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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簪子 难不成他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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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艳阳天,蔡栗弯着腰正理好干草,支明便来了。
他背着手,哼着曲儿,甚是怡然,只是盯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说不出的奇怪,蔡栗不由得看了自己几眼,许是自己哪儿出了问题。
可看到尾,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她往常都这般穿着的。
“给。”支明嘴角翘起,手从背后伸出,正握着一个漆木盒子,隐约还有着木头香,很好闻。
“这是什么?”蔡栗小心打开,吓得脸色白了一瞬,“为何给我!”
“我……我无用处……”她乱的很,匆匆合上盒子就往支明怀里塞。
支明摸摸鼻子,疑惑问道:“里面是什么,你吓成这般模样?我倒是要看看。”
蔡栗闻言又把盒子攥回了自己手里,支明好似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遥华让我给你的。”
蔡栗点点头,心里不知所措起来,遥华怎么会给自己送女子的发簪?
“他送了你什么?”支明凑过头来,好奇地盯着她的木盒。
“没什么!”蔡栗将木盒塞进怀里,扔下一句后往马房跑去,“我还要上工呢。”
支明在原地见她小跑着进了马房,不由得笑出声来,真是有趣。
蔡栗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马驹,又打开了木盒,拿出了发簪,想着什么,红晕便慢慢在她脸上晕染开了。
陈禹秦扛着一大摞干草进来时就看见蔡栗这模样,他放轻脚步过去,伸手便抢走了她的发簪。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哟,还是海棠花。”
“你还给我!”
她跳着要拿回来,可陈禹秦比她高,怎么样她都够不到。
“你赶紧还给我!”
“行行行,还你还你,”陈禹秦只是看一看,“不过是根簪子,你还宝贝上了?”
蔡栗未答,收拾好簪子,才发现陈禹秦还没走,她还没说话,就听见陈禹秦揶揄道:“是不是送给赵桃的?”
“嗯?”
“我就知道,”陈禹秦一副发现秘密的模样,“怪不得你俩瞒着我约着去玩……”
“……”
蔡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遥华为何要送她一根女子的簪子,难道是他发现她的女儿身了?不对呀,她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一想起还真是有些想了。
“唉——”蔡栗将脸埋在黑犬身上,深深叹了口气。
下次休息一定要去找遥华呢。
午后没多久,赵桃便带着小药箱来了马房,说是给附近的小宫女诊脉,顺道过来看看蔡栗。
陈禹秦在旁竖着耳朵听,时不时对蔡栗使眼色。
动作光明正大,瞎子都能瞧见了,赵桃撇了撇嘴,打开了药箱:“陈小哥,你这眼睛莫不是得了什么毛病,你且放心,我给你扎两针保管好全。”
赵桃特地给他找了最粗的银针,吓得他立刻跑了出去。
“哈——陈小哥还怕扎针,”赵桃乐不可支地收起针来,笑过之后又问,“他是怎么了?”
蔡栗三言两语见便同她解释起来。
“簪子,让我瞧瞧!”女子对于妆物总是感兴趣。
蔡栗小心地拿了出来,赵桃一见便睁大了眸,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这海棠栩栩如生,做工精湛,她问道:“送你簪子的人可是有钱人?”
蔡栗点头,遥华都是家主了,自然有钱,他就算不是家主,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但蔡栗又有疑问。
“你说,他不知晓你是女子,却给你送了这个?”
“嗯。”蔡栗弱弱点头,甚是不懂。
赵桃也不懂呀,她猜测道:“或许他已经知晓了,只是你以为他不知。”
“……”这怎么可能,她在遥华面前可从未露出马脚,她摇头,坚定道:“或是送错了。”
“送错了?”
“许是他备了两份礼,一份予我,一份予她人。在送礼的时候弄错了……”
“你听听自己的声音,你都不信这种猜测,”赵桃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发笑,悄悄凑近蔡栗,问道,“你可心悦他?”
“什……什么?”
“若你的猜测是真,他这簪子还真是送给其他女子的,你可高兴?”
蔡栗垂下眸去,看不出悲喜:“他本就要娶妻生子的。”
“我问的是你可高兴?”赵桃凑到她眼前,“若他娶了别人,你可高兴?”
“我……”蔡栗一时语塞,她的理智告诉她应当高兴,可莫名的情绪却牵着她的心。
自老爹走后,她就遇上了遥华,哪怕后面又遇到了陈小哥和支明,可遥华总是不同的。
“不同在哪儿?”赵桃又问。
蔡栗揉了揉一旁的狗肚子,看着花花一脸享受的模样,她扯了扯嘴角:“他很好。”
“……”赵桃就是想知道他好在哪儿呀。
她思绪片刻后又问:“那若是他想娶你,你嫁吗?”
