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个皇帝陪我打更》十六望

36、城墙 他说来就一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日后。

　　何总管这两日很大方，大嘴一开，便允了几人出去玩。最高兴的莫不过陈禹秦了，这可是他来御场后头一回去皇城玩。

　　相比较，蔡栗的心情就没这么美妙了，她瞥了眼对面的章守财，没好气地噘了噘嘴，若是眼前这个碍眼的人没在就好了。

　　说来也奇怪，章守财好端端地怎么也跟着他们出来了？

　　“章小子，你娘可一直念着你，这段日子日日盼你回来，总不见你回家。”赶车大爷笑呵呵说道。

　　为了省时，今日他们可是花大价钱坐了马车，说是马车，其实也就是几块木板搭成的，不过拉车的是匹马。

　　已是老马了，体力跟不太上，因此速度也不快，但比起牛车驴车的也算是快上许多了。

　　“章大哥，你家就在皇城，说远也不远，假日怎不见你回家？”陈禹秦好奇问道。

　　蔡栗在一旁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偶尔接过支明递来的小零嘴儿，偶尔摸摸趴在一旁的黑犬。

　　“有事耽搁了……”

　　蔡栗白了他几眼，又不是她问的，看她有什么好看，谁稀罕他的回答，她嘴里东西都来不及吃。

　　见章守财不想回答，陈禹秦也不好再问。他这一路对蔡栗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好奇得很，可蔡栗偏不跟他说里头装了什么，这会儿，他便想伸手去摸。

　　啪──

　　他猛的收回了手，大气呼着，又使劲儿地揉，边说：“蔡栗！不给摸就不给摸，竟然打这么重！”

　　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让蔡栗有了点心虚，只见她摸了耳朵说道：“行啦行啦，不然我请你去韩春楼吃饭？”

　　“老听你说韩春楼，韩春楼的饭真那么好吃？”

　　蔡栗咽了口水，竖起大拇指：“那是自然，你知道韩春是谁吗？”

　　陈禹秦摇头，他哪里知道呢，他又不是皇城之人。

　　蔡栗解释道：“他原先是宫里的御厨，年纪大了便告老还乡，可是家里都没了人，无奈下就回皇城开起了小饭馆……”

　　“后来小饭馆变成了大饭馆，大饭馆就变成了酒楼……”

　　“听你这么说，他现在岂不是年纪极大？还能拿得动菜刀吗？”陈禹秦问。

　　支明在旁笑得大声：“那么多人去吃饭，哪能都他掌勺？”

　　陈禹秦心想也是，这样的大厨，又是大老板，自然会收徒弟。一巴掌换韩春楼一顿饭，也值了！

　　“可是蔡栗……”虽然有人请客，他很高兴，但他也不想让兄弟花太多钱，毕竟他知道蔡栗一直在攒钱。

　　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蔡栗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我攒钱不过是想去城墙上看一眼，现在遥华可以能让我登城墙了，我攒这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会儿就好了，请你们吃顿好的，权当感谢大哥小哥对我的照拂。”

　　“我也有份？”支明笑问。

　　蔡栗一本正经：“我哪能把你忘了，上回便说要请你吃饭的。”

　　章守财一路无言，倒是听到她说要登城墙时，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也出了声。

　　蔡栗看去，他又偏过头不说话了。

　　莫名其妙！蔡栗又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花花都睡了一觉，几人才到皇城口。

　　“后日未时在此等我，届时再把你们送回去。”赶车大爷说罢便赶着车往东走了。

　　皇城人多，极热闹，衣饰都新颖极了，走在路上，陈禹秦真觉得自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难怪这么多人想来这儿。”他叹道。

　　蔡栗在前面带路，径直走到了韩春楼，正欲坐大厅，却见有小二过来一脸为难。

　　“……几位客官，大厅不可带犬。”

　　“啊，”蔡栗摸摸花花脑袋，问道：“那不能吃饭了吗？”

　　“这也不是，可坐楼上包间，”小二眼睛不眨地盯着黑犬，“客官您这犬养的真好，可大厅人多，万一有怕犬的，要是出了意外便不好了。”

　　听着也有道理，蔡栗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楼上包间的花销又是另一笔，加起来，她不一定能有钱。

　　“小子可是没钱，不如将这犬卖于我？”一中年男子坐在旁边一桌，满眼都是对黑犬的喜爱。

　　花花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犬了，它立起来得有半人多高，威风凛凛，长相帅气，最是得这些富豪贵绅喜爱了。

　　“我不卖的。”

　　“蔡小弟，不如下回再来吃吧。”

　　蔡栗正想答应，便听见后方有女子交谈说笑之声，她立马点头道：“劳驾给我们一个包房。”

　　“你没发烧吧？”陈禹秦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道，“只是吃饭而已，包房岂不是花了冤枉钱？”

