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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礼物 他什么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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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马极贵,比人要贵多了,尤其是这般的小民。
“说起来,能留着一条命已是他赚了,”陈禹秦扒拉着大碗饭,“幸好我们顾的不是大马。”
蔡栗随着点头,给自己夹了好几块红烧肉,满满堆在碗上,油光发亮。
“你你你,”陈禹秦见盘中只剩碎肉,微叹一声,尽数倒入自己碗中,“拌饭吃也是一绝。”
蔡栗满口肉香,许是心里过意不去,从自己碗里给陈禹秦夹了两块,再多可没了。
遥华便是这时候来的厨房,已换了一身白,风姿绰约。
“咳,”蔡栗埋头吃饭,正巧抬头,就看见遥华走近,她好奇问,“你不是跟支明大哥出去吃了吗?”
两个人神神秘秘,就跟做贼似的。
“咳!”支明提着个荷叶鸡,跟在遥华后面,重重放在二人的饭桌上,“喏,给你俩带的。”
遥华坐了下来,给她擦了沾在嘴边的白米粒,微蹙了眉:“怎么吃成这样?”
蔡栗颇感不自在,却不知道自己不自在什么。
“因为红烧肉太好吃了……”蔡栗低下头去慢吞吞吃起来,或许她的吃相的确太粗鲁了……
“七日后,我便带你登城墙。”遥华突然开口道。
“七日!”蔡栗猛的抬头,这也太快了点,她都没做好准备。
闻言,陈禹秦扒鸡腿的动作也顿了下来,不可置信:“登城墙!这得多大本事!”
本朝自开国起便规定民众不得上城墙,登高远眺只能选择别处的高楼或高山。
”遥华到底是什么人,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待遥华走后,陈禹秦才喘了小气问起。
蔡栗给自己掰了个鸡腿儿,咬了一口,鸡肉鲜嫩酥烂,夹着荷叶清香,她又咬了好几口,才说:“是个大好人。”
“慢点,别噎着。”支明慢悠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从哪儿搞来的荷叶鸡?”这御场哪有鲜荷叶?
支明不语,只笑。他哪里能搞个荷叶鸡,最多弄个烤鸡,上面人有办法,他只照着做罢了。
“吃你的去,哪这么多话!”
陈禹秦也笑:“蔡栗你可多吃点,长得最慢了你。”
蔡栗摸摸腰间的软肉,在心底叹了一声,她哪里是没多吃,只是都长肉去了,身高变化慢得很。
一只荷叶鸡,你一半我一半,尽数掉了二人肚里。
吃饱后,又回去陪马儿了。
待天黑,蔡栗才回了房,遥华就这样坐在地上,黑犬花花靠在他身上,享受着他的抚摸。
遥华竟也不嫌脏?
蔡栗想不通了,明明他最爱洁。
“可吃过了?”
蔡栗回过神来,点头,不自觉也坐到他旁边去,花花动了动身子,往她这边靠了靠,很是温顺。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这只犬,也没过几日,却觉得它比之前大了许多。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
明明此前还不是这样!
“遥华……”蔡栗怕自己看错,“你看,你看,花花的眼珠颜色不同了!”
纯净有神的黑眼珠不知在何时变了,有一只竟然透着蓝,再过不久,许是会变成蓝瞳!
“遥华,你看了没?”
久久不等回复,蔡栗又问了一遍。
遥华并不奇怪,毕竟这黑犬的确是狼与犬的结合,能有两种颜色的瞳也非奇事。
“你竟一点不吃惊?”她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见到有东西两只眼睛都颜色不同呢。
”明日,公主就要走了……”他突然说。
“嗯,”蔡栗点点头,偶尔摸摸黑犬的头,突然拔高了声音,“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走了吗?”
能出来几日,已是他的不易了。
见蔡栗情绪又低落了起来,遥华微微笑答:“莫扰了自己,七日后支明会带你出来的。”
“我知晓啊,可为何是七日后?”
遥华摸着黑犬,笑着答道:“七日后是我生辰,我想与阿栗一同过。”
“你生辰!”蔡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哎,她竟然现在才知道。
七日时间,那她要给遥华备什么生辰礼才好呢?
伤脑筋。
“想什么呢?”遥华见她歪着头很是头疼的模样,“可是难受了?”
遥华的手柔柔,按在她脑袋上,让她有了想睡的冲动,可真舒服。
她顺势躺了下来,靠在遥华的腿上,眯着眼睛,一脸舒坦,小声哼唧唧,又问:“遥华,你这按摩的手艺哪学来的?”
