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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入宫 江国舅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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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临睡之前,蔡栗屋外来了人。
“谁?”她抱紧了花花,心跳如雷,直到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我字,她才呼出一口气,下床开了门,“支明大哥可有要事?”
“明日一早你与陈禹秦启程入宫。”
蔡栗呆愣几瞬,一时间不知怎么应声:“怎……怎么?”
怎会如此突然,她都未做好准备。
支明淡笑:“只是宫里看顾小马的宫人突发急症,无奈下才先让你俩过去,等那人病好,你俩再回来。”
“可皇宫中……”蔡栗瘪着嘴,“我怕。”
“马房在御兽园旁,平日不会有人,你得空了还可看看御兽园里的奇珍异兽。”支明耐心劝说。
”奇珍异兽?”蔡栗来了兴趣。
“御膳房的东西可比这儿要好吃上百倍,你若饿了就去找膳房的李大厨,他是我朋友。”
“你不回去吗?”说起来,蔡栗都没见过支明怎么干活,来御场就像是玩耍一般,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支明突觉头疼,定了定神:“我还有事。”
临走之前又宽心道:“不要怕。宫里的大太监和玉公公是我义父,若有危险可向他求救。”
支明心里明白,等入了宫,她哪里还需要别人照顾……
蔡栗闻言宫里有人帮衬,心便稳了一大半,她点头道:“嗯!希望那人的急症可以快些好。”
因着这事儿,蔡栗一整夜都未曾好睡,打包完行李,她便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
之后又拆开要给遥华的回信,多加了几句话,再重新封好。她要去宫里当差,就不能常常同遥华书信往来了,看着信封,她笑了笑,这你来我往,她的字也可看入眼了。
“假以时日,定能追上遥华了。”她把遥华给她的所有信都整理了一番,压在木盒最下面,上面放着小木头人和木头小马,也放着她的金栗子。
全是她的宝贝。
迷迷糊糊就到了清早,伴着第一声鸟叫,她与陈禹秦就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黑犬花花亦轻巧地跳上了马车。
一路同行的还有从马房里挑选的几匹健康稳重的小矮马,这几匹小马要去宫里开始训练,不久之后就要去太后那儿跑腿了。
“蔡小弟,你怕吗?”
蔡栗点头又摇头,今日之前都是怕的,可真的在路上了,她倒是不怕了,反而有些激动起来。
陈禹秦半躺在马车上:“也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模样,我要是同我叔说我在宫里,他怕是要吓到了。”
蔡栗把支明说的都告诉了陈禹秦,二人年纪本就小,还贪玩,往日都被压着拘着,也不敢贪玩。
“奇珍异兽,是否有大熊和大虫?”
蔡栗点点头:“应当是有的。”毕竟是那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地儿,番邦进贡的珍品都在那儿。
又在车内睡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感到马车已停下,巍峨的宫门口站着的御卫各个严肃又威风,他们两个在这里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豆芽菜,一点都不起眼。
“这犬?”一御卫上前,拦住了几人。
正在蔡栗担忧之际,就瞧见里头有个太监模样的小子跑了出来,在御卫耳畔说了什么,御卫便不再阻拦。
一踏入宫门,蔡栗就觉得脚下发软,走得也慢,这皇宫太过安静了……
“眼睛不要乱看,”小太监走在前面带路微微转头看了几眼二人,“没错就是这样,日后在宫里走定要记得低调温顺。”
二人的头也不敢抬,只看着自己脚下一点地,跟着小太监不知走了多远才到地方。
“你二人就住此地,我还要去找和玉公公复命,今日二位好生休息,果下马已被带下安置,”小太监叮嘱了一番又望向蔡栗脚旁趴着的大黑犬,“你这犬长得倒与御兽园的大犬有几分相似。”
“可会咬人?”小太监又问。
蔡栗摇头:“花花不会咬人。”
“不咬人就好,平日可得看好了,若是冲撞到贵人,不光是犬,你的命也得没了。”
蔡栗连连点头,将小太监说的要紧点都记在了脑子里,她可是惜命得紧。
“敢问小公公名讳?”