　　三人一犬随着小二去了包房，支明一坐下就立马点了菜。

　　“支明大哥，你这也忒不厚道了，”陈禹秦听着她报出的菜名，“三人何必点这么多菜？”

　　“几个菜你吃得饱？”

　　“三人，四菜一汤就足够了。”陈禹秦如此想着。

　　支明没有反驳，只轻呵了声，不再言语。

　　等菜上了桌，陈禹秦不可置信地趴着看，菜色的确精致好看，可也太少了点。

　　“这不是店大欺客吗？”每盘都盛了一点点，哪里能吃得饱？

　　“你别看了，赶紧吃，”蔡栗催促道，“大酒楼就是这样，但是味道极好，有钱人来都是尝个鲜罢了。”

　　“还不如街头一碗面，量大价小。”陈禹秦叹息。

　　蔡栗和支明已埋头干饭了，他连筷子都没提，眼见菜就要见空……

　　“你们慢点，给我留点菜呀！”

　　陈禹秦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难怪这么贵，真是回味无穷。”

　　“你饱了没？”蔡栗问。

　　陈禹秦摆手：“凑活吧。”

　　“汪！”

　　突然一声狗叫，支明笑的直不起身，他们三人居然把花花给忘了。

　　可怜花花只能眼巴巴瞧着几人。

　　“唔，”蔡栗摸摸钱，“等出去了给我们花花买三个大肉包子好不好？”

　　花花转过头望着被扫荡一空的饭桌，无力有委屈地趴在地上。

　　“我叫小二拿些肉汤来。”支明说罢就下了楼。

　　“你怎来的这般晚？”

　　包房的隔音不大好，蔡栗与陈禹秦可以听见对面的声音。

　　大概是几位贵女聚会，有一位来的晚了。

　　“说来，蔡栗你怎么突然答应上包房了？”陈禹秦低声问。

　　蔡栗小声答：“我听见邵灵珠的声音了。”

　　她怕一转身往外走就撞见邵灵珠，上次的白马她说会找陛下要，可陛下没有给，这回若迎面碰上，保不齐又想要花花了。

　　支明端来肉汤拌饭给花花吃时，蔡栗与陈禹秦已偷听许久了。

　　无非就是一些达官显贵的八卦……

　　“没想到贵女们也如长舌妇般……”陈禹秦似是吓住了，“你瞧她们方才还在取笑那女子，等女子来了，她们又通通夸赞起来……”

　　“你当这些贵女们都是仙女儿？”支明嘲讽道，“全是虚伪的人。”

　　蔡栗没有应话，但心里有点其他意思了，支明对贵女们的厌恶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你们可知两位群主在宫里闹了大笑话？”说罢，这人便捂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其他女子开口催促。

　　陈禹秦见蔡栗还趴着听，打了哈欠，催道：“该走了！”

　　“再等等！”

　　可惜说起笑话，隔壁包厢的声音便小了下去，她能听见声音，却听不清，只能挫败地起了身。

　　“这有什么好听的，无非就是献殷勤献错了。”支明半躺在椅上。

　　“什么献错了？”

　　支明道：“陛下临近生辰，两位郡主四处打听陛下的喜好。听闻陛下爱吃炸肉，没下过厨的郡主便下了厨，王府的厨房不慎被炸了……”

　　“炸的好！”陈禹秦大喊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蔡栗怕隔壁听见，为做补救，接着道：“炸的好！不亏是韩春楼，炸的鱼就是香脆可口，外脆里嫩！”

　　喊完又低声问：“后来呢？”

　　支明轻笑：“沐雅郡主不慎受了伤，正闭门不出，谢绝来客，灵珠郡主倒是无事，只是吓到了。”

　　蔡栗本以为自己得花掉所有积蓄，不曾想结账时竟有摸奖。原是今日是天子登基的第一个寿辰，韩春楼每桌都可摸奖。

　　蔡栗被二人推出韩春楼时，还有点飘。

　　“我真中了免单？”

　　“你已经问了三遍了，是真的！”陈禹秦也高兴。

　　蔡栗与陈禹秦大眼瞪小眼：“早知道就多叫几道菜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啊，你说的也有理。”反正不花钱就是好运气！蔡栗快快乐乐地带着两人回了家。

　　晚饭只能靠两位哥自己解决了，她蔡栗可要去登城墙了呢！

　　一路小跑着来到城墙下，遥华还未到，她抬头看着高高的城墙，老爹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老爹为何一定要登城墙，可这是老爹与她的约定，约定一定要实现呀。

　　天气热起来，皇城的夜里也是暖和的。

　　赵二叔在旁巡逻，见她一人等在那儿，便来询问几句。

　　他见天色已暗：“许是遥华耽搁了，或许今夜不来了。”

　　“才不会，他说来就一定会来的。”蔡栗看着满天星……他不过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