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个皇帝陪我打更》十六望

46、送马 给你一个

　　酒量不好偏生要喝酒，这下两人都醉了，一醉就有了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我不要穿。”蔡栗身上软绵绵，没什么力气，阻止不了赵桃在她柜里找女装。

　　“我……嗝……我上回给你买的衣裳呢？”赵桃也醉醺醺的，眯着眼不知在找什么。

　　蔡栗抱着酒坛子，吃吃笑起来：“没有，不穿。”

　　“穿穿嘛，再带上你今天得到的海棠簪……嗝……你不想瞧瞧吗？”

　　蔡栗眯着眼，歪着脑袋想了会儿：“不想。”

　　“这可是你喜欢的人送你的……嗝……你就戴上看看嘛！”赵桃拍了拍脑袋，想起什么，从香囊里倒出了一颗药丸子，塞进嘴里，“差点忘了，我可是有准备来的。”

　　她吃了药，脑子渐渐清明起来，翻箱倒柜终于被她从衣柜最底下抽出了女装。

　　“试一试，”赵桃坐到蔡栗身边，后者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你别睡呀。”

　　“嗯？”

　　“那我给你换好不好？”

　　“换什么？”

　　“换漂亮的衣服。”

　　“嗯。“

　　赵桃笑起：“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三两下，她便给蔡栗换好了衣裳，解开她的秀发，赵桃又道：“现在我要给你梳发髻咯。”

　　赵桃会的发髻不多，也只能做些简单的样式。

　　她看着面前的蔡栗，笑道：“再上些妆吧。”

　　只是她随身携带的脂粉不多，聊胜于无，总比没有的好。

　　“这么一打扮，阿栗你可真是个小美女，”赵桃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对了，差点忘记给你戴簪子了。”

　　赵桃在床上摸索，下一瞬海棠簪就插进蔡栗的发髻里。

　　“真可爱呀！”赵桃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却挡不住睡意，“不……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吹灯。

　　灯灭，仅剩漆黑。

　　偶有月光投进，只一丝光亮，更显朦胧。

　　蔡栗抱着小酒坛，靠在床边，花花凑过来也舔了舔酒坛，下一瞬便靠在蔡栗身边小声打起呼噜来。

　　一人一犬，倒也和谐。

　　酒味醉人，遥华不过是趁夜想来看看蔡栗，一入屋，便被惊到了。

　　蔡栗这会儿已经有些意识了，只是分不清梦还是现实。

　　只见她揉了揉眼，又抬起酒坛，抿了一口，咂吧了嘴，喝的仿佛不是酒，而是琼浆玉液。

　　“遥……遥华？”是做梦吧，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遥华。

　　遥华见她一副小酒鬼的模样，笑了笑：“为何喝酒？”

　　“好喝！”蔡栗见遥华在眼前，也顾不上什么，放下酒坛，轻轻环抱住他，靠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而且喝了还能见到你。”

　　“想我了？”

　　蔡栗猛然点头：”可想了。”

　　她吸吸鼻子，有点委屈：“你都好久没给我写信了。”

　　遥华摸上她的海棠簪：“好看吗？”

　　“好看！”

　　“我上回见你就想送你……”遥华轻声道。

　　“上回见我都很久很久的事情了。”

　　遥华：“没有很久。”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女儿装扮，很好看，他很欢喜。

　　蔡栗眼下是真的困了，眸子都涌了小泪珠，她趴在遥华身上，只觉得窝心。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如果是梦的话，就让她慢点醒吧。

　　“是送我的吗？还是弄错了？”她还是不敢信，遥华会送她簪子。

　　“是送给阿栗的，旁人没有的。”遥华凑近她耳畔，很是认真。

　　蔡栗吃吃笑起来，很是喜悦，便是睡着也是笑着。

　　一觉睡醒，房内已没有遥华身影，床榻边却多了个小木盒，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饰，蔡栗摸摸耳垂，可她没有耳洞呀。

　　站在镜子前，蔡栗被吓到了，她怎么会穿成这个模样，昨晚喝醉了她竟连脸都没洗。

　　而那根海棠簪还在她头上，她拿了下来，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最后将它们都藏在了衣柜最里面，同她的金栗子们一起。

　　秦婉疯了，周太后命人将她关在了阴暗的冷宫，不见天日，为子赎罪。她日日念叨着曾经的皇帝。

　　清河站在冷宫门口，听着里面女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对我父皇竟用情如此。”

　　江方耀揽住她的肩，一切尽在无言中。

　　清河靠在他怀里，闷声问道：“你可有了眉目？”

　　“白大人仍在追查……”他方家的血海深仇，太久了，定需要时间。

　　临走前，清河又看了眼冷宫：“疯疯癫癫过一生，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勾结外族，暗害皇室，妄图送走齐家江山，哪条不是该受千刀万剐之刑，留一命已是太后仁慈了。”