“我叫连岁。”
“连岁。”蔡栗记住了。
连岁年纪也不大,估摸与他们差不多,他想了会儿又说:“陛下未娶妻,是以宫里贵人不多,只有太后,太妃和几个公主,长公主和郡主们偶尔会入宫,但呆不长,至多两个时辰,无事也不会来小马房,所以二位不用太过忧虑。”
蔡栗与陈禹秦老实听着,时不时点头给予反馈,连岁脸上肉肉的,笑起来便挤在一处,很是有趣。
“……就这些了,若有不懂的可来问我,我就在御兽园作工。”
连岁说罢便离去了,只是走前看向花花的那一眼很是不寻常。
“我怎么觉得他像是认识你呢?”陈禹秦抱起花花的前肢,“小花花长得是越来越俊了。”
“连岁公公不是都说了,花花长得像御兽园的大犬,许是如此,才多看了几眼吧。”蔡栗本想打扫屋子,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哪处是需要打扫的。
这屋子也太新了些。
陈禹秦住的是左边的屋子,而蔡栗住的是他对门的屋子,陈禹秦转了圈自己的屋子又回了蔡栗的屋子,不大高兴:“怎么你的屋子比我宽敞这么多?”
蔡栗好奇:“不一样吗?”
看过之后她惊诧了,还真是不同,她的屋子比之要打上许多,被子都软一些。
“或是因为我要养犬。”
想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花花到了新地方一直闷闷不乐。直到夜深,像是听见什么,它突然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跑了出去。
蔡栗起来喝水,在老地方没有瞧见它,一时情急,毫无睡意,赶忙点灯,四处查找也未找见。
天色这么黑,她又不敢出去乱走,可一想到它若闯了祸……不由得心惊。
“陛下,有犬。”和玉今晚守夜,只见一只大犬隐于黑夜飞奔而来,到了门口却乖乖坐好了。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陛下,是此前的小犬,回了宫。”
“它随主人入宫,送它回去,”遥华日日忙碌,不得好歇,是以未曾去看过蔡栗,“若不听话,捆了就是。”
“呜……”花花闻言小眼睛黯淡下来,在和玉要带它回去时,它却翻身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不停扭着。
“陛下?”和玉可看不懂。
遥华这才开了门,瞥了一眼:“给它拿些吃的。”
“喏。”
“吃饱了便回去,她少了一根汗毛,你的皮也别想要了。”
“汪呜……”
花花在和玉温柔的目光下吃完了好菜,临了还咬走了一只蜜汁烧鸡。
蔡栗紧盯着门口,生怕有人来喊她。
直到花花跑回来,她才安了心,揉了揉发涨的脑门,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这一看倒是吓住了。
“花花!你……你怎么去偷鸡吃了。”
说来也是,在御场的时候,它老出去瞎跑,有事没事都咬回来一只兔子,偶尔烤兔肉,它也要吃上几块。
这宫里哪有这般自在?
哪会有野兔山鸡让它叼?
“那你也不能偷烧鸡呀?”蔡栗不嫌地脏,直接坐在了上面,花花看了看她,似有犹豫,最后抉择了一番,就把烧鸡往蔡栗怀里扔。
“别,”她这衣裳可是今日新发的,“我不吃。”
听她不要,花花便高兴了,埋头苦吃了起来。
“以后夜深不要出去了,”蔡栗轻柔环住它,“真不让人省心。”
因着昨晚,她又没睡好,上工时颇为迷糊。
“蔡栗!是打水不是搬干草!”
陈禹秦看不过去了,拿过旁边的木桶:“还是我去吧,你好生休息。”
“对不起。”蔡栗小声说完就坐到了角落里,眼皮有千斤重。
醒来时陈禹秦就在她面前,盯着她看,看得她寒毛竖起。
“你……”
“蔡栗,接下来我要说句话,你可不能打我。”
蔡栗:“什么?”
“我越发觉得你长得女气了。”陈禹秦又是一阵看,似要把她脸上看个洞。
“哎呀,”蔡栗小小地吓了下,头扭到一边,“胡说八道。”
“说实话,支明大哥长得也秀气,”只是平日里他不敢说,“我今日觉得你俩都秀气到一块去了。”
“你真是不怕挨打,”蔡栗伸了懒腰,随后起来,“我的犬儿呢?”
“连岁在喂御兽园的大犬,我让花花顺便去蹭吃了。”
“它,”蔡栗唉声道,“我都养不起它了,它的胃口一日比一日大。”
“这不还有我么?”陈禹秦拍着胸板,“还怕它没得吃?”
“再说,不还有连岁,凑凑总是够的。”陈禹秦宽慰道。
“连岁真是好人。”蔡栗睡足了,就起来按摩小马了。
午后训马人员就要过来训马了,调教好之后才能上岗,而他们要保证的就是这些果下马的安全与健康。
“我今日听得了一件事。”陈禹秦比蔡栗嘴甜,才来一日就已经跟附近的小太监们打好关系了。
蔡栗附耳过去,就听见他说:“江国舅之子身世有异。”
“江方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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