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宿敌(歌x隼)》AlwaysMiss

21、曲阑深处重相见 李长歌

　　李长歌回到流云观，远远的见到了杜如晦和皓都的身影。没想到杜如晦也来了洛阳，李长歌只觉得洛阳城暗流汹涌，似乎有什么风暴在酝酿。
　　杜如晦来到洛阳是奉了李世民的命令。三天前，李世民与李淳风下棋时，李淳风告诉李世民，他已卜到洛阳三日内必有大火。同时，太子在洛阳的行为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于是，李世民命令杜如晦处理好洛阳之事并管教太子。杜如晦在出发前收了李淳风的一个锦囊，李淳风称此次洛城之行是行险而顺，这个锦囊必能保杜如晦平安。杜如晦拆开锦囊，顺着锦囊的地址来到流云观。在得知孙思邈孙真人在流云观坐诊时，杜如晦明白了李淳风是想让孙真人为他面诊。于是，在流云观门口排队等着见孙真人，正巧被李长歌看见。皓都守卫在杜如晦身旁，他远远的见到了一个像李长歌的身影，想追过去看看，却被静澹真人拦住。静澹真人道：“这位郎君，前方是女眷的居所，不便入内。”皓都道：“我刚刚见到了一个鬼祟之人进入了后院。”静澹真人道：“鬼祟？我流云观向来堂堂正正，济世救民，哪有鬼祟之人。”说罢又对赶过来的杜如晦道：“这位就是杜大人吧？孙真人已经在药堂等候您了。”静澹真人将二人带到了药堂。
　　孙真人替杜如晦诊脉，沉吟片刻后道：“既然是淳风所荐，那贫道就不绕弯子了。杜尚书怕是没有几天日子了，若想多活些时日，唯有激流勇退，归隐山林一途。但贫道观尚书之心，恐怕尚书绝不愿意放下眼前诸事。”杜如晦道：“时至今日，某是不能放、不敢放、更不愿放。某的病情若真人也无能为力，那便罢了。”孙真人道：“尚书如此忧心，以贫道之力，恐怕只能为尚书续命三年而已。只是这般施法，只怕尚书将来故去之时，会苦痛难言。”杜如晦笑道：“三年足够了，劳烦真人。”孙真人问道：“真的值得？”杜如晦答道：“二位真人在此照顾贫苦，可曾想过这些贫苦从何而来？陛下有意造福盛世，某读圣贤之书，岂能袖手？三年，够了。某愿意与陛下走一程，看看能否开创清平胜世。”
　　给杜如晦开过药后，李长歌找到了静澹真人，道：“多谢真人照拂。我知真人特意出来是为了阻挡杜尚书和皓都。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何要帮我。”静澹真人道：“你二人彼此相残，实属可惜。他不怕耗尽心血，只怕不能看见大唐兴盛。或许你二人心中的道，是一样的，只是术有不同罢了。”李长歌问道：“那真人可知，我的道是什么？”静澹真人道：“不敢妄言了解，只是我观你本心向治，为何不顺心而为？”李长歌道：“无违天道，顺势而为，那这天道该向何处去寻？”静澹真人道：“天生万物，人为其一，你连本心都找到了，哪里说找不到天道啊？”李长歌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我为了大义放弃了手刃仇人，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复仇。我不甘心，可我更不想等。我辗转数万里，见中原满目疮痍。原来全天下都不幸。救得一人救不得全城，杀得一人杀不得乱世。我想在有生之年，得见盛世大唐。我要亲手击杀这乱世，并狠狠给它还上一刀。” 静澹真人道：“你可知，你的道要实现有多难？”李长歌笑道：“虽千万人，吾往矣。”她，越来越像他了。
　　当晚，便是流言所说的火劫之日。李长歌潜入梓微宫，想看看事态发展。果然，李长歌才刚到没多久，大火便在梓微宫中燃起。李长歌匆忙赶向太子的寝殿，却见到一个穿着太子服饰的稻草人，太子不见了。不远处，皓都也往太子寝殿赶来，远远的看见了李长歌。李长歌连忙离开了梓微宫。
　　次日，李长歌接到一封用箭射来的信。信中说到要想知道太子的下落，午时到云来客栈。李长歌不知送信之人是敌是友，但是事关太子，无论如何她也要去看一眼。李长歌走到云来客栈门口的时候，一个人拉住了李长歌。手心熟悉的触感让李长歌浑身一僵，李长歌猛的转过头去，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阿隼。阿史那隼道：“里面有埋伏，我们先走。”阿史那隼拉着李长歌穿行在洛阳的街头，脸上是遏制不住的笑意。阿史那隼道：“我跟着准备抓你的人来到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李长歌轻声问道：“你不恨我了？”阿史那隼看着李长歌答道：“我只恨你不辞而别。”阿史那隼拉着李长歌来到酒坊的房间，道：“这里是洛阳最有名的酒坊，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在人最多的地方藏着。”李长歌环顾着房间的陈设，忽然阿史那隼紧紧抱住了她。阿史那隼在李长歌耳边低声道：“长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找到李长歌的踪迹，他付出了多少心力，经历过多少次失望。
　　阿史那隼被穆金带回鹰师后，醒来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阿伊儿是主动撞向涉尔的刀的，她想用自己的死解除大可汗对阿史那隼的桎梏。她或许，早就准备好要这么做。失去了阿娜后，阿史那隼在这世界上最在意的人就是李长歌了。他已经没有了阿娜，不能再没有李长歌。牙帐那边始终未寻到她的踪迹，阿史那隼觉得李长歌也许还活着。多亏了李长歌的计策，牙帐那边明争暗斗，鹰师得以保全。阿史那隼将鹰师暂时托付给穆金，自己一路打听，终于听说孙真人从水里救了一个女子，寻着孙真人来到了洛阳。他在流云观前看到一个很像李长歌的背影，却跟丢了人。回去后听说孙真人就在流云观，闯进流云观也未找到李长歌。几番起落，心情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但是，茫茫人海，能找到李长歌，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离开这个人。
　　李长歌缓缓收紧双手，揽住了阿史那隼的腰。李长歌问道：“你是一路从草原找我找到这的吗？”阿史那隼的回应是将李长歌抱的更紧。阿史那隼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责怪你，我一时情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长歌推开阿史那隼道：“是我，欠你太多了。”阿史那隼看着李长歌狡黠一笑道：“那你以后都别走了，慢慢还。”李长歌把阿史那隼推到一边，走到桌旁倒了两杯酒。阿史那隼拿起一杯酒道：“我刚才救了你一命，你不敬我一杯酒吗？”李长歌配合道：“大侠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阿史那隼用胳膊环住李长歌的手臂，以一个喝交杯酒的姿势准备喝下杯中酒。李长歌收回手臂道：“感恩归感恩，我可没说要以身相许。”阿史那隼仰着头道：“谁吃亏还不一定呢。”说罢二人相视一笑。这世间众生大抵二类——过客与归人，人之一世要与无数过客同行，而他日驻足，归人却只有一个。正所谓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