“我自然……”蔡栗摇头,“我不会嫁人的。”
“你怎么就这般死脑筋?”
“若被人发现我……我岂不是欺君之罪?”蔡栗微叹。
赵桃倒是不担心:“你又不是卖给皇家了,你若想走也可走呀,我们这般不重要的哪里会有人专门看着?到时你来御医院开张方子不就有了借口放出去?”
“听来倒是简单,”蔡栗咬唇又道,“我从未想过嫁人……”
“那你便从现在开始想,”赵桃换了个位置也摸起狗来,“我此前也没想过呀,若非婶娘帮我说亲,我也不曾想过的。”
“你……”蔡栗见她一脸娇羞,也为她高兴,“你订下了?”
赵桃红着脸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但我对他倒挺满意,婶娘说下次出宫时再正式见上一见。”
眼前的赵桃宛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仙女,满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蔡栗看了也觉开心。
赵桃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碰了碰蔡栗的手。
“怎么了?”
她笑了两声道:“我听陈小哥说你炸的酥肉可好吃了,我作为你的好姐妹没道理没吃过呀。”
蔡栗这是听出来了:“行,晚上给你做。”
“那我晚上去你那儿,”赵桃又嘿嘿笑了,“我那儿还有一坛酒,你可要喝?”
蔡栗小声惊呼:“你藏酒?”
“嘘!”赵桃捂住她的嘴,“可不能被他人知道,我师父就那么一个小毛病,他还有好几坛藏我那儿呢。”
赵桃是御医院垫底的小医者,天赋尚佳,就是懒,白瞎了好天赋。
“我学得再精又有何用,还不是只能给小宫女们瞧瞧风寒体热?”赵桃想想便心累,“我也想跟师父一样做个大御医,那多威风!可问题是并不是我想,这事儿就能成的。”
“师父常说我小孩心性,贪玩贪吃,不思进取。可我学的再好又有何用呢?一瞧我是个女子,他们都不让我瞧病了。”
没被师父带进御医院前便是如此,总不得他人信任,哪怕她也能治病,他们也不敢让她治。
赵桃进御医院只两年光景,这两年间不知看来看去都是小宫女,有时候闲得无聊,她也兼职做了兽医。
“都是治病,给人治还遭人嫌弃,不如给这些家伙治,还能被它们喜欢,”赵桃又摸了好久的花花,瞧着瞧着,倒是看出了些什么,“这长得还跟御兽园的大犬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越看越觉得是,赵桃疑惑地看了眼蔡栗。
蔡栗摆手道:“它不过是普通的犬。”
“说起来,御兽园还真是少了只黑犬……”
“什么?”
“这大犬是无意间怀孕的,因着没找到与它同种的犬儿,就一直未给它配,哪成想竟被一匹狼给……照顾的小太监也不曾想过会出这样子的纰漏,只得更精心照料了。
大犬是第一回有孕,生产之时不得其法,我便去了,幸好有惊无险。我记得当时明明生了五只,可后来去看时就只有四只了,那小太监还说我记错了,他说本就是四只。”
“经我的手生出来的,我怎么会记错?”赵桃愣愣地盯着手掌,“明明就是五只,毛色我都还记得呢,只这一只黑不溜秋的。”
“……若是支明,是否有可能得一只犬?”蔡栗问。
赵桃这才明白:“支明送你的?”
见蔡栗点头,她又道:“那就难怪了,他干爹是太监头头,偷偷拿只犬儿倒也说的过去。”
“那为何骗我呢?”赵桃想到什么,啧了一声,“哼,定是怕被陛下知道,偷犬这事儿支明也干得出来?他没事偷犬自己又不养就为了送你?”
赵桃盯着蔡栗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之前支明喊她给蔡栗看病的模样,既惊慌又紧张。
“他当时来御医院找人给你看病,见只有一个我,那脸色……别提多嫌弃我了,真是好让人生气,若非我大度,我都要给他下泻药去。”
“支明大哥人还是挺好的。”蔡栗为他说话。
赵桃笑了:“待你自然是好。”
这宫里头除了他干爹,哪个太监宫女看见他不发怵的?赵桃伸手捏了捏蔡栗的脸,也不知道支明看上蔡栗什么了,这宫墙里,她还是头一回见支明待人这般好。
“这么看来,你与支明倒有一点相似。”
“哪里相似?”蔡栗问。
赵桃指指眉眼:“这儿呀,他笑起来的时候与你有些像,只不过他不常笑,日日板着脸,吓人得很,平日里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若非那次给蔡栗看病,她断不可能与支明有交集的。
“难不成他把你当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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