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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上树 我若真被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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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遥华这一身实在惹眼。
白衣胜雪,本不出奇,可他偏长了这么一张俊丽的脸,又因长年习武,身姿挺拔,倒显得过于出众了。
尤其是他认了亲,许是成了一家之主,隐隐也有些摄人的威严了,倒也不错,至少比起曾经无欲无求的模样,现在的他有了几分俗世之人的样子了。
“为何这般看我?”
“咳,”蔡栗偏过头,“你虽平安入了御场,可此处危险,稍有不察,便有大祸。”
蔡栗想了许多,还是决定给他去找一身衣裳。
“你让我穿你的衣裳?”遥华蹙眉。
蔡栗在衣箱里翻找着衣物:“那怎么会?我的衣裳你又穿不下!”
遥华一脸不认同,紧皱着眉,摩挲着手,问道:“你之意,是让我穿他人的衣?”
遥华盯着她,她哪里来的别的男人的衣裳。
蔡蔡栗翻找了许久,终于摸到了,她知晓他定不想穿,可是,他若不穿,她总会担忧呀,她还想带遥华去附近逛逛呢!
“你若是能一直待在屋里,倒是不用穿……”她小声发出邀请,“可我想带你去看看御场是什么样子,附近有两座山,我还未爬过……”
她与陈禹秦躺在草地上休息时曾说得空要去看看山景,却无机会,每次都有事情耽搁了,说起来,她都未与遥华一起看过山景呢。
“你自小长在山中,自然不稀罕看山……”蔡栗见他不说话,她又咳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这衣裳我洗得很干净,再说,我老爹的衣裳你都穿过了……”
“这是你老爹的旧衣?”遥华移目望去,这衣裳明明还很新。
蔡栗抱着衣裳在他身侧低着头,宛若一个小媳妇,只听她闷声道:“我怕嘛,带点老爹的衣裳心里不慌。”
她说罢便抬眸看着遥华:“只有这衣裳跟马工服的颜色差不离。”
这时候,她也不能找别人借衣裳,再说别人的衣裳,遥华愿意穿都有鬼了。
见他犹豫,蔡栗心里了然,她收起衣裳,又道:“那你乖乖待在屋里,不要瞎走。”
遥华似乎在想事情,径自坐在了蔡栗的小床上,她本觉得自己的床不小,如今遥华一坐,倒是显得床小了大半。
遥华在她床上扫了一眼,从枕边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两颗大小不一的金栗子。他看着金栗子,轻笑道:“就放着这儿,也不怕贼惦记?”
“御场哪有贼?”
遥华忽然伸手,她不解问道:“怎么?”
“不是让我换衣裳?”
“你愿意穿了!”
遥华挑眉:“反正也穿过老爹的衣,再穿一次也无妨。”
蔡栗一听便咧开嘴笑了,将衣裳塞他怀里,这时就有一团黑影飞奔而上,卧趴在遥华的膝上,压住了衣裳。
“花花!”蔡栗气呼呼地抱起黑犬,数落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冲过来,吓死我啦!”
遥华对上犬纯洁的圆眼,轻笑道:“它每次都这般?”
哪有!蔡栗戳了戳黑犬的脑袋,解释道:“它是喜欢你。”
才见一回,就往人身上去,粘着别人,陈小哥为它扫犬屋,洗软垫,都不见它这般粘人的。
难道这公犬也喜欢俊俏的人?蔡栗摸摸黑犬的小耳朵,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要看我换衣裳?”遥华见她出神,遂问。
蔡栗啊的转过了身,随后又暗叹自己没出息,遥华全身上下哪里没被她瞧过,她有什么好害羞的,可是脸涨得通红,有眼睛的都知道她害羞了。
尤其是听见身后遥华喉间的笑,她脸更红了,煮熟的虾都没她这般红,她颇不自然地摸着黑犬,或揪揪耳朵。
花花:我要秃噜皮了!
怀里的黑犬没意识到主人心里的忐忑,许是抱着不舒服,挣扎起来,就要下去,一不留神,它就蹭了出去。
“哎!”蔡栗手一空,随着黑犬转了一圈,若不是遥华扶着她,怕是要出洋相。
“犬不听话,就该拔牙。”他的话凉嗖嗖的。
不知何时,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已结束,蔡栗望着遥华,这衣裳老爹只穿过两次,她又保管的很好,是以还有九成新,只是款式不新颖。
可再怎么不新颖,穿遥华身上还是这么好看!
他就是披麻袋也好看。
“你坐这儿!”她想起什么,推着遥华坐在镜前。
慢慢解开他的束发,她道:“小马工才不会这样束发呢,你得改变一下。”
“小马工?”
