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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誓言 只 ...

  •   只见她一双秀眉紧锁,脸上有许多抑压着的苦楚,一直在绛烟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宁柏贤没法想象薜兼之所说的那个辨才了得的女子就是她。
      这二楼的栏杆边可以坐着来看外面,没搬进来的时候,栏杆边没有这些纱帐,是细心的文越知道她想在这儿看外面的景色而设,目的是不想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人。
      身上披着一件裘衣,绛烟还是感到有一点寒意,太多的怨在心中,慢慢地站上栏杆边上的长条,闭上眼向外纵身跳下去。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感到身子没有下坠,反而向栏杆里飞回去。睁开眼看时,见一条飞索缠在自己的腰上,沿着那飞索看去。
      只见一个风度翩翩,华衣锦服的青年男子正用飞索救她回来。绛烟有点生气地说:“你为什么救我?”
      “你为什么要寻短见?”宁柏贤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你的事!我喜欢!”绛烟没好气地说。
      “不,你的命是我的,因为是我救了你的,你的命将不再是你的命,是我的!”慢慢收回飞索,宁柏贤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寻短见。
      “笑话!我卓……我吴绛烟是从来不受这一套的!凭什么我的命由你支配?别以为我象别的女人一样,以男人为天!”绛烟的心中的怨气正向着宁柏贤发泄着,说话的话速不但快,那双眼更是凌厉地望着宁柏贤。
      看到她那双凶巴巴的眼睛,宁柏贤反而哈哈笑道:“既然是你的,为什么要自行了断呢?难道顾将军另结新欢令你伤心了?”
      这话不说还罢,“另结新欢”四字太敏感了,绛烟的眼神变得更凶狠了,用狂怒而尖锐声音说:“你给我滚!男人!全不是好人!滚……”
      宁柏贤左右为难了,走嘛,出于男性的尊严来说有点尴尬,不走嘛,人家不欢迎自己。正不知如何下台的时候,顾文越听到绛烟的叫喊声赶来。
      看到这个场面,文越走向宁柏贤说:“宁兄,请到楼下一聚,顾某稍候就到。”宁柏贤这才向他拱了一下手,向楼下走去。
      文越扶着绛烟时,绛烟甩开他的手说:“你的什么猪朋狗友我不想见,你也不见得是好东西,我不想见到你!”
      文越皱了一下眉说:“自从你的伤病好转之后,你一直都在发脾气,可知道你能好,都是刚刚那位宁兄给你灵丹妙药吃了才好转的。”
      “谁要他做好心的?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省得我现在心痛若死!你让我死吧,我受不了啦……我受不了啦……”绛烟的情绪发泄到极致,整个人都崩溃了。
      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文越的心好痛,如果不是父亲错去华家提亲,绛烟不会旧患复发。如果自己小心一些,绛烟也不会陷入生不如死的地步,愧疚的文越无言以对。他紧紧地抱着绛烟说:“烟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好吗?从此我只对你一个好,我发誓!”亲吻着她的额。
      岂知绛烟反而推开他,含怨的眼神把文越的心刺痛了,绛烟指着他说:“不要说从此对我一个好,不要说发誓!你们男人发的誓就如吃一根菜那样!哈哈……”绛烟更加伤心地哭着,笑着,文越的心更痛了,正在楼梯边的宁柏贤在偷窥着这一切。
      “相信我好吗?烟儿,我顾文越向天起誓,今生今世只爱吴绛烟一人,不离不弃!如违此誓不得好死!”说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看到他在那儿发誓和磕头,想起当日彭晓明说过:“思敏,我只爱你,你是我的天使!我发誓爱你直到天荒地老!”
      昨天的誓言和今天的誓言有什么两样?只是发誓的人不同罢了,绛烟冷冷地一笑说:“我宁可相信这个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说完转身回房。
      顾文越看到她抑郁的眼神在转身一刹那似有泪水涌出,她不相信自己发的誓,难道真的是伤透了她的心了吗?只要有诚心的话,就能打动她的芳心,看来这条路很长,很难走!
      楼梯边的宁柏贤对绛烟最后那一句说话感兴趣,这个女子的性情很独特,而且好象是被情所伤!难道这顾文越不旦用利剑伤了她,还令她伤透了心?
      看到顾文越想向楼下走,宁柏贤轻轻地飘到楼下大厅。文越来到大厅,看到宁柏贤时便皱着眉向楼上说:“小乐!有客人来了还不捧茶?”
      只听见小乐应道:“来了!”不一会儿已端了一壶茶来,放在桌上之后小乐便走回楼上。
      “小乐,你不在这儿侍候着上去做什么?”顾文越有点不高兴了。
      “顾大人,小姐命奴婢上去为她磨墨呢。”小乐回道。
      “去吧,去吧……”听到是绛烟让她侍候,不敢让绛烟不高兴,打发小乐上楼去了。
      两人坐下来,宁柏贤开腔说:“昨天在下翻看家师所注的药经中提及到,小姐伤及心脏,在脾气上会很狂躁,要完全康复需要纳金霜,还需要加入五种花来入药。”
      “宁兄,那五种花是什么花?原闻其详!”顾文越最紧张就是绛烟的伤病。
      “这五种花虽然不算名贵,但要找全却得花不少功夫。”宁柏贤皱了一下眉,站起来踱起步来。
      这一句话更提起文越的兴趣,一双眼望定了宁柏贤,热炽地祈望着。宁柏贤负起手说:“木棉花、荷花、茉莉花、腊梅花、芍药,这五种花磨成汁液,溶在纳金霜服用才有效。”
      听到他所说的五花,顾文越有点头大了说:“这木棉花和茉莉花是岭南名花,路途远不在说,木棉是初春绽放,这茉莉要在初夏才开,凑齐这些花真是一年四季地忙,还要保持新鲜才能磨成汁。”
      宁柏贤看到他一筹莫展的样子,安慰他说:“别这么灰心,是说过要磨成汁液,每收一季的花可以先磨好封存,这样一凑齐再服灵药就可以了。”
      听到宁柏贤这么说,文越脑袋才转过弯来说:“还是你这旁观者清,唉,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正自高兴间,听到楼上杯盘碗碟摔碎的声音,两人忙走上楼上察看。只见绛烟把那些碗碟摔破之后,竟向腕间划去,吓得顾文越飞身扑去握着那碎片。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绛烟呆住了,小乐、宁柏贤都站在那儿目瞪口呆。
      那血是顾文越的,握着碎片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一双眼充满了痛惜。绛烟没料到他握着那碎片,被他震憾了。
      “你傻了吗?还握着,快放手啊!”绛烟尖声地叫着,文越才放开那块碎片,绛烟有点抖颤地用手帕为他包扎着。那一点的小伤口,对于在战场出生入死的顾文越不算得什么。
      看到绛烟细心地为自己包扎,心里甜丝丝的,傻傻地向着她笑。绛烟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爱他?不会!这世上的男人哪个靠得住的?恨他?一直以来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伤病奔波得人也瘦了一圈,哪恨得来?
      刚才紧张的神情马上换上一副冷冷的样子,那股冷艳让文越着迷,眼光追踪着她的一对眸子,似乎要看穿她的心事。
      正因为文越对她的痴情,却不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别人为他设好的圈套。绛烟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关心他,不能和他再这样下去,不能爱上任何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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