　　三日后，秦婉便死在了冷宫，死之前还念叨着她一生所爱，可她所爱之人这一辈子都不知，竟有个女人默默爱他如此之久，如此之深。

　　“她死了？”遥华停笔。

　　支明回复道：“奴才已查看过，确实已死，不知从何得来的碎瓷片……”

　　“方家的事如何了？”

　　“已有眉目，还在追查。”

　　陈禹秦不知从哪儿得来了八卦消息，又跟蔡栗聊了起来。

　　“此前坊间传闻不是说江国舅跟周国舅一起求学之时爱上同一个女人，只不过江国舅捷足先登，抱得美人归？”

　　这坊间传闻，蔡栗自然也听过。

　　“那你可知，这女人是谁？”

　　“谁？”

　　“便是江方耀的亲姑姑。”

　　蔡栗捂住嘴，小声点头：“难怪江国舅会抚养江方耀。”

　　“这女子体弱，与江国舅成亲没多久便去世了，只留了一个孤儿。”

　　蔡栗狐疑地望着他：“你这又是哪儿听来的？”

　　“满大街都在说呢！”陈禹秦伸了个懒腰，“明日这两匹马就要送到公主府去了。”

　　“公主府也要小矮马？”

　　“公主也有驾撵，自然也要御驾的马儿了。”

　　蔡栗万万没想到，送马儿去公主府上的任务居然派给了她。

　　再次到公主府……蔡栗上回来还是为了遥华……她摇摇头，定了定神，敲了敲公主府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嬷嬷，一看就是宫里人，一双眼很是精明，上下打量着蔡栗，蔡栗立刻作揖，指着身后的小矮马，说明了来意。

　　嬷嬷这才缓和了脸色，夸了几句小矮马，本想给蔡栗塞几颗金裸子便算了，一转眼公主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就过了来，在她耳畔说了几句，嬷嬷突然热情起来，对着蔡栗笑得如花儿一般。

　　“劳烦小弟将马儿牵到马厩去。”

　　“本该如此。”蔡栗心里上下难定，三步一回头牵着两匹小马就被人带去了马厩，回头时那嬷嬷还望着她笑。

　　古怪，甚是古怪。

　　不知拐了几个弯，蔡栗才到马厩，将马儿移交给公主府上的养马人之后，她才往回走，却不见了当时带她来的人。

　　公主府不小，奇怪的是一路来竟没有其他下人，蔡栗又不识路，站在岔路口，懊悔方才未问养马人。

　　现在她连走哪儿都不知晓。

　　正在她踌躇之间，从左边来了一个婢女，脸上带笑，很是面善，见蔡栗为难，她道：“府上来了贵客，不喜吵闹，所以下人们都没出来。”

　　能在公主府被称作贵客的也只有高高在上的那位了吧，蔡栗点点头：“烦请姐姐为我指路，我还得回去复命呢。”

　　婢女自然答应，可脚步却慢得很，蔡栗不敢催促，只得老实跟在后头慢吞吞走着。

　　到了门口，正巧碰上了邵灵珠。多日不见，她倒是抽条了起来，瞧着都要赶上自己了，蔡栗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比她小两岁的邵灵珠都快跟她一般高了，偏她长得这般慢。

　　邵灵珠今日是特意来找人的，根本没给其他人眼神，是以蔡栗安心地出了门。

　　说来也是巧，她本打算去买个烧饼，边吃边回宫去，却在烧饼摊遇见了遥华……

　　望着身侧的白衣，蔡栗出神了，她忽然想起赵桃问她的问题。

　　她愿意吗？

　　如果是跟遥华在一起……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她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

　　突然头顶传来了笑声，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烧饼，外脆里嫩，香气扑鼻，她正想接过来咬一口，却被人提到了上面。

　　移目看去，是遥华。

　　他笑得可真好看呀。

　　“不吃？”

　　“吃的。”她可饿了呢。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又把烧饼移了下来，她接过来小心咬了一口，嗯，真香！

　　“遥华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去宫里当差，怎么还在街上了？”

　　蔡栗走在他旁边，解释道：“我给公主送小马，马上就要回去了。”

　　她有些遗憾：“若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不过，离她下回休息倒是不远了，她含笑问道：“半月后你可有时间？”

　　“半月后？”

　　“嗯！”蔡栗重重点头，指着自己，“半月后我可休息一日，到时我可以去找你呀。”

　　说起来，她都没有去过遥华的新家，作为朋友，去看看也是正常的吧。

　　“正常，”遥华笑答，“那半月后就在此处等？”

　　“嗯嗯。”蔡栗自然应允。

　　“对了，这个给你，”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平安福来，“上回赵桃去庙里求的，我让她给我捎了两个，给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