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为了掩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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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谣，你在看什么？”
初谣匆忙地按下手中的手机，掩饰性地笑了笑：“没什么，吴姐。”
这个被叫做吴姐的女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把一沓文件放到初谣面前。“初谣啊，别怪吴姐说话难听，吴姐是拿你当自己人，才跟你掏心窝子说实话。以你的学历，能进咱们公司，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咱们只是个子公司，但是咱们的母公司可是……”
吴姐凑近初谣，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所以，你可别因为进了子公司，就掉以轻心，不好好遵守公司的规定。你说说，新员工入职培训的时候，说到上班时间，手机要怎么处理？”
初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上班时间，不能在实验室内部查看手机，应当将手机关机或打开飞行模式。”
吴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好了，你把这些数据整理成报告，下班前交给我。”
看着吴姐施施然远去的背影，初谣拧着眉，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觉得闺蜜廖宜欣有点不对劲。
从大学开始，她俩一直粘在一起。年初的时候，她们一起报名参加了BVMax的面试，虽然双双落榜，却又峰回路转地收到了新的面试通知——BVMax的子公司联系上了她们，说是能够为她们提供第二次机会。
宜欣很兴奋，抓着她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干好了，说不定就能进到母公司工作。她对这些没什么主见，就顺从地跟宜欣一起去面了试，顺利拿到了入职offer。
尽管她和宜欣都日日期盼能被分到同一个工作区，可天不遂人愿，她先宜欣一步接到了入职通知，地点在云城东面的城郊。几周后，宜欣也接到了入职通知，地点却在云城西南面的工业区。
宜欣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只是鼓励初谣一起努力，她们一起在总公司见。
可渐渐地，宜欣变了。平日里消息秒回的她，现在变得爱答不理，好半天才回简略的几个字，不是说自己忙就是说自己临时有事。不仅如此，初谣发觉，她回复消息的语气也产生了变化。以前爱用的语气词都不用了，最奇怪的是，现在的宜欣每句话结尾，都会带上句号。
她之前从来不这样，打完字匆匆忙忙就发出去，哪儿管句不句号的呀。
她觉得不对劲，又怕是自己多想；上网查找，得到的回复往往都是：
【人家只是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热脸贴冷屁股，没必要。】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可是，」初谣出神地想，「宜欣不是这样的人呀。」
她怎么会这么对我呢？
去而复返的吴姐又投来审视的目光，初谣暂时放下思绪，重新投入了工作。
无论如何，希望宜欣好好的。
***
“阿乙，云城码头案的结论出来了，说是这三具女尸都是云城红灯区的发廊妹。”方泽雨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失落：“是我想多了，还以为这跟BVMax有什么联系……”
“你没想多，确实跟她们有关系。”
林非洋一边低着头继续在键盘上的操作，一边淡淡地说道。他不用抬头也能知道，此时的方泽雨露出惊讶的表情。
“阿乙，你的意思是？”
林非洋扬起脸，面色平静道：“在那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廖宜欣。”
方泽雨滞了一瞬，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这里面有那天死在西南地下工厂的那个女孩？”
林非洋点点头：“没错。”
方泽雨挑了挑眉：“你如何确定呢？”
林非洋敲了敲键盘，一旁的投影仪将屏幕上的内容投在了墙壁上。白色的墙壁上，女人的胴体被水泡得发胀，颈部处被连根斩断，粉色的肉往外翻，连方泽雨都不忍直视，挪开了视线。
他指着墙上的尸体，发问道：“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这些女人的头砍掉。”
方泽雨被林非洋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他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有的变态杀人魔喜好独特，说不准就是留下女人的头当做纪念品，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林非洋摇了摇头：“也许这正是BVMax希望大家所相信的。”
他又在键盘上轻按了几下，投影的内容跳转，两个女人的资料跳转出来，是两个发廊妹，看上去很年轻，名字分别叫胡春妹和闫招娣。他又往下拉动，女人们的脸消失在屏幕的上方，转而出现的是这俩人的犯罪记录。
“胡春妹，在云城扫黄打非行动中因犯卖淫罪，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闫招娣，未满18岁，因多次卖淫嫖娼，对其进行收容教育。”
划到这儿，林非洋停了下来：“你知道，云城扫黄打非行动都做了些什么吗？”
方泽雨还在看犯罪记录，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林非洋道：“去年年底，云城组织了大规模的扫黄打非行动。在行动中抓获的嫖客、发廊妹，其指纹、DNA都会进入一个大型的数据库，以便日后治理。”
