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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二人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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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与你看山景去。”蔡栗牵着花花,与遥华漫步草场,马驹们悠悠吃着草,很是安适。
她望着远处的高山,一脸向往,话却一转,眨眼道:“等下回吧,只我与你两人。”
遥华未答,轻轻附和一声,想起什么笑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城墙上看?我近来与那差爷有了几分交情,或是能抽个空去瞧上一眼。”
“真的?”蔡栗转了个圈,雀跃之心已藏不住,连花花都跟着小跑起来。
蔡栗扯着遥华的衣袖,不敢相信般又问:“是真的吗?”
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情,赵差爷都做不了主,她与老爹攒了许久的钱也是为了能让上面的可通融一下,虽然攒的钱总是会因为一些状况就没掉。
攒攒掉掉,到头来仍什么都没有。
“你花了多少银子?”她左右回顾,小声问。
遥华又笑:“花什么银子?”
“你跟他们打交情难道不用给钱吗?”又不是做善事的,多少也得收些。
遥华见她眼中诧异,思索片刻后道:“我不差钱。”
蔡栗笑不出来了,垂头微叹,后才抬头,目光沉沉:“你日后不能这样了,我与你说过的,不能坐吃山空……”
“没有坐吃山空,”遥华急急止住她的话,一字一字又道,“没有坐吃山空。”
“嗯?”
“我每日都有进项,”遥华解释道,“哪里会坐吃山空。”
“可是……”可是为了上一次城墙看一眼就花掉那么多钱,总是不值,她哪有这般好,可以让遥华为自己花那么多钱。
遥华上手扶正她乱了的小帽子,望着她笑:“我有余钱,这不算什么。”
既已如此,蔡栗也不说其他了,钱都花了,何不高兴呢?如此一想,她便敞开了心,呼道:“谢谢你遥华,你真是我的贵人。”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陈禹秦朝二人跑来,一脸焦灼,似是发生了大事。
他急急忙忙将马儿都赶回了马房,满脸的汗不知是吓的,还是热的。
“清河公主在山里出了事故,眼下找不到人了……”
陈禹秦边安抚马儿,边对二人转告道:“已经去了好多人找,何总管怕出大事,让我们也帮着去找找。”
“怎会不见?”蔡栗想起清河来,公主人还是挺好的,“她身边的侍女都有大武艺,哪会许公主出事?”
“不然怎么叫意外?”陈禹秦叹。
蔡栗的确是想去山里看山景,可不曾想过是眼下这番模样。
遥华从陈禹秦来时便不说话,眸色里亦是她看不懂的东西,隐约也带着些急躁。
她已听陈禹秦说了,清河公主是踩空了一脚,跌入了地洞。这地洞虽深不见底,两侍女也毅然下了去,再上来时,满脸泪水,沮丧非常,只摇着头说未见公主身影。
同行的贵女都已回了御场,这一场也吓到了她们,短时间内是不会出门的。
只有关少青,未有慌色。蔡栗远远瞧上一眼,不由得佩服起她来,这才是女子楷模。
“那边都已经有人去了,我们去这边找找,”陈禹秦脚踩茂密野草,为二人开出一条道来,“小心些,这草带刺,莫被他刺到。”
蔡栗闻言仔细看了看半人高的野草,的确带着尖刺,她小心翼翼地跟着陈禹秦,殿后的遥华仍望着关少青的方向。
“遥华,你怎么不看路?”蔡栗眼一瞥,就见遥华的手背竖着几根尖刺,有点点埋怨起来,“这么小该怎么拔出来呀?”
她停了下来,轻呼其手背,幸而她的手小,仔细些,用指甲就可拔出。
这刺不大,却扎得极深,一拔便带出血珠。
“还疼吗?”她又轻轻呼了呼。
“不疼。”若非她说,遥华都感觉不到手被刺扎。
“既然是落到了洞穴里,没道理不在里头……”陈禹秦见二人停在一处,遂又往返。
遥华思索后问:“若是山洞出口不止一个……”
蔡栗想看山景的心这一刻已经熄了火,她自幼住皇城,未爬过高山,最远的距离不过是郊外十里亭,哪会知道山中多险。
“蔡栗,那是什么?”
她正想事情,就听见陈禹秦指着一处问,她只瞧见一个白影突然消失,不由得吓住了,哆嗦了几下,问道:“那……是什么?”
“兔子。”遥华沉沉看了眼陈禹秦,又拍拍她肩。
“兔子?”蔡栗转过头,往那处又看了一眼,那兔子正没入草丛,消失不见,“真的是兔子呀。”
陈禹秦见此大笑出声,直拍大腿:“蔡栗,你胆子竟这般小!”