蔡栗不自觉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你弄好了,我就带你去看果下马。”
“你定没见过吧?可有趣了,”她想到什么顿了会儿,“还有陛下赐我的坏脾气的小马。”
“我在信上都跟你说过了,你说陛下为什么赐我一匹已认主的小马?”
遥华望着镜中的她絮絮叨叨的模样,许是与他熟了,在他面前,她的话都多了许多。
他却很欢喜,明明他不喜欢吵闹。
可眼前说话的是蔡栗,他只想让她再多说点。
“你说是为什么呀?”
遥华答:“许是陛下也不清楚小马已有主。”
蔡栗也明白:“也是。陛下每日这么忙,哪里会记得。”
“那……你觉得新主如何?”遥华垂眸问道。
蔡栗歪着头看他,她都在御场里,很少听到陛下的事情。
“听闻陛下很俊俏呢,”蔡栗给他理好发,戴上小马工专属的帽子,“两个郡主久久不走就是为了嫁给他,做新后。”
“遥华,你说是你俊还是陛下俊?”蔡栗左看右看,甚是满意自己的手艺。
“我哪能与陛下比?”
蔡栗摇摇头:“你定比陛下俊,所以,在外面,你要时刻记着垂头,莫让他人瞧见你的样子。”
“为何?”
蔡栗瞥了他几眼,压低声音道:“你傻了么?这两日御场都是贵女们,万一被她们瞧见,你定连夜就被送进她们府里了。”
蔡栗想了会儿,还是觉得不安全,她打着商量:“不如我去找支炭笔?”
“你休想在我脸上动手。”遥华一听就知道她的意图。
“不要就不要,”她又叮嘱道,“那你自己要记着莫让她们瞧见了。”
“我若真被贵女们抢走了,阿栗可会救我?”
“不是所有事,只要想就能做到的,”她一想到遥华被贵女们强抢,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自然会想办法救你的。”
“你莫担忧,她们抢我,我自然会逃,”遥华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木人,“给。”
熟悉的小人,看着小人笑意盈盈的样子,脸上还有两个小梨涡,蔡栗笑道:“这不就是我吗!”
“喜欢吗?”
蔡栗猛然点头:“喜欢极了!”
她摸摸小木人,也不知道遥华请哪个木匠刻的,刻的这般好,这般像。
收拾好小木人,藏好金栗子,蔡栗就带着遥华出了去。
“这会儿贵女们都在骑马玩,我们不去那边就好了,”她带着遥华往反方向去,“何总管说秋冬时分,就带我们去山里挖野地瓜,烤起来特香,到时候你若有空再来一趟,我给你留一只。”
“还有,那里有小湖,”她兴冲冲指着一处,“里面养了好多种湖鱼,何总管说若有闲,会偷偷带我来捞鱼!”
“还有还有,那儿,”她又指着一排小屋,“何总管说,我老爹以前就住那儿,不过现在变柴房了。”
“何总管说我老爹可厉害了,旁人训不了的烈马,他都有法子,”蔡栗越发佩服老爹,“他还学会给马儿看病了!”
“对了!”蔡栗突然想起老爹的手记,“我听陈小哥说,老爹给我留的手记特别有用,若是能养军马,就更好了。”
她想到什么,一乐:“若是你真的被贵女抢走了,我就把手记呈上去,换你回来。”
“那算是老爹的遗物,为了我值得吗?”
蔡栗蹙眉,不赞同道:“怎么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就是老爹在世,他也会愿意的。再说,手记再有用,也是死物,可你不是。”
若能换得一个遥华,还是她蔡栗赚了呢!
她眉目弯弯,挽上遥华的手,也没意识到此举不妥。
黑犬从一处蹿到二人眼前,嘴里还叼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吐在遥华脚边。
“又是一只灰兔!”蔡栗揪着小兔子的脖子,吃味说道,“花花这是看上你了。”
她养它这般久,都不见它对她这么殷勤。
遥华耳朵一动,似乎听到有人往这边来,他环住蔡栗的腰身,便飞到了树上。
蔡栗不恐高,反而觉得新奇,这还是她头一次飞,许是内心雀跃,没有注意到自己与遥华是多么近。
“好端端的你闹什么脾气,”邵灵珠都跟不上前面人的脚步了,她快跑了几步,拉住前面的人,“不过是赛马输了,关少青自幼习马,你输给她又不算丢脸。”
“你懂什么?”沐雅转过身,她挑的马是御场里最好的马,却跑不过关少青□□那匹次马,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骑术远不如人。
她也是自幼习马,没道理会输给人,况且还是输给皇城长大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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