“师父年纪大了,偶尔会头疼,我便自然而然会了。”遥华答。
蔡栗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身边已没有遥华身影了,只有小桌上放着的糯米糍暗示着遥华方才还在。
黑犬花花一早就趴在她床上,见她醒来,大舌头立马舔了她脸,吓得她立刻往里钻。
以往都不见花花如此热情。
“你是不是饿了?”蔡栗起身,“等我,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许是花花越长越大,吃的食物也与日俱增,以往她拿一小碗就好,如今却要拿一大盆。
幸好,厨房的工人对花花也是喜爱,要多少便有多少,也不小气。
“虽说狗拿耗子是多管闲事,可李大叔这般说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就帮他去厨房里逮几只?”
蔡栗好声好气地与黑犬打着商量,可它愣是一头塞进盆里,都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现在你肚量这么大了?”蔡栗在旁边小口吃着糯米糍,今日的糯米糍还夹着红豆沙,香香甜甜,真是吃的一脸满足。
李大叔是厨房的一名厨师,本养着一只捉鼠的猫,可前日被一贵女看上了,直接便拎走养去了。
“在我这儿只能喝点鱼汤,去了那边,多的是山珍海味,也是它撞了大运。”
蔡栗揉着犬儿的头,不禁想起最先开始,邵灵珠也想要她的黑犬。若是给了她,花花的生活质量定是比现在好上百倍……可是她舍不得呀。
她可没李大叔这般大气,她小气死了,哪怕花花只能跟着她吃糠咽菜,她也不愿意送给别人。
明明就是她的犬……
“小白一大早就随着贵女们走了……”李大叔虽不舍,却也为它高兴,“只盼它能平平安安。”
那遥华也走了吧……不过幸好来日还有相见的机会。
“那郎君,”李大叔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好看的郎君,“那个郎君比贵女们早了一个时辰走的,真是尊贵得很,一看就非凡人。”
是呢是呢,蔡栗偷笑,这非凡人的郎君可正好是她蔡栗的好友呢!
“那我便带着花花去了,你也快去上工吧,免得被说。”李大叔叮嘱道。
蔡栗:“嗯!我正要去呢!”
她到时,支明正与陈禹秦在坐在门槛上玩骰子,一个笑嘻嘻,一个哭唧唧。
“御场不许赌博!”蔡栗喊道。
支明微抬了下巴:“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
“你们不怕被人看见?”来来往往也是有人的。
“哎哎哎,蔡栗,你要不要来一把?”支明见她越过二人。
“五五五,嘿,开豹子!”支明大笑。
陈禹秦翻翻口袋,已没有钱了。
蔡栗拉他起身:“看你日后还赌不赌,赶紧作工还债吧。”
陈禹秦抹着泪,低头不语,老老实实牵马去了。
支明见没有意思了,摸摸钱袋便去找别人了,走前还留了话。
“哥找别人去,等赢了,再还你小子。”
蔡栗小声问:“你真信他能把把赢?”
陈禹秦吸吸鼻子:“那怎么可能?”
“他现在被冲昏了脑子,待输了才能冷静下来,十赌九输,赌是最不能沾的。”蔡栗道。
“只是小赌。”
蔡栗板起脸来:“小赌也把你的钱赌完了,要是大赌,岂不是命都没了?”
陈禹秦也明白,遂不说话了,心中只盼支明真能赢,这样他的钱也就回来了。
“蔡栗,你的马来了。”
二人正在给马儿喂草,就听见有人喊她。转过头一看,就瞧见小胖牵着一匹小马驹,这小马驹比马房里的小矮马还要小上一些。
依然是海石榴色。
大大的圆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蔡栗,小声叫唤起来,蔡栗捂住了嘴,难以置信:“我……怎么又有一匹小马了。”
这马一看就是没有主的。
小胖摸摸头,一脸羡慕:“是何总管让我给你的,之前那匹脾气不好,这匹好。”
“替我谢谢何总管!”蔡栗跳着到小马驹身边,左边摸摸,右边看看,然后趴在上面,“真可爱呀真可爱。”
陈禹秦拿了些干草喂给小马,小马张开嘴就卷起来吃,像是饿坏了。
“蔡栗,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就叫红枣吧,”这会儿蔡栗取名极快,又想起什么问陈禹秦道,“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腊月呢,还早得很。”陈禹秦答。
“我也是!”蔡栗又问:“遥华的生辰就要到了,可我不知备什么礼。”
“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
蔡栗自然也知道投其所好,可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呀。
“他什么都不缺……”
“聊表心意就好,不用太贵重,”陈禹秦答,“反正他多的是贵重东西。”
太过贵重的,蔡栗又送不起。
蔡栗远远望着天,突然想到要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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