蔡栗还未缓过来,山里寂静,除了时不时传来的“公主,你在哪里?”“清河公主!”,剩下的就只有虫鸣鸟叫了。
总得来说,算是很寂静的。
陈禹秦还想笑,却撞上了遥华的眼,他霎时闭了嘴,觉得心里冒了寒气,快快转过了身,继续带路。
再回过头时,身后已看不见两人踪迹了。陈禹秦大惊,却也不敢大声喊,就怕把野兽什么的喊过来。
“这样,他就会怕了?”蔡栗躲在后面,看着陈禹秦在前面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揪着遥华的衣裳,低声问起。
遥华反手握住她的手,有点点凉意,他蹙了眉:可是冷了?”
蔡栗眼下不冷,还有点热,她面色发红,又回:“没有,赶紧找人把。”
这一耽搁,她再抬头时,前面的陈禹秦早就不见了。
这下,她才担忧起来:“他一个人会不会出事?”
遥华闻言笑了,与往常并无不同,可蔡栗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
虽不明白何由,作为好哥们,她还是努力安慰了:“你不要担心,陈小哥不是蠢人,定能平安。”
遥华:“你为何如此关心他?”陈禹秦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蔡栗解释道:“我们是朋友哇!“
再说,即便不是朋友,也该期盼人平安。
“他不会有事。”遥华沉下声来,带着蔡栗往另一处走去。
“我们去哪儿?”
这山越来越静,不知何时起已听不得他人喊声了。
“我觉得还是得往地洞里找。”蔡栗怕自己跟丢,牢牢牵着遥华衣摆。
那边江方耀一听,就快马出了城,此刻已下了地洞。
地洞极宽,他点了火折子,只能瞧见一些不慎跌落,已死去多时的兽,清河的影子半点不见。
怎会如此!他冒了冷汗,说不出的心惊。
清河,到底在哪儿?
蔡栗走得累了,正想休息,却见遥华踩了个空,连带着她也跌落了。
“啊——”这从高处跌落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唔……”遥华一阵闷哼,手还是牢牢圈住蔡栗,她在他怀里真小,“没事吧?”
蔡栗红了眼圈,她怕遥华有事,急忙从他身上下去:“你才有没有事!”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胸口:“可好受些?”
又嘟起嘴儿来:“不是有武艺么?怎么能直直摔下来?”
“别哭,我没事,”遥华咳了几声,坐了起来,笑着给她擦泪珠,“还这么爱哭。”
地洞很黑,她也不知道旁边会有什么,一阵后怕起来,圈住遥华的臂弯,问道:“你带火折子了没?”
遥华怎会带那些?他休息好后,环住蔡栗的腰,一个点地,便欲飞出。
蔡栗往回看如此大的洞,想不明白了:“即便是山民要捕猎,也犯不着这么深的洞吧,就是捕兽了,又怎么拿的出来呢?”
遥华轻笑一声:“那只能说明这洞里暗藏乾坤。”
“如此说来,清河公主没准就在这乾坤之下。”
“我再下去看看。”遥华盯着黑乎乎的大洞。
蔡栗良久后才应声:“那你要小心。”
山洞又深又黑,没有亮光,遥华也发现不了什么,只好出了来。
“可有发现?”蔡栗迎上来。
遥华摇摇头。
“哎,那可怎么办?”蔡栗不免担忧起来,清河多受先皇宠爱,大家都知道,虽换了新皇,她也是极尊贵的公主,若是一直找不到,岂不是小命难保!
蔡栗一哆嗦,摸着自己的脖子,这么纤细,这么嫩,一刀下去岂不是会痛死!
“你哭什么?”
蔡栗嘴一瘪:“我不想死。”
“谁说你会死了?”
蔡栗一头扎进他怀里,蹭蹭泪花,吸吸鼻子,而后又精神抖擞,拉着遥华赶紧走,早一点找到清河公主,她的安全就高一分。
“你说公主到底去哪儿了?”
遥华替她找了根粗壮的树枝,让她杵着走,若是旁边的杂草太高,还可用树枝先拍拍。
一路无话,再走就要天黑了。可公主还未找到,众人便是天黑也不能回去。
蔡栗望着远处的黄昏之景,不由得看痴了,这大半的云彩都染了色,是世间最难染出的颜色。
艳紫与橙黄相映。
“遥华,你快看!”她怕遥华错过眼前美景,急急喊道。
见了美景后的蔡栗心满意足,脚步轻快起来,在路上,二人遇到了江方耀与关少青,还有清河公主的两位侍女。
“你……”江方耀话到嘴边却一转,见了躲在遥华身后的蔡栗,他本想笑,眼下却笑不出来,略显颓废,“你二人从这边来,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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