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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惑 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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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烟逃避着文越那一双炽热的眼光,一甩开他的手,走回桌边执起笔写着什么。文越也跟在她的身后,望着那手帕,祈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细看她在纸上写的竟是《琵琶行》,整张纸都布满了泪痕,文越的心更加痛了,原来她还是执着地恨他。握着她执笔的手说:“我们不可以重新开始吗?是我错了,可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你恨我,你打我骂我,你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几近哀求,希望绛烟不再以伤害身体来惩罚自己,文越再也不想看到她伤重垂危的样子了。
“别把自已看得太重要了,我恨的不是你,我怨的也不是你,我没有折磨自己,是为了能早日超生罢了。”绛烟的眼看向窗外那一团云彩,不带一丝表情。
文越不理手上的伤口仍渗着血,一把捉住她的双肩说:“你看着我!就算我不信守承诺,但那不是我的主意,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弥补这个过失吗?”文越激动地说着,眼中有点湿润了,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竟在这小女子面前流下不止一次的英雄泪。
看着他的泪,绛烟的心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冷硬而阴沉地问他道:“你能告诉我,情为何物?竟让人捉不住,留不下,醉得人如沐春风,伤得人如万箭穿心,你能告诉我吗?”
是啊,情为何物?文越看着她久久不能说话,情让人牵肠挂肚,更伤人心神,静静地互望着默默无语。屋子里的人全都望向他们,吴绛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而顾文越又是那么情深款款的男子!
宁柏贤打破了沉默道:“顾兄,看来吴小姐需要的是排解心中结,何不让吴小姐在不远处的金山禅寺求问得道高僧,以佛理解去心中结呢?”
他的这一句话提醒了顾文越,绛烟也因他的话而心动,佛门高僧或许能帮她寻到妈妈的灵魂,或许能帮她解脱痛苦。穿越小说里不是常有高僧能指点那些穿越的人吗?
这时,刘锦心走进屋里对绛烟说:“绛烟啊,去佛门求高僧指引是件好事,也可以到断桥游玩,出去透一下气,人也不会胡思乱想。”一直为了照顾绛烟的病,锦心和绛烟建立了一种微妙的情谊。
大家都望向她,见她点了点头,文越高兴地笑了说:“好,我这就去准备,明天去好吗?”
绛烟没有吭声,只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文越更开心了,向着宁柏贤说:“宁兄,不若一起同行,也好照看一下。”宁柏贤巴不得这样,他对吴绛烟的兴趣大着呢。
这夜,锦心没有回房间去睡,她坐在绛烟的床边说:“绛烟,你的心里是怎样看表哥的?我从没看到过象现在的表哥,他换了一个人似的。”
绛烟看着锦心,想说实情嘛,这事实在不能随便说,于是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说:“顾将军是个好人,可是我的心里没有他,伤我心的人也不是他,我在发泄着不满罢了。”
她说得很轻松,但锦心的心可不轻松,她担心地说:“绛烟啊,我从没看过表哥这样低声下气地对人,也不会喜怒形于色,他从来都是很冷静的,可是你令他七情上脸了。”
“是吗?我知道他真的很喜欢我,可是又能怎么样?我不再相信有人比我亲娘还爱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专一的爱。”低着头收拾东西的绛烟淡淡地说。
“这一点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也要找一个爱我,而且对我很专一的男子我才嫁。”在这一点上锦心认同绛烟的说法。
听她这样说,绛烟停下手来冷笑着道:“没有一个男子是专一的,要不就是三妻四妾,要不就是在外面找一个来藏着不让你知道,等你知道的时候,那颗心已经碎了!”
锦心倒没绛烟那么灰心,望绛烟笑着说:“不要那么悲,表哥和我从小在一起长大,家中婢仆不少,可他从没去做那些象我哥那样的事来。”
“哦?那又是什么事?”绛烟突然来了兴趣,居然象个小三八似的。
“说男人三妻四妾呢都算是正儿八经地娶和纳在房中,我哥十六岁起就有侍寝的丫环,叫做屋里人,没名没份的。”想起哥哥屋里那几个美貌的丫环,锦心就有点厌恶哥哥。
这不是绛烟第一次知道的事,古代有侍寝丫环,还有暖被的丫头,女性根本就没地位。想了一下,绛烟便对锦心说道:“那你表哥有几个这样的丫环?”
话一出口,绛烟马上知道自己不该问,锦心取笑她说:“口里说心里没我表哥,可是就这么紧张他有没有侍寝丫环,哈哈……绛烟你对表哥是有情的。”
就知道这样会给人家取笑,绛烟懒懒地靠在床上说:“笑吧!你应该清楚,连你那木头似的表哥也会纳屋里人,就更证明我说的是对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用情专一的。”淡淡的愁又再度爬上她的脸上。
锦心干脆把绣鞋脱了上床来说:“今晚啊,我就说一下我表哥和那块冷木头的事,我不回房了,赖在这儿了,好不好?”
绛烟闭着眼轻哼了一声就没说话,省得说多错多。看绛烟的样子是答应了,锦心一把扯过一张锦被盖在身上,帮绛烟也盖好就开始说起顾文越和雷一鸣的故事。
听的人没有睡意,讲的人渐渐地开始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虽然说得不多,但是也略略地了解到顾文越的点滴。没有娘的孩子,很象现在的绛烟,不过这世上还有一个用情专一的人,那就是顾文越的爹。十多年来既当爹又当娘地带大顾文越,不续弦不纳妾。这夜,让绛烟辗转难以成眠,心事重重的浮想联篇。
外面更鼓敲响了三下,表示已经三更了,一条黑影向着南楼的方向去了。南楼三楼是顾文越和两名护卫,二楼是李郎中和另两名护卫守护着女眷。黑衣人似乎对这南楼很熟悉,一闪就进了绛烟的房间,因绛烟是没有睡的,听到声响便拉开一点帐子看去。这一看把绛烟吓得大叫,那人也正欲拉开帐子看她,刚好碰个正着。那人看到不对劲,马上越窗而逃。
文越命护卫去追赶,自已则去绛烟的房间看看。绛烟受了惊吓,抖动着拉着被子呆呆的。文越忙去抱着她说:“没事没事,不要怕,我在呢。”
“什么事了?”锦心被叫声喊醒,不满地伸着懒腰起来。
她这一叫,吓得文越将绛烟抱离床,看清原来是锦心才将绛烟放回去。绛烟也终于回过神来,再度“啊!”的一声叫。
两个女的同时做一个动作,就是把被子拉在身上,顾文越也意识到了,背转身说:“你们没事,那我走了!”脸红透了。
锦心和绛烟你看我,我看你地问:“他有没有看到?”两人同时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说完两人同时哭出声说:“完了!”
因为两人只穿着内衣睡,绛烟的内衣还是上乘丝质所制的,玲珑剔透的身材展现无遗,亏大了。
听到两人的哭声,文越在外面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哭了!”两女用枕头扔向门上一起说道:“你去死吧!”接着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