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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细作 昨夜我都看 ...

  •   “蔡……蔡栗,你还好吧?”待人走了,陈禹秦才哆哆嗦嗦起了身,惊得一身冷汗,“你方才可听清了?”

      “嘘。”蔡栗悄声拉过他,心里也慌得不行,对烤兔子已没了心思。

      “我就说有人在,原是你们两个小的。”暗夜中,寒光一肃,伴着略带威胁的声音,二人如小鹌鹑般靠在了一起。

      “你……”

      “马大庸?”陈禹秦移目望去,这张脸就是他同屋的人,“这到底……”

      “怪就怪你二人命不好,”马大庸轻柔地擦了擦手中的刀,露着大牙,“我下手很快,一下就过去了。”

      蔡栗与陈禹秦相视点头,在他刀冲过来那一刻,立马分开跑,只有逃命才能有这般速度。

      可再怎么快,也逃不过马大庸这习武之人,更何况前方还有人等着,蔡栗命运的小脖子就被他揪着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不要杀我!”她还没吃顿饱的,就要被送阎王殿去了,想想就哭了满脸。

      转念倒是庆幸陈禹秦没被抓到……

      “蔡……蔡栗……”

      蔡栗刚张开朦胧的眼,一个人就被推到了她身上,还发出沉闷的咳嗽声,像是伤到了肺腑。

      “陈小哥,你还好吗?”蔡栗拍拍他的背,生怕他咳出血来。

      “叽里咕噜……”推他的那人官话说不利索,但她隐约能听出意思来。

      “不留活口。”

      她吓得捂住自己的脖子,打着最后的商量:“死之前可否让我吃顿饱的?”

      她的烤兔子还躺在地上,脏便脏了,总不能浪费不是?

      马大庸长相一般,给人的感觉也老实敦厚,不怎么说话,也不会与人起争执,总是默默做事……

      可这样的人……与他同睡一屋已有数月的人……竟是个细作!

      “你勾结外邦,欲害我朝,罪该万死!”陈禹秦心里虽怕,可死到临头,突然慷慨激昂起来。

      蔡栗瞪大了眼,想捂住他的嘴:“你在说什么话呀?小命要紧!”

      这么叫板岂不是早死?

      说着马大庸就揪起了陈禹秦的脖子,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拿刀比划着,似乎在找哪里下手开口好。

      那外邦人不耐烦了,一股脑说了好多,全是她听不懂的鸟话,马大庸也回了几句,应当是那人的族语,她心里直打嘀咕。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这心里就一阵抓耳挠腮,难受得紧。

      “马大庸,叛国当诛九族!”陈禹秦嘴里说着话,手背后却对着蔡栗勾了勾手指。

      蔡栗哪里知道他什么意思,正想思考呢,就见寒光越来越近,忽而一阵惊雷,吓得她立马缩在陈禹秦背后,捂住了耳朵。

      “嘶——”

      这声惊雷许是也吓到了马大庸,他的刀抖了抖,没拿稳,下一刻陈禹秦的脖子上就出了血。

      蔡栗小声哭了起来,陈禹秦安慰道:“还没死呢,哭什么。”

      “我就是难受!”死都要死了,还不兴别人哭一哭吗?

      外邦人望了望天,神色焦灼,蔡栗这才惊觉他的眼睛并非同他们一样,而是红棕色,如魔如妖。

      哪里的人会长着红棕色的眼?

      见有人盯着自己,外邦人瞪了蔡栗一眼,又指着她叽叽咕咕说了好多,蔡栗听不明白,只好望向马大庸,马大庸没好气地也瞪着她:“老实点!”

      等宰完这个,下个就是你。

      蔡栗把他下句没说完的话在心底过了一遍,突然想起她的犬来,支明总说花花厉害,这时候倒不见它踪影了。

      等它发现,她或已是一具尸骨了。

      许是她二人没什么威胁,外邦人最后只平淡地看了一眼,而后就转身离开了。

      蔡栗正想开口,就见马大庸换了刀把在陈禹秦脑后拍了一下,他便瘫了下来,直直躺到她身上去了。

      呼,还挺重。

      蔡栗还想抬头,又见马大庸朝她俯下身子,再之后就是后脑勺的钝痛,彻底没了意识。

      醒来后,她却在自己的床上,黑犬花花也如常日躺在她身旁,还凑上来舔了舔她的脸。

      难道昨晚是做梦吗?她想起什么,摸了把后脑,又拍打了几下,完全没有痛感。

      怎么会这样?

      她急急穿戴好,就带着犬儿去了马房,陈禹秦已经在那儿喂马了。

      蔡栗冲了过去,拉下他的衣领,明明该有伤痕的脖子竟然光滑如此,不应该呀!

