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一梦》阿伊朵

6、(梦白)议花明志2 他眼中微

　　他眼中微含笑意，“旭眼中秋色便如同梧桐叶飘落之色，这菊，倒像是春日里的花。”­他竟也嫌这菊花色太艳。不可置信道：“侯爷也如此觉得？”­

　　他遥望天际一夜璀灿，问：“那你可是喜欢冬日腊梅？”­

　　我摇头，“有人说腊梅是清高不与众花争宠，有人说她遗世而立。梦白却觉着它甚是可怜。”­

　　他偏过头来，“怎么说？”他眸中流露好奇之意，眉峰微微上拢，煞是好看。

　　“或许它认为自己颜色不与白雪，独给冷寂的天色增一分生气。冬日这白色基调中独她一抹艳红，是如何的格格不入呢？冬日本是该沉睡的，而它独独在这沉睡的节季出生，被万世宠爱，又背负着多少的记恨与嫉妒，却只能承受。” 他侧耳听得出神，似也在思索着什么。见他如此，才安下心来，他该是听得出弦外之音的吧！我不会争宠，不会将他与那位宫嫔间不为人知的情愫泄露。­

　　“许它曾向往春日的温暖，只是没得机会予春风抚慰。人生有时便如她一样没得选择，出世便注定的身份，即便自己不喜欢的路，也得踏上…”­

　　半晌无言。­

　　九歌月犹折了大把玉桂回来，淡淡香气充溢鼻中，身心皆是舒服的。似是不曾对人说过这些许话。正欲告辞，他又留我问道：“旭刚才在想姑娘到底喜爱何花？”­

　　我清浅一笑，“那侯爷可猜出梦白喜爱何花？”­

　　他唇角生笑，“只是旭的胡乱猜想，若猜得不对…望姑娘不要恼恶。”­

　　我颔首，“自然不会！”­

　　“可是君子莲？”他扬眸以对。如此面对面地瞧着，竟不知如何自处，面上一阵烫红起来。转身怡然而笑，口中只淡然道：“确是莲花，只是并非因着它出泥不染，而是它的气性：即使自取身亡亦不愿被人捏在手中把玩。”一口气说完，顿了一顿，也不回头，只说：“天色不早，梦白告退。” 听他微微叹气，心跳不觉又加了几分速度。­

　　路上吩咐月犹九歌，今日之事不许对旁人道出，连锦秋、恩思也不允说。­

　　两人诺诺答应了，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月犹平白又问一句：“这有什么不可对旁人道的？”­

　　九歌、月犹天真无邪，自不会懂得其中几许缘故。心内也庆幸不是锦秋恩思陪着来的。那两个沉静的丫头该是能一眼洞悉端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