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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遥华 只有遥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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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栗一听这声,就知道来人是谁,不自觉缩了起来,尽量将自己藏在里头,心里叹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来的正是抢她风筝不成毁了风筝的邵灵珠。许久未见,她的发也没长多长,被编成了一簇簇的小辫子,瞧着颇有些异域风情,很是衬她古灵精怪的模样。
若她不是这么凶,倒还是好看的姑娘。
“几位姐姐也太不厚道了,半道上竟撇下我,自己来了。”邵灵珠气鼓鼓的,活像只小河豚。
蔡栗微微探了点身去瞧,只见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化成灰她也识得,就是当初打她的,一想就气。
皇城贵女们,自幼娇贵,大门不出,对外来者确有几分不看重。邵灵珠在她们大多数人眼里,只是个毫无规矩可言的野姑娘,况且她脾气也不好,总是得罪人。
说者或是无心,可听者有意,大家都是贵女,自然不稀罕巴结她,顺着她。
泥人也有几分脾气,难怪几位贵女不愿同她一块玩耍。
“咦!什么味道,你们竟喜欢待在这儿?”邵灵珠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郡主若不喜欢,何不出去?我等不觉臭,”一粉衣女子白纱掩面,思索后道,“再说,明明从宫里出来,您就一直与清河公主在一处,哪里是我等不等你了?”
蔡栗微叹,未曾想到自己身边的贵女会头一个答话。
正在她胆怯之时,门边就有一贵女娇笑:“看这犬儿,真是有趣。”
毫无杂色的黑犬比之果下马更能吸引贵女们的目光,尤其是邵灵珠。
蔡栗见贵女们又走出马房看犬儿,她垂下脑袋跟在最后,透过空隙,就瞧见花花撅着小屁股,尾巴垂着,左扭右扭地刨着洞。
许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它慢慢止了动作,小脑袋转了过来,耸耸鼻子,循着味道,一个激动就冲进了蔡栗的怀里。
这下可真的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了,她只觉得自己穿着衣裳跟没穿一个样,死死不敢抬头。
“这是你的犬?”邵灵珠笑意盈盈。
可蔡栗明白她又有心思了,抱紧了小犬,生怕被抢走。
果不其然,邵灵珠下一句便是:“你这犬我要了,你想要多少?”
蔡栗不用她开口都知道她要说什么,又是同一种说辞,她想起上回抢风筝的时候……
她能毁了风筝……若是不给,她会不会同上回一般,把她的犬给弄死了呢?
蔡栗一想便有泪意,她摸摸小犬,这家伙还以为她与它玩耍,哼哧着在她怀里爬,真是只丝毫不懂危机的犬。
唉……她在心里叹气,又懊恼,她怎忘了把花花关在屋里呢?
“我同你说话,你好大的胆不回我话。”
蔡栗一听立刻跪下,顾不上膝盖疼不疼,趴在地上,小声回道:“回郡主,这犬是已逝老父留给奴的唯一念想,奴舍不得将它予别人。”
“不过一只犬罢了……”
“既然罢了,灵珠郡主又何必计较?”清河不知何时来了此,身后亦跟着好些人,她笑笑,“何必与一马奴争抢,辱没了身份。”
随其后的一贵女踏步而出,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好女子也当如是。”
她的目光极为温柔,蹲下身来摸了摸黑犬,问道:“你这犬瞧着有几分狼的模样。”
“狼!”
贵女间一阵骚乱,一听狼,瞬间变了脸色。
清河走上前来,对蔡栗道:“起来。今日我等来是为了骑马,你给在场的小姐们好好挑挑,她们没骑过小马,定要找温顺的。”
“是。”蔡栗随即起身,大步进了马房,犬儿紧跟其后。
“公主,沐雅哪儿去了?”邵灵珠左看右看不见人影。
清河轻轻勾她的小鼻子,笑道:“她自是寻了匹威猛的大马,早就在外跑着了。”
“马有什么好玩!”邵灵珠噘着嘴儿,小声又问,“公主,陛下真的要守三年吗?”
清河一窒,看着前方挑马的小马奴,她点头道:“确实。”
“哪有守孝守这般久的!”
清河叹道:“陛下与先皇的父子情分虽淡又深,他既有心,最好不过。”
“淡就是淡,深就是深,又淡又深是什么意思?”
