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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月事 你这不是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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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发了好大的脾气,一时间皇宫内人人自危,生怕被波及,无故遭殃。
江方耀并非江国舅亲子,反倒是已逝的方老将军的嫡亲小孙。
“方老将军,”陈禹秦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解释道,“就是几十年前大胜塞北的将军,率其亲军连夺八城,吓得外族多年不敢越我朝……”
“……当初是何等意气风发!”陈禹秦随后又叹。
“后来呢?”这段历史小辈已经很少有人知晓了,是以蔡栗也不清楚。
陈禹秦蹲在地上,光秃的小树枝划着地面的沙土,写下了歪歪扭扭的方字:“本是一介英雄,到了晚年却以通敌叛国的大罪灭了全家。”
蔡栗惊吓到了,结巴道:“怎……怎么会?”
“一个将军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之中,何等讽刺……”陈禹秦重复着自己听来的话,一时间五味杂陈,“……查也不好查。”
蔡栗怎么也想不到,她心目中的败家子竟然是忠义之后,还是个被诬陷的忠义之后。
“他若在方家长大,也许会是个有勇有谋的小将军了。”
“这事儿的难度就在于,方家是陛下的祖父下令给抄的,若为他平反,就说明曾经的皇帝做错了,这如何使得?”陈禹秦把方字划掉,又叹。
蔡栗亦皱了眉:“这可真是难办。”
又耸了鼻:“那现下如何了?”
“陛下已下令犯案彻查,全权交予白大人了,”陈禹秦道,“陛下的态度是到了,可后面事情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蔡栗似懂非懂点了头,一时间也无话。
陈禹秦忽然一拍脑袋:“你还没去过御兽园吧?”
蔡栗小心点头。
陈禹秦笑着起身,大手一挥:“走,哥带你去瞧瞧。”
御兽园门口,蔡栗在他身后探头探脑,有些发怵:“就这么进去?”
未等陈禹秦说,连岁便出了来,笑道:“等你们许久了。”
二人跟在连岁身后,仔细看起这园中的奇珍异兽。
“那是熊吗?”蔡栗指着左侧黑色的庞然大物,不由得心慌。
“别怕,”连岁说道,“这儿都是受过训的,不然若是伤了贵人……它们亦小命难保。”
说来也是,贵人们比熊可怕多了。见蔡栗一本正经地附和,连岁又笑了,他指着前方道:“跟花花长得像的大犬就在前头,若你看了都要吓一跳,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勾起了蔡栗的好奇,她知道花花是大犬与狼的结合,支明是宫里当差的,自然可以从宫里带出一只犬,不然他从哪儿可以搞来一只聪明机灵的大犬呢?
“御兽园的东西可以带出去吗?”蔡栗好奇问。
连岁收了笑,板起脸来,压低了声儿:“这宫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是陛下的,未经允许,哪怕带出去的是一根绣花针都得入狱。”说完就伸出一只手。
“什么意思?”蔡栗盯着他的五根手指。
连岁叹了一声:“五十大板呐,打得小命都得没。”
蔡栗连忙闭了嘴,可能支明大哥也不是从宫里得来的犬,兴许是外头买的,这些说像是像,说不像又不像的动物最是常见了……
但相像到这般模样的绝不常见!
蔡栗站在铁网外头,看着里面形似花花的大犬正温顺趴在一只狼的身上晒太阳,旁边还有几只比之小一些的犬或者狼正在追赶嬉戏。
“像,真是太像了,”陈禹秦趴在铁网上,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的犬狼,“不说,我还真以为花花是它们的孩子。”
“我也觉得……”蔡栗小声应和。
“你们看那儿,”御兽园连岁最是熟悉,他指着另一处道,“全是豹。”
“豹?”
“还没见过吧,来,”连岁带着二人去了豹居,在门口他小声道,“陛下在寝宫还养了一只呢!”
“养在寝宫?”二人眼睛都瞪大了,不约而同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陛下。”
“陛下真神勇。”
蔡栗没有见过豹,看着这似虎似猫的东西还真是有点新鲜,笑得都合不拢嘴。
“陛下养豹可不是一时兴起的。”
陈禹秦竖起耳朵:“怎么说?”
“陛下好清静,偏偏两位郡主住在了皇城,曾有段时间日日来宫。自陛下养了豹后,两位郡主来的次数便有所减少了。”连岁望着豹子们同二人解释起来。
“原是拿豹吓闲人……”陈禹秦接了一句。
“哎,我同你们说这些作甚,”连岁懊恼地皱眉,又招呼道,“塞北送的小猎狐今早刚到,还在驯养之中,你们可要去瞧瞧?”
