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不乖 谁让你闯人 ...
-
宵禁之后,百姓无故是不得外出的。蔡栗到了天亮才后怕起来,她居然在没有打更的夜里在外头一整夜,还没有人来赶她。
不知是后怕过头还是兴奋,她只觉得脚下轻飘飘,买包子的时候还有点不切实际。
“蔡栗!”
“嗯?”她刚付钱就听见有声音气冲冲朝她来,再一看,嘿,那不正是赵梨儿。
“你小子昨日就回来了竟不知会我!”若非一大早听她二叔说起,她哪里知道蔡栗回来了。
蔡栗自知不对,只好傻笑。
“傻乎乎的,做了一段时间马工还真跟傻马一样了?”赵梨儿亦是来买包子的。
又是这包子铺,一瞧见,她就想起曾经的乌龙事,幸好已经过去了,她也有了方仲。
蔡栗左顾右盼,愣是没瞧见方仲,她疑惑问起:“方大哥呢?”
“你方大哥正埋头苦读,不搭理人呢,”说起来赵梨儿就一肚子气,“说什么要风风光光娶我进门,谁稀罕嘛。”
蔡栗偷笑:“你装什么呢,你心里定乐得很。”
“你一个小子哪来这么多碎嘴!”赵梨儿佯装撵他。
“若非先帝,我早嫁他了,还用得着等到他高中之后?”赵梨儿与蔡栗走在路上,絮絮叨叨,“他要是高中不了,我是不是还得等他下次?”
“那可不会,”蔡栗摸着下巴,“他心里肯定巴不得早点娶你回家暖被窝。”
“你瞎说什么浑话!”赵梨儿羞红了脸,“什么暖被窝?你脑袋里都想什么呢!”
蔡栗一脸莫名,她哪里说错了,嫁了人娶了人就要睡一张床的。
“只是躺一张床上睡罢了,你羞什么?”她招呼遥华同她一起躺时都没这么红。
“不跟你说了,小小年纪还知道逗姑娘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赵梨儿大步跨过她,走在了前头。
蔡栗提着热包子,也加快了脚步,她吃过后要好好躺着补眠的。
“你同我说说,城墙上好不好玩?”赵梨儿走到半路又慢了下来。
蔡栗高兴地咧着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当然了,尤其昨夜还有烟火,在城墙上看可美了。”
仿佛烟火就炸在自己头上。
“我昨夜也看了好一会儿呢,做陛下可真好。”赵梨儿不免羡慕起来。
寻常一点都瞧不见的烟火,在生辰日可以看见那么多,真是慕。
回了家的蔡栗偷偷开了小门,看了眼,啧,不堪入目!真如她所想那般,这两人的睡姿横七竖八,都未醒过来。
蔡栗轻轻带上门,吃了自己那份儿的包子,剩下的就放在了厨房,累了一宿,她终于可以躺床上去了。
可惜遥华有事儿先走,不然她就能和他一同吃早饭了。
一躺上床,大黑家伙花花就从外头跑来了,吐着舌头,爪子就按在了床铺上,留下了黑乎乎一团。
她太困了,虽然不想它上来,可还是没制止,花花见她睡了,乖巧地趴在一旁,也眯起了眼睛。
它撒开腿,在外头追鸭撵鸡又摧花了一早上,也是累了。
一觉到午后才起,屋里已经没有支明与陈禹秦的身影了。
“汪汪——”
花花似是想出去撒欢,大脑袋轻轻拱着蔡栗的裤腿,想让她出门。
“好啦,我这就带你出去,”这犬越长越大,毛茸茸的样子还真唬人,蔡栗看着小跑在前头的犬,“幸好你脾气好,你要是凶犬,我才没胆子……”
话还未落,就见郝娘子迎面而来,本和气笑着,一见旁边的大黑团子霎时变了脸色,扔下了手里的水桶,气势汹汹地挽起了胳膊,冲着花花就骂开了:
“好哇你,你这个……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是冤家路窄……”
“蔡小子,你走开,免得伤了你……”
郝娘子虽嘴里骂得凶,脸色也不好,看着气势磅礴,其实心里虚的很,这犬跟狼一样,她哪里能不虚?
蔡栗一见郝娘子这般就知道这花花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做了“好事”,郝娘子看着好气,她要不要装不认识呢?
“蔡……蔡小子,你可知道这大犬是谁的?”郝娘子见大犬咧出尖牙,似要朝她扑上来,又惊又气,“它……它……它还凶我!”
蔡栗瞪了大犬一眼,它便像小媳妇一样匐在地上,却也有了脾气,头扭到另一边,不理人了。
“它……”
“郝娘子,这是我的犬……”
“什么!”郝娘子这才想起,“难怪呢,以往我都未看见有这么大的犬。”
郝娘子的脾气去得急,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更多的是好奇:“御场养马还会有犬?”