“你莫问了郡主,陛下想如何做便如何做,我等哪里可左右呢?”一贵女微微福身,又道,“这小马白胜雪,最是衬郡主这般娇俏的小女子了。”
邵灵珠不喜马,也不会骑马,可一见到这马房里唯一的白马,心下还真欢喜起来,她摸了摸小白马,笑道:“我要跟陛下说,让他把这小白马赐给我。”
蔡栗提着一颗心为贵女们一一选好小马,轻呼出一口气,一转身差点撞上了清河。
清河公主怎会站在她身后,且毫无动静。
“公主万福。”蔡栗弯腰。
清河笑:“多日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一些。”
蔡栗也知道自己长高的速度有些许慢,但总比不长好,她回:“难为公主还记得小人。”
“我哪里会忘……”清河垂眸低语,而后又抬首爽声道,“你且回去吧,此处不需你了。”
“多谢公主。”蔡栗连连称谢,巴不得跑远一些。
“你这黑犬是从何而来?”
御兽园中有一外邦进贡的大犬,不知何时与园中一孤狼搅和在了一处,待人发现时,大犬已怀有孕。
大犬生产之日,她亦在宫中,大犬一生便是五只,只这一只毛色特殊,既不像父,也不像母。
孤狼自大犬有孕祁便寸步不离,清河所听之时,只觉这兽亦比有些人有情。
多的是男人偷腥,可恶至极!清河这几年所打之人不少,皆是浪荡混蛋。
“是一友人所赠。”蔡栗只见清河面色凝重,不知她在想什么,答话之声越发小去。
“他倒是大方。”清河意有所指。
蔡栗怀着满腹疑虑,抱着黑犬回了屋,一回屋便躺在了床上,一沾床,脑中就开始困倦,不觉睡了去。
黑犬本趴在一旁,见有人进屋,它便直起身子,看清来人,它又懒洋洋趴了回去,眯起眼来,与它主人一同入了梦。
来者正是遥华。
蔡栗迷糊之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甜味,循着味儿起了来,只见有个人坐在那儿,她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遥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她定是还未睡醒。
“你去哪儿?”
梦里的遥华还会说话!蔡栗迷糊道:“我再回去睡睡。”
“我好不容易来找你一次,你就一直想着睡?”
“嗯?”蔡栗这才意识到,这个不是梦里的人,而是真正的遥华。
“你……你……”她做贼似的看看周围,一把拴上了门,“这里是御场,你怎么会进来?”
往日许是有机会,可今日是贵女们来的日子,何总管怕出事,特请了好多护卫严加看管。
除非遥华有飞天遁地之术……
“是我忘了,你本就武艺精湛。”蔡栗摸摸后脑。
“吃些糯米卷?”遥华拾起一块,欲往蔡栗嘴边塞,“韩春楼又出了新菜,下次我带你一同去吃。”
“你不忙了吗?”蔡栗未发觉有何异样,轻轻咬了口糯米卷,香甜软糯,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甜。
“近日得了一点空。”
“你以往也说过,劳逸结合更好,”她想起之前遥华教她习字,“我都有在看书习字呢!”
“我知道,”遥华抚上她的头,她比以前瘦了一些,也高了一些,“累不累?”
“累,”蔡栗又咬了一大口,“跟贵女们在一起比我整日养马还累。”
遥华闻言轻笑:“合着那些贵女比马儿还磨人?”
“谁说不是呢?”蔡栗沮丧起来,“你知道吗,那两个郡主也跟来了,我一看到就觉得身上疼。”
她本觉得还好,可一见遥华,却有点想哭,只觉得自己委屈。哎,她就是被惯的!
“不想见便不见,没什么大不了的。”遥华将小篮子放在她手上,里面全是她爱的糯米卷。
“你竟买了这么多!”她眼睛都亮了,“晚上有宵夜吃了。”
“晚上不能吃。”
“为何?”蔡栗抱着小篮子,不解。
遥华瞥她一眼:“坏牙。”
“我不是小孩了!”她高声喊道,“你怎么跟我老爹一样。”
她小时候与老爹打更,路上总会吃糖,后来又一日牙疼得不行,哭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自那时起,她就被老爹绝了大晚上吃甜食。
“你若愿意把我当父亲……”
“我才不愿!”她踮起脚来,给遥华塞了一块糯米卷,“你年纪轻轻哪能是我爹。”
“对了,遥华,你还未见过我的犬儿吧,你快来看!”她左手挽着篮子,右手拉着遥华,便带他去犬屋瞧。
“你看,这犬屋大吧!”她的屋本就不大,这犬屋再一来,就更小了。
遥华只见黑犬的尾巴露在外头,他问:“上回见你信上说,它叫花花?”
“嗯!”蔡栗重重点头。
“花花……倒是可爱的名字。”
“嗯!”遥华真好,蔡栗眼眶发热,“他们都说这名字不好……”
只有遥华,才会觉得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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