      “哎你这是……”陈禹秦羞红了脸,“做什么。”

      “怎会没有呢?”

      陈禹秦:“能有什么,你没睡醒吧。”

      “怎么会这样?”蔡栗困惑了,难道真是做梦吗?也太过真实了。

      “发什么楞,马儿都饿急了,你的红枣也饿了。”

      说起她的红枣,她便小小心虚了一下,都好久没好好看过她的小马驹了。

      红枣似是特别喜欢她,一见她来,就咧着嘴,凑她来,蔡栗上手摸了一把,它还将头伸在蔡栗的小手上,乖得可爱。

      “怎么还在发呆?”陈禹秦转悠一圈回来,蔡栗还在那儿喂马。

      她问:“昨夜的烤兔子……”

      “什么烤兔?”陈禹秦纠着眉,“你瞒着我吃了烤兔?这也太不厚道了!”

      “哪有,兴许真是我做梦,”蔡栗摸了摸后脑,“你同屋可有人叫马大庸?”

      陈禹秦点头,一脸迷惑:“他怎么了?”

      “没,没事儿。”

      蔡栗可越来越迷惑了,怎么好端端就做了那样的梦。

      支明今日换了身青衣,瞧着倒有些翩翩君子的范儿,他正牵着他的马儿回来,就看见两个小人在门口说话。

      “蔡栗,遥华给你寄的信。”他扬起手里的白色信件。

      蔡栗立刻小跑了过去,跳着拿下信:“怎么又给我写信了?”

      “你这说的,不想收他的信?”

      蔡栗止了拆信的动作,反驳道:“我哪有这么说。”说罢,就将信藏在了怀里,待晚上回屋,她再细细看。

      “你的犬呢?”支明环顾四周不见影子。

      “花花山上去了,近日来天天一睡醒就往山里跑,都不知道山里有什么让它这般在意。”蔡栗还未说呢,陈禹秦就开了口。

      这时,章守财赶着三匹大马路过此处,见三人围在一起,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走。

      蔡栗被他看得心里一窒,特别不安定。

      吃过午食后,她打算午后带她的小红枣去跑几圈,小马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特别温顺,时不时朝她凑近,引得她笑。

      若非章守财突然出现在眼前,蔡栗的笑意可不会变得如此古怪,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蔡栗,你真不打算为你老爹……”

      “停停停,”蔡栗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你说话。”

      万一被他带入坑可怎么办,她蔡栗小手小脚又没有自保的办法。

      章守财人高马大,站在她面前,着实有压力,蔡栗垂下头去,不再看他:“支明都说了,十七年前关乎新帝,皇帝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章守财回道,“十多年我都等了,我现在急什么,我只为你老爹感到不值当,养大了一个白眼狼。”

      “你放屁!”蔡栗撸起袖子,面色涨红,气得火冒三丈,“你不准说我老爹!”

      “我说的难道不对?”章守财瞥了眼气愤的蔡栗,“你长得没男人样,胆子也没男人大,你老爹养你当真是做了慈善,半分回报都无。”

      “你……你这么厉害你自己查去,别扒拉我,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日日放荡嬉戏,你老爹若在天有灵,定会后悔当日捡了你。”

      “我老爹才不会后悔,你懂个屁!别人家的事儿你管这么多?我要是你爹才后悔生了你,只会蛮力,没有脑子。”话不投机,她就不该停下来听他说废话。

      “我都看到了。”

      蔡栗刚越过他就听见他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话,她瞥了一眼,只见他又说:“昨夜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马大庸!”蔡栗这下紧张起来,“我真不是做梦。”

      “你不是做梦。”章守财肯定。

      蔡栗双眉紧蹙:“可陈小哥没有伤,他什么都不记得。”

      就连烤兔他都忘了。

      又一转:“这么说来,马大庸没有杀我们!他为何不杀了我们?”

      “只能说明御场不简单,或从十七年前就不简单,或许更久……”

      “你准备怎么办?”蔡栗问。

      章守财摇头,二人来到偏僻的树荫之下,他才说道:“这里能有一个奸细,就能有好几个奸细,我怀疑十七年前或许也是因为奸细。”

      “你能查到的事情难道上面查不到吗?章守财,你自己查,若是有个万一,打草惊蛇,又要怎么办?”说到奸细,蔡栗顿觉事情之大,这趟浑水可不是他们这帮小百姓可淌的。”

      “蔡栗,我真的很讨厌你,”章守财背手长叹,“蔡老爹很好,我就是觉得你不配做他的儿子。”

      章守财的确奇怪,当着她面说她不配当老爹的儿子,又不说清原因。蔡栗扁着一张脸望着章守财高大的背影,其实他也不算没脑子吧……

      二人不知在交谈之时,有人正在不远处清楚看着,那人摇了摇头,似是不喜二人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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