《[长歌行同人]宿敌(歌x隼)》AlwaysMiss

20、兴亡百姓苦 李

　　李长歌坐在静室中练字，听到门外有说话声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写满了一张纸的隼字。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李长歌将纸揉成了一团，丢在地上。李长歌听门外有人说到：“那个太子殿下怎么一来就出这样的乱子。”李长歌听到太子殿下这个称呼有一瞬间的恍惚，曾几何时，这个称呼是独属于他阿耶的。玄武门之后，太子之位归于李世民，而如今李世民登基，太子之名归于长子李承乾。李承乾，来洛阳了吗？她近日在静室中没有出门，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李长歌走出门，看到满院子的伤患，刚巧阿碧在给伤者上药，便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阿碧道：“太子殿下到洛阳，不去抚恤灾民，却偷偷出去看杂耍，还当街撒钱。结果街上人挤人的，好多人被踩伤了。”李长歌回忆起在秦王府的时光，李承乾自小娇生惯养、调皮贪玩、狂妄自大，看来现在当了太子也没有长进。大唐初立百废待兴，关外各族虎视眈眈，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得起一国太子之责？这时司徒朗朗走过来道：“你若是有操官府事这个心，不如跟我去南山，干点活来的实在。”李长歌于是来到了南山。
　　李长歌曾经经历过最残酷的战场，流血漂橹、残肢遍地、尸骨如山，她以为，战场之外，不会有更惨烈的场景了。可到了南山，李长歌怔住了。比起战场上的壮烈，整个南山透露出一种颓败。她见到了数不胜数的老弱妇孺，骨瘦如柴、衣不蔽体、身上带伤，或神情麻木、或状若癫狂，伤者呻吟、孩童啼哭、生者悲号…哀鸿遍野，李长歌脑海中蓦然浮现出这个词，原来书上这短短的四个字，是这般残酷。原来，战场之外，也有这般让触目惊心的场景，原来，这就是公孙恒所担心的结局。李长歌喉咙发干，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司徒朗朗道：“他们本是寻常百姓，遇到灾祸战乱，就变成了流民。天下一日未定，流民只会越来越多。才看到这些就受不住了？比起那些还漂泊在外，或死在路上的人，他们还算幸运的。”李长歌走过整个南山安置点，透过这些流民的只言片语，感受到了平民百姓是怎样生活的，兵役、杂税、天灾、兵祸…李长歌曾经想过，若她生于田舍农家，是否就能安稳度日，原来是她错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战乱不止，兵戈不休，百姓就不能安生。李长歌找到静澹真人道：“真人，你能否教教我，我也想一起救助难民。”静澹真人问：“小友为何发此心愿呢？”李长歌道：“心存泰安愿，身若逐波萍。生逢乱世,谁得幸免。”静澹真人道：“能见天地，见众生，小友似乎走出心魔了。”李长歌恍然。
　　一日，在赈济灾民的时候，李长歌听到有灾民小声议论这次赈灾并未见到太子，反倒是太子行径荒唐，惹出不少乱子。还有人说太子在梓微宫彻夜点着烛火。李长歌不由皱眉，李承乾竟如此荒唐。转身，刚好见到荃娘在不停的打水，李长歌不由问道：“荃娘你在做什么？”荃娘道：“今日外头传言四起，说是天象异常，洛阳三日内必遭火劫。虽说只是传言，但是我们这里人多，总得防范一二。”李长歌听完便觉得有问题，这传言似乎是有人在刻意引导。李长歌在鱼池边找到静澹真人，道：“观主，南山洛阳流言四起，传言三日内必有大火。我担心这难民鱼龙混杂，若是有心之人作祟，故意要引祸的话，怕是会对流云观不好。还请观主早做打算。”静澹真人道：“不必担心，一切自有命数。”李长歌笑道：“观主有把握就行。”静澹真人道：“我没有把握。阿离，即使是一尾池鱼，我也不敢说一动一念尽在掌握，何况是人。想要算无遗策也好，想要万无一失也罢，算都只是术罢了，道才是本。”李长歌疑惑道：“此道为何指？”静澹真人道：“能救下的人就在眼前，岂能不救？救下眼前就顾不上以后，那又如何？”李长歌若有所思。静澹真人继续道：“此道无他，凭心而行，后果自负而已。这世上，又有谁不是如此呢？”静澹真人说罢，留李长歌一个人对着满池的游鱼沉思。人在眼前，岂能不救？凭心而行，后果自负！她，不能逃避造成的后果。
　　第二日，阿碧带着李长歌去了洛阳城里散心，在茶棚歇脚的时候，李长歌听到旁边桌的茶客似乎在有意散播流言，引导流言的指向，于是悄悄跟在他身后，但是却将人跟丢了。百姓中已经传开太子在梓微宫点烛火的事情，再提到罪魁祸首之类的词语，李长歌隐约察觉到这是一场针对李承乾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