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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痛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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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刚才喂药的情景,勾起了她的心事,不禁呆呆地看着前方。文越看到她不回答自己的话,伸出手来想点她的穴道。绛烟的眼仍旧呆滞,但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不要。”
听到她的话,文越把粥放到她的嘴边,绛烟张开嘴把粥吞了下去。喝完这口粥,绛烟推开他的手说:“让小乐进来吧,我不想见到你。”文越听到她说的话,以为她为了刚才喂药的事生气,于是他说:“烟儿,我不想这样的,可是你不能糟蹋自己,我会心痛的。”
转过头来看着文越,那双红红的眸子里闪着寒光,接着扯起嘴角笑得很碜人地说:“心痛?嘿嘿……”脑海里想起王杰那首《心痛》。不知为什么,她想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收起所有的表情,用祈求的眼光向文越说:“我想弹筝,扶我去。”
本来以她的身子,文越是不想让她去弹的,可是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忍拒绝。抱起她来到画舫顶层,那儿有一台筝,点起檀香让她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身上。
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心中愤怨无处可泄。那斜阳如血,一如当日在酒楼外景色一样。暗自吸了一口气,无力的手腕本是难以弹奏,如今弹起来却如流水行云。
“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无奈,无言的相对我似乎已明白,慢慢走向你的面前握紧你的手,将忍着眼泪对你说声珍重,以为我们的爱会流传在世间,以为我们的誓言会直到永远,只是昨夜梦里的你早已经不是你,从此我也不再是自己。
以为远方的风能吹散我的痛,以为黄昏的天边有渴望的温柔,只是这颗对你的心从此没有人能懂,带着我心痛的梦……”
唱得字字泣血,听得顾文越心痛难抑,唱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抱紧她说:“别唱了,让我好心痛,我不会让你离我而去,我不会让你死的。”一行情泪滴落在她的襟前。
琴声停止,带着朦胧泪眼望着斜阳,握着文越的手说:“告诉我,世间情为何物?”言毕口吐鲜血,双眼闭起,文越惊觉有异正想抱她回船仓。
突然见一个衣冠楚楚的人跳上来,他看到晕倒的绛烟和脸上有泪痕的文越,揖了一下道:“在下宁柏贤,方才在画舫上听到这幽怨的歌声,莫非是这位姑娘所奏?”文越看了一眼他,不愿答理他,抱起绛烟便走。
宁柏贤拦着他说:“这位姑娘似有重病在身,在下略懂医理,可否让在下看一下?”
听他所言,回想起李郎中的话,文越点了点头。柏贤把着脉,皱着眉说:“这不是病,是受过很重的伤!”
听他说的话,文越不由得心中高兴,这人一定就是那神秘人!
冷静后清晰地知道,不能吓跑了他,于是文越回答他说:“是我不小心,一剑刺偏,命中她的心脏。”
听完他的话,柏贤惊疑地问:“何人医术如何高明?可这伤没有灵丹妙药,怕她的命就这几天了!”
看了一眼绛烟,文越轻拭着她的嘴角血迹说道:“郎中也说不可思议,以她的伤早就不在了,可是却硬是撑到现在。”
看看文越和绛烟,宁柏贤轻轻点着头说:“也有可能,家师临去游历时赠我一瓶灵药,治这种严重内伤有奇效。”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碧绿的玉瓶。让文越取茶碗来,喂绛烟服用。
宁柏贤的行动早已惊动护卫和雷一鸣,看到此情雷一鸣马上去取茶碗。不久,茶碗取到。宁柏贤看到画舫上有一盆菊花,便取菊花一朵让雷一鸣洗净,千咛万嘱要保持花形。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宁柏贤将菊花放入茶碗中,倾出玉瓶的汁液。那汁液如乳汁般白滑,一沾上菊花马上溶化,菊花和那汁液融为一体。一股清香散发出来沁人肺腑,所有人闻到都感到全身舒畅。
看到大家的神情宁柏贤脸上挂满了得意之色,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绛烟的嘴已张开,把药倒了进去后再一点她的穴道,药便咽了下去。做了这一切,宁柏贤才开口说:“这药的威力不同一般的药,刚才大家感到全身舒畅得力于菊花清香,也证明大家为了这姑娘辛苦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点了点头,对宁柏贤更是佩服。顾文越首先道:“宁兄果真是医术高明,只不知这药何时能凑效?”
转过身来看着文越,宁柏贤笑了:“这药刚喝下,只要察看病人嘴唇的颜色便知道凑不凑效了。”听罢他言,文越查看绛烟的嘴,果然开始没那么干了。
这样看来绛烟是保住性命了,文越开心地说:“那么她是不是全好了?”看来这个宁柏贤就是那个医术了得的高人了。
岂知宁柏贤叹了一声说:“家师浪子金宇,他授我医术并给了这瓶凝玉露给我,说能治内伤,但是看小姐情形,唉……”他说到这里,李郎中走了过来抢着说:“这个浪子金宇就是个神医,凝玉露的确能暂时解了小姐的伤病,性命得保。”宁柏贤看了他一眼说:“老先生对家师很熟悉,莫非是故旧?”
“非也,老朽连边都没沾上呢!”李郎中惭愧地说。
李郎中的话让宁柏贤狐疑,锐利的眼光似想穿透他的心思一样,让李郎中发悚。文越不禁倒吸一口气说:“那么说,这只是治了标,不治本?”
看到文越的紧张,宁柏贤微微一笑说:“要治本得加上家师的纳金霜才可以,只可惜他不知又游历到何方而去了。”
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文越望着绛烟道:“那么烟儿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宁柏贤安慰他说:“如果你们不嫌舍下简陋,不若去舍下暂住,等家师回来取得纳金霜,小姐便可除去隐患。”
他这么说倒是让李郎中明白,所谓金霜玉露,原来是纳金霜和凝玉露合在一起用药。
以顾文越的性子是绝对不想寄人篱下的,可是在船上飘泊不定地等也不是办法,何况这位高人的徒弟在,那么就不必到处去寻觅了。
轻抚着绛烟那瘦损的病容,顾文越怜惜地抱紧她说:“宁兄,你没问过我们是什么人就这样轻易相信我们?”
只听宁柏贤哈哈笑道:“你是当今圣上御封的震威大将军号称金甲天狼的顾大人,而那位脸若凝霜的就是官拜三品殿前都指挥使号称冷面飞鹰的雷大人,这位郎中则是曾名动天下的李辉神医的公子李长青,我可有说错?”
有点惊愕的文越笑了笑说:“难道我们身上有字,你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