“不……”她正想否认,临了却点了头,换了说法,“帮着赶马的。”
那就难怪要用大犬了,毕竟马儿都那么高大,郝娘子叹了口气,提起木桶就要去打水:“那我还真不能把它如何。”
“它怎么了!”蔡栗问。
“你去上工前,不是给我了鸡鸭,我养了几日觉得挺好玩,又去买了几只,这小鸡小鸭长得很快,日日都会有几个蛋,”她瞥了眼大犬,“一大早我还在煮饭,听见外头一阵鸡叫鸭叫,乱的很……”
蔡栗憋着气听着郝娘子手舞足蹈说着花花大闹鸡圈的事情,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鸡鸭本就胆小,被这么一吓,估计得好久不能产蛋了,”郝娘子靠近蔡栗道,“有只还成秃头鸡了,惨得很……”
她说着又盯着看了会儿趴在一旁生闷气的大犬,叮嘱了蔡栗:“无事莫让它出来了,若是伤到人可怎么办?”
且不说它长得副狼样,便是体型,都能吓哭幼儿了,万一又撒开腿跑,横冲直撞的……更是不得了。
蔡栗连连点头,待郝娘子走后,她才蹲下身来,花花虽然生着气,却也知道自己有错,怯弱地偷偷看了她几眼,见她看过来,又扭过头。
“你还不知错是吧?”蔡栗捏住它的耳朵,“谁让你闯人家家里去了?这得亏是没伤到人……”
“呜——”
“委屈,你还委屈?”蔡栗摸摸鼻子,没了脾气,“罢了,反正明日就要回御场了。”
“汪!”
见蔡栗起身,无意在与它说话,它也起了来,抖抖身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蔡栗许久未打理过的小菜田竟然种满了绿油油的小青菜和豆角,可真是稀罕。
在她诧异间,郝娘子又来了,她原是提着桶去打了水要浇花。
蔡栗这才注意到,郝娘子的菜田旁种了数色花儿。
郝娘子最是爱花,她笑意盈盈打理着花儿,对蔡栗道:“之前无聊去街上买的花种,本想种院子里,可我家那口子对花粉过敏,我只好种这儿来了。”
“咦,可……若是郝大哥来菜园,岂不是……”
郝娘子笑了:“他哪会过来?他那双手是算账的手,哪里能做这些?”
郝娘子的丈夫叫郝理,正在书局当账房先生,打交道的都是些读书人,家里自然不会让他做这些粗活。
蔡栗鼓了脸,夸了郝娘子的花,又为大犬道了歉,郝娘子这会儿已没了感觉,拉过蔡栗给她讲起了花。
“……我这菜?”蔡栗停了好一会儿,才指着自己的菜地。
郝娘子见状,笑着道:“张大爷给你种的,说你这地空着可惜了。”
蔡栗摸着脑袋,想不通,张大爷这般年纪了,种自己的地便够累了,还帮着她种地?
郝娘子又笑:“哪里,是他种着卖的,不过这菜是种你的地上,所以卖的价钱也有你一份。”
蔡栗摆手:“那倒算了。”
反正这地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张大爷拿去种菜了。
到了晚上,蔡栗站在院里牵着大犬,左看支明,右看陈禹秦,问道:
“我训犬呢,你俩怎么出来了?”
支明躺在半椅上,望着天:“你训你的,我看我的。”
陈禹秦绕着院子散起了步:“你训你的,我走我的。”
“花花,回去之后你就不能野着了……”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让它一起工作,“日后你就负责赶马……”
“哈,”陈禹秦凑了过来,指着黑犬,“你让它赶马?”
“怎么?”
“它没把马吓得乱跑就算是干的不错了,”陈禹秦好奇地望着蔡栗,“你不会真觉得它很乖吧?”
蔡栗微蹙了眉,盯着黑犬无辜的眼睛,暗想陈禹秦的话,可能它又瞒着她做了什么事情,真是……真是……
支明慢悠悠道:“这黑犬惯会看人下碟……”
“一只狗哪懂这么多!”陈禹秦蹲下身逗着它玩。
“呵,”支明冷笑一声后不紧不慢道,“它可比你聪明多了。”
黑犬隐于夜里,若非有光,若非它这双眼,还真瞧不见。
陈禹秦为它说起话来:“不就是逗了鸡鸭,何苦让它去看马!”
“那你去!”蔡栗在旁回道。
“我?”
“哼,要嘛你,看嘛它,你看着办!”蔡栗抬起下巴。
陈禹秦直起了身,又散起步,假意望天:“嘿!这星星真亮。”
散了几圈后,他想起什么,又轻手轻脚到了蔡栗身侧:“今日有个姓刘的来找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