“也正是在这个数据库中，警方匹配到了胡春妹和闫招娣的资料，也因此断定，并未在数据库中出现的第三人，也是和胡、闫二人一样的发廊妹。”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的扫黄打非行动声势如此之大，全城几乎无人不晓。凶手费尽心机地砍掉她们的脑袋，又毁掉她们的指纹；但只要DNA还在，照样能够确定她们的身份。”
“因此，这两个确定身份的女人，只是凶手的障眼法。他们真正想隐藏的，正是这个身份不明的第三个女人。”
听到这儿，方泽雨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这三个女人的头之所以被砍掉，是因为廖宜欣是头部中枪死的，他们必须要掩饰廖宜欣的真正死因？！”
林非洋点了点头，拿起边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我查了胡春妹和闫招娣的行踪，”他继续补充道，“根据发廊老板们的口供，她们是在接到外宿服务的订单之后，离开发廊并失踪的。离开的时间，在廖宜欣死亡之后。她们两个分属不同的发廊，甚至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却突然接到了同样的订单……”
“你确认过第三具尸体的身份了吗？”方泽雨突然问道。
“嗯。”林非洋点头道，“我从警方内网拿到了尸体的DNA样本数据，又亲自去廖宜欣父亲开的饭馆吃了顿饭，拿到了她爸爸的头发。最终结果显示，99.99%存在亲子关系。”
方泽雨瘫坐在沙发上：“居然真的是……”
林非洋看着方泽雨佯作震惊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他站起来，走到方泽雨的边上，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方泽雨抬起头，看向林非洋。
“很过分对吧。”林非洋脸上的表情有些嘲讽，“为了掩盖一桩命案，居然不惜再杀两个人。BVMax，真是丧心病狂。”
听到这话，方泽雨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林非洋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倒数，默念一句话：“这件事不能就这么……”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方泽雨停顿片刻，说出来的话和林非洋心里想的一字不差。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听见方泽雨对他说：“阿乙，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好啊。”
他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容更大，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泽雨：
“那让我们来做点什么吧。”
***
初谣坐在一家装潢精致的饭店里，对面坐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她低头搅了半天的咖啡，微微抬眸瞥那男人一眼——男人对她咧嘴一笑，露出8颗整齐的牙齿。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慌忙羞怯地低下头。她对面，男人保持着笑容，手指不停地在桌下发消息。
「方泽雨：我去？你这给我安排的什么差事？？？你居然让我跟她相亲！！」
手机震动一下，方泽雨用眼角余光去瞄，简直眼前发黑。
「白乙：不说相亲怎么把她约出来？多亏她父母帮忙，要不现在的女生都那么警惕，我们跟她可说不上话。」
他咬牙切齿地发去回复。
「方泽雨：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对面秒回。
「白乙：那可不行，我在BVMax那儿已经挂过号了，万一被发现岂不是一起完蛋。」
方泽雨在心里暗骂林非洋百八十遍，抬头看见初谣小心翼翼地推过来菜单，又露出得体的笑容来：“你想吃什么？随便点，点你喜欢吃的就好。”
初谣有些受宠若惊。他们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初谣是风城医学院药学系毕业的，方泽雨又是云城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聊得相当投机。
一餐饭毕，方泽雨松了一口气。此时手机震动一声，他一瞟，总算来正题了。
「白乙：带她去旁边的云渊影院。」
他嘴角挂起一抹笑：“你待会儿还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好、好啊。”初谣应下，心里有些欢欣雀跃。她忍不住在心里想：他还继续约我出去，是对我还挺满意的吧？
想到这儿，她嘴里像尝到蜜，甜滋滋的。她跟着方泽雨来到影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放映厅里的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电影开始放映，是近期新上映的热门院线片，现在这个时间段，本应该爆满才是。放映厅里的空调吹得很冷，她把自己的裙子往下拉了拉，还是没能挡住自己的膝盖。
“我去趟洗手间。”她对方泽雨说道。
“等等……”
“初小姐。”
没等方泽雨出手阻拦，林非洋已经挡在了初谣前面。他手里拿着个不知名的设备，那设备亮着绿光，在黑漆漆的影院里看着格外渗人。
“你、你是谁？”初谣一瞬间就慌了，她步步后退，撞在了方泽雨的怀里——一回头才知道，方泽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这两人其实是一伙的。她慌忙摸出手机，发现压根没有一格信号。
“初小姐，我没有恶意。”林非洋又走近了几步，递过来一张带血的工卡，“你认识她吗？”
“我、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初谣慌忙地摇着头，不肯接他手里的东西。林非洋叹了一口气，将工牌举到她面前。
“你好好看看，她是谁？”
初谣的目光落在工牌上，瞳孔骤然一缩：“宜欣？”
她一把夺过工牌，摸索着工牌上干涸的血迹，颤抖着问道：“她怎么了？”
“她死了。”
林非洋平静地说道。
“就死在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