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自救指南》小宫酱

2、二、筛选

　　所有人都没看那剩下的十几个学生是怎么被弄走的，也没人敢看，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下一个遭此待遇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经过这件事之后，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所有人默默地执行那些负责人所交代的各项事情。

　　姓名，身高，体重……

　　大家这时候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帝国要把人送到这里来解决人口问题。

　　连说生死各安天命，都有些小看了这地方。

　　各院校将所有人登记，随后陆续将人带离。历浦大学的几个负责人虽不算和蔼可亲，但办事效率还算可圈可点，即使学生人数不少，却是几所院校中第一个完成登记手续的。

　　叶菲菲和段文远跟着历浦大学的大队走出大厅，四处望去，这个中立之地的机场，和帝国内的机场竟有些相似，看来并不是一个十分落后的地方。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有许多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就像刚出差旅游回来，似乎这里人类的生活也没多大区别。

　　此次一同前往历浦大学的共有六十三人，分作两个大巴车，约莫两个小时后，停在一座大门前。

　　“下车。”

　　一位黑袍兜帽的负责人生硬地下命令，车内所有人乖乖地依次下了车，又按照命令排成五排站在门外。

　　“又来一批，哈哈，走走走，过去看看！”拿着弯刀的袒胸大汉迈横步走来，身后跟着一名娇小的女子和一名年轻男子。

　　众人发现，门前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望向门口这里。

　　叶菲菲正观察着，一名袒胸大汉已经走到近前，在队列外围徐徐踱步：“这两个小子看着不错，身材瘦小，正适合掏粪。”

　　“五公爷说想要个合适的药引子，这几个……”他连着点了五六个：“都还不错，记下来。”

　　他一边说，后面那个男子边拿出纸笔，瞄向学生们衣服上的编号，随即笔走如飞，快速地记了下来。

　　“嗯……这丫头长得水灵，腰也细，可以拿去送给六公爷当生日礼物。”说着，伸手就要去摸那个站在外侧的女学生。

　　接着，只听‘啪’地一声，那大汉的手被人打掉：“冯三，看可以，还没筛选过，他们还不是奴隶，可别坏了规矩。”那名黑袍兜帽负责人走过来，站在二人之间，盯着大汉冷然道。

　　“是是，玄兄说得对，是我手欠了。这不再等一个月就能到手，实在是没忍住，没忍住。”冯三拱拱手：“我这好不容易来早一次，再看看其他人，不碰了，真不碰了。”

　　叶菲菲低头，看了眼贴在自己衣服上、写着自己名字编号的小牌，又看了看大汉身后那个小男子手中的本子，不禁自嘲，好嘛，他们这帮人变成猪肉了，您倒是看看哪块肥。

　　没过一会儿，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口中念念有词的，也基本上是去卖苦力或者送礼，甚至还听到几个拿去喂凶兽的。

　　学生们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像一群不会动的木头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但打晃的双腿和咯咯作响的牙齿依旧泄露了他们此时的真实情况，尤其是最外排的一圈人，每过几分钟就有一个被吓得晕倒的。

　　叶菲菲站在队伍内圈，一下下瞟向过往的来人，回头见旁边的段文远好似老僧入定般，紧紧闭着双眼，一动未动，她唇角一勾，抬手捅了他一下：

　　“喂，我刚才可听到，有人想让你给他们刷厕所呢。”

　　段文远缓缓睁开眼，蹙着眉，瞥了眼叶菲菲：“嘁，刷马桶算什么，我可听着，有人想用你去喂他们家的黄金蟒。”

　　“你可别瞎说，”叶菲菲瞪他一眼：“就会断章取义，明明人家说的是，先给堂主掌掌眼，不行的话，再看能不能送给侯二爷，如果俩人都不要，才拿去喂张五爷的蟒蛇。”

　　“呦，看你美得，”段文远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就算不用去喂蟒蛇，你以为就比刷厕所好？”

　　“是是是，”叶菲菲点点头，深以为然道：“啥都没有你扫厕所好，哎？那你傻站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抢？可别去晚了，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这异国他乡的，到时候可没人帮你擦鼻子。”

　　“呵，就算去晚了，不能扫厕所，还能去当苦力挖挖煤嘛，有的是活路。”段文远叹气，幽幽说道：“不像你，哎，听听，要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做试验、喂蟒蛇、药引子，哦，想拿你去试药的还不少，你看你，又瘦又小，这药效肯定快的很啊，我看啊，你算是完喽。”

　　叶菲菲哼了一声：“瞧给你嘚瑟的，就你，还去挖煤？每天一顿饭，挖20小时睡4小时，摔倒就是一闷棍，看你能撑多久。”

　　旁边的人看到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竟然吵起嘴来，一个个都惊呆了，甚至一时间都忘了颤抖。这两个人，难道不知道害怕吗？

　　“哈哈哈，这俩人有点意思，记上记上，很多大人们就喜欢这种的，买回去好好教教，能卖不少钱。”

　　“这位大叔，他叫段文远，编号34087。”叶菲菲笑眯眯地：“34087，您可别记错啦。”

　　“哈哈，你这小女娃娃，真有意思，嗯，我记下了。”那名绑着橘色头带的的男子走过来，笑着问道：“那你呢？”