“难怪江方耀明明喜欢我却总不说,”清河小步跟在遥华身后,“此事你到底如何想的?白理那人你信得过?”
“难道你信不过?”遥华停下步来反问道。
“比起其他,白理自然值得信赖,他是布衣上来的,在官场沉浮多年任不改初心,可……”清河仍怕,只见她摇头道,“幕后之人会否害他?”
遥华轻笑一声:“那不是自投罗网?”
清河:“我明日可否去江府见见他。”
因江方耀身世牵扯过多,他便闭门谢客,待在那一方小天地中。
“你若想去,便去。”遥华可不拘着她。
白日上揽月楼倒是无甚好瞧,宫里的景她都看厌了。却见遥华兴致勃勃盯着一处,她踮脚望去,不过是御兽园。
“听闻清早来了猎狐?”清河见过白狐黄狐,却不知猎狐。
“没什么奇特,养在御兽园,你若得空自己瞧去。”
“猎狐哪有江方耀好瞧,”清河转过身,“我去江府。”
说罢,便三步作两步下了楼。
蔡栗正跟着连岁去看猎狐,走至一半,突觉小腹有些异样,她轻轻揉了揉,这感觉消不下去,不由得蹙眉。
“蔡小弟,你不舒服?”陈禹秦摸摸她的额,“没有发热。”
这感觉突如其来,以往她都未有过,蔡栗捂着肚子:“许是吃坏了,我去去就来。”
疼倒算不上疼,就是难受得紧,不大舒坦。
蔡栗本想去趟茅厕,走至半路拐了个弯,回了卧房,花花正在她床上扒被子,已然扒了个洞,露了好多棉絮。
可她无力训它,一语不发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再醒来时,身下露了红,她顿时红了眼眶,下一秒泪珠儿便簌簌落下。
许是有血腥味,花花扒起了更加起劲蔡栗抱住它,大声哭了出来:”我要死了,呜,我要死了……”
“呜汪汪……”花花被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吓住了,缓过神来就舔起她的泪来。
“呜,别舔我脸,”蔡栗捂住它的嘴巴,“真是的。”
陈禹秦见她许久未回,便来找了,路上遇到了支明。
他穿着与一般太监不同的宫服,乍一看他还未认出来,若非支明唤住他,他定就此越过了。
三两句就说了蔡栗的情况,支明若有所思,之后便道:“我去唤医女来。”
“医女?”陈禹秦见他的背影,颇感疑惑,“医女不都是医小宫女的吗?”
蔡栗正为自己哭泣,忽闻外头有支明的声音,门敲了两下,见无人应和,外头人便径自开了门进来。
“怎么哭得这般厉害?”支明闻见空气里难言的味道,难免僵住了脸。
小医女与蔡栗年岁相当,肉肉脸很是可爱,穿着白色医者服,脸上红晕未消,她还在捣药就被支明揪了过来,根本来不及跑。
“你去看看。”
蔡栗抱紧了被子,小医女医术一般,若非御医坊没了人,支明可不会找她来。
小医女顾着脸,气势汹汹到了蔡栗面前,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看到一滩血迹,她也吓到了。
“你……你哪儿受伤了?”
蔡栗指指肚子。
小医女推开她的衣裳,小肚子又白又嫩,哪里来的伤?
“哪儿有伤呢?”
蔡栗:“里面。”
“若非外伤,怎会流这么多……”小医想起什么忽然大喊一声,“呀!”
而后推着支明去了外头:“我治病可不许人看。”
再跑回蔡栗面前:“你是女儿家?”
见蔡栗又摇头又点头,她合上了医药箱:“你这不是病。”
“那是什么?”
小医女看她的模样都有些怜悯了,只觉得蔡栗可怜兮兮。
“你等等我。”说罢就跑了出去。
蔡栗透过窗可以瞧见医女对支明说了什么,后者点了点头,二人便离去了。
再回来时,小医女带了一个包袱,里头是她此前缝好的月事带,见支明在门口,她小跑出去接过碗,端在蔡栗面前:“吃吧。”
“是药?”
“是红糖姜茶,”小医女道,“入宫之前,我娘都是煮这个给我吃的,有时候还能加个鸡蛋。”
“谢谢。”蔡栗小口小口喝起来,整个人熨帖不少。
小医女又教了蔡栗如何用月事带,临走前还道:“若有不舒服就来御医坊找我,我叫赵桃。”
支明去御场不单是为了蔡栗,更是为了调查十七年前的事儿,无意间也有了些关于方家的消息,如今回宫是为复命。
“哦?”遥华轻放下笔,听着旁边之人的话,眼色不定,“……她倒是瞒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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