　　“我是34090，我叫叶菲菲，”叶菲菲笑了笑：“大叔，我想问一下，‘筛选’是什么呀？为什么我听着，好像我们大多数人……都过不了？”

　　“玄兄，你们这批来了两个有趣的小娃娃啊，”那橘色头带大叔笑呵呵的：“我提前跟他们说没事儿吧？反正一会儿也得知道。”

　　那名黑袍负责人闻言看过来，而后又转了回去，未置一言，大概算是默认了。

　　那大叔咧嘴一笑：“小娃娃，你知道，在这中立之地，甚至现存的各个国家，什么样的人才有地位吗？”

　　叶菲菲想了想：“政客？商人？”

　　大叔摇摇头：“虽然你说的的确也对，但究根结底的却是，血统。”

　　“血统？”

　　众人不解，都循声往过来。

　　“有个事估计你们不知道，在你们之外的国家，人类还有另一个族群。相较于你们，这个族群人数很少，不过千余人，但他们却有比你们更长的寿命，更快的头脑，更强壮的体魄。”

　　“可以说，很多国家，实际上都是被这些人控制的。毕竟，有几百岁的寿命，能做的事情自然比普通人多多了，我所说的血统，就是指这些人。”

　　人类竟然能活到几百岁？王八吗？嗯，吐槽归吐槽，大家心中还是不由升起羡慕，投胎是个技术活儿，同是人，自己生死未卜，人家就能比他们多活几辈子。

　　“千余人……”叶菲菲身边有个叫方唐的女生小声嘀咕道：“跟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关系吧。”

　　那大叔一声轻笑：“没关系？说出来怕吓到你们，我就有他们的血统。”

　　什么？！所有人震惊地望着过来，将这大叔从橘黄头带到人字拖、从头到脚看了几遍，这邋遢大叔，莫非竟是活了几百岁的老王…妖怪吗？

　　世界上现在大约百亿余人，他们难道竟如此好运，见到了那区区千人中的一个？

　　“哈哈哈，不逗你们了，我其实只有他们百分之二十五的血统。”

　　“虽然这些人内部生育率极低，但也会和普通人产生后代，且以这样的方式，生育率能高出不少。后代血统占比越高，地位也就越高。你们要测试的内容，其实就是血统占比，若没有背景，占比百分之五以下的，就是奴隶，可随意买卖。”

　　“那……”有个叫李换星的男生也出言道：“您知道我们东林国，血统占比一般是多少吗？”

　　“这个嘛，按往的数据来说，基本上是零。毕竟你们西边国家九成九都是普通人，说实话，你们啊，就是各自国家贡献过来的奴隶，普通人掌权的国家若想不被吞并，便只能不断送奴隶了。”

　　闻言，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没有一个人再出声，艰难消化着事情的真相。他们不由想起，对于每年将学生送出去的决策，帝国给民众们的说辞为：人口紧张。

　　呵，真是可笑，人口紧张？他们被选出来，不过只是为维持国家存在的牺牲品，仅此而已，他们这群人，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不，甚至是走入考场的瞬间，就已经被抛弃了。

　　当血淋淋的事实突如其来被揭开，众人不禁唏嘘，有学生一下子接受不了，可以听到其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这些外来人，没有所谓的血统，可以想见，全部都是最底层的奴隶，估计在那之后，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吧。

　　“哈哈哈，看看你们这群小娃娃，吓得脸色都变了。的确，你们来自低等的地方，没有良好的血统，但我们中立之地，会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改变血统。”

　　“改变血统，有方法？”叶菲菲替众人问出他们心中的疑问。

　　“人造血。”他望了望学校的方向：“你们很幸运，这一片的人造血供应商就是你们学校，所以品质或许会比其他人得到的要好，但也不会好到哪去就是了。”

　　”总之加油吧，34090号叶菲菲小妹妹。”

　　叶菲菲扯开唇角：“那就承您吉言了。”

　　“我叫郭冬，西二区琉金商行的，你若是能筛选合格，想找事儿干，可以过来试试。”

　　“冬哥冬哥，你们商行要是缺人，我去行不行？有这机会干嘛给个死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免费的人造血很劣质，他们几乎都没戏。”

　　橘色头带大叔郭冬笑骂道：“一边儿去，铁老鼠，你刚在码头那边升职吧，还敢跳槽。”

　　有一口银牙的矮个子男人走了过来，谄媚道：“要是能进琉金商行，什么工作不能舍弃啊，那待遇，啧啧啧，冬哥，要是真缺人，找我啊，工钱可议，保证随叫随到。”

　　忽然，远处传来声音。

　　“放开我！放开！”

　　众人循声望去，几个黑袍装束的人用绳索拉着十数名少男少女，从校门口走出，领头的一名黑袍人站定，开口说道：“这就是2035次的最后一批了，一共十三人，这是34002号，血统占比百分之三点五，这是34014号，百分之四点二，这是……”

　　全部介绍过后，他望向聚集的众人：“看上的直接交钱领走就行了，先到先得，那最后一个百分之四点九的，老规矩，价高者得，放在最后拍卖。”停了停，他望向了叶菲菲他们的方向：“2036次，你们可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