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贵女 你们竟撇下 ...
-
花花就不是个机灵的犬儿,也不喜欢动弹,能趴着就趴着,只有瞧见蔡栗,它才会直起身来,若是旁人,它连眼都不愿掀。
“你这犬儿越来越不可人了。”陈禹秦给马儿理完毛,正欲休息,想抱抱小犬,手还未碰到,小犬便起身逃了。
蔡栗见此,招呼着小犬,小犬屁颠颠跑来,吐了吐红舌,摇着尾巴,似乎在讨主人欢心。
陈禹秦眼热起来:“哎,支明有马,你有犬,偏生我什么都没有。”
蔡栗想起什么,安慰道:“小胖那日不是说给你送个豚。”
“别说了,我养它如何养得?日后万一长那么大,”陈禹秦比划了下,“我是吃还是不吃?”
豚可爱,也好养。可它只小时可爱,大了就成了彘,他届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说来也是,”蔡栗摸摸小犬,“可惜花花是个男子,不然有机会倒是可以给你送只小犬。”
陈禹秦低头看了看小犬,只见它目光炯炯盯着自己,他立刻摆手道:“算了,我还是好好养马的好。”
“等我日后入了军营,若有机会或能得一军犬,届时就怕你这小花花再也横不起来了。”
蔡栗顺着小犬的毛,笑答:“它才不横,它最乖了。”
花花似乎听明白了主人在夸它,高兴地舔了舔蔡栗的手心。
一日又一日,花花此刻已不是小奶犬了,也变得活泼了起来,白日里若蔡栗在忙,它便自己撒开腿跑了,偶尔会叼来小兔野鸡。
“它可真神了,还能听懂人话,”陈禹秦提着兔子耳朵,凑近蔡栗,“我一转身,就见它扔下这灰兔,跑了。”
蔡栗闻言笑了几声,看着旁边正啃骨头不亦乐乎的黑犬,解释道:“定是你念多了,它才给你叼了只兔子。”
“我念……陈禹秦想反驳,却反驳不了,“谁让你们都有养的,就我没有,还不许我说说。”
“许,许,这哪能不许。”蔡栗这段日子也长高了一些,虽然比不上陈禹秦。
“总觉得你现在有些不一样了,却也说不出哪儿不一样。”陈禹秦盯着蔡栗看了许久。
蔡栗摸摸面颊,汗毛倒竖:“你为何这般看我!”
“你慌什么,我又不吃了你,”虽这么说,但他也收回了目光,思索片刻后,道,“许是因为你的梨涡,瞧着像个女子。”
蔡栗心猛的揪起,又惊又怕,欲盖弥彰般大声喊道:“你才是个女子!”
“蔡小弟,莫激动,”他明明知道蔡栗最讨厌别人说她娘们兮兮,他竟然还说了出去,“莫在意,我自然知道你是男人。”
蔡栗不语,他见她低头鼓着脸,却看不清神色,不知她在想什么,陈禹秦咳了一声,换了话题:“谢谢花花送我的兔子,等养肥了咱们就吃。
“吃兔子?”蔡栗大惊,“你不养它?”
“养它?”陈禹秦低眉看着灰兔害怕的模样,倒也可以接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此一来,哥几个都有小宠了。”蔡栗逗逗黑犬,又逗逗灰兔。
天一黑,黑犬就自行回了屋,蔡栗亦熄灯上床。入睡极快,不一会儿她便睡得熟了,犬儿下一刻就从犬屋里走出,轻轻趴在她的床头,目光清明。
翌日,蔡栗便听来了一件大事。
“公主、郡主们都要来?”蔡栗正牵着小马去跑圈,就撞见何总管行色匆匆的模样。
支明见她皱眉不虞,想起曾听说的事情,宽慰道:“莫担心,你若不想碰见,就告病一日,索性我在,你这活也不愁无人接手。”
陈禹秦也凑过头来:“就是,支明大哥干起活来可比你快多了。”
蔡栗微舒展的眉又皱了:“你这是嫌弃我?”
陈禹秦讪讪笑笑,忙否认:“这我怎会?你可是小夫子。”
蔡栗坚持日日看书习字,已经
认得许多字了,抽了空便会教教陈禹秦。一来希望陈禹秦可识字,二来也可巩固自己所学。
想起沐雅,她便觉得后背疼痛,虽已看不出疤来,可当街被鞭打的滋味这辈子都难忘。
年纪不大,力气却大,打得她那叫一个皮开肉绽。
“那些贵女欺侮过的不说几百,也有几十,”陈禹秦听闻就气,“我一入皇城,就听见城民议论纷纷,都说赤州王之女当街纵马,伤民欺民。”
万万没想到,他的小兄弟蔡栗竟然亦是受欺的一员。
“放心,蔡小弟,她若真来,我替你报仇。”陈禹秦拍拍胸脯。
蔡栗闻言即笑:“你有此心,甚好。旁的便不用做了,你说得对,她打过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怕她自己都忘了打过我了。”
“怎么能白白挨打?”支明望着眼前两个少爷,突然问道,“哪有白白挨打的道理?”
“不然又能如何呢?”蔡栗摸摸马毛,微叹。
“牵着,”支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便把手中的缰绳塞进了她的手里,“好生照顾。”
御赐的小矮马,她哪有胆碰?蔡栗稀里糊涂地望着支明走的方向,再看了眼陈禹秦,只见他也一脸迷惑。
“不管他了,早些遛完,早些休息。”
为了迎接贵族,何总管今日便开始招呼各位做好工作,尤是安全。
御场靠近山,容易出事儿,来的全是贵女,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蔡栗的告假自然泡了汤。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谁让御场人手不够。”陈禹秦看着苦瓜脸的蔡栗无力安慰。
“唉,”蔡栗叹着气,低头摸着小犬软乎乎的小耳朵,“我是命犯贵女,每次遇上都得挨上一顿。”
一想,整个人就发了抖。
“每次?”陈禹秦疑惑了,“除了赤州王之女,你还遇上别人了?”
蔡栗点头,无力道:“还有灵珠郡主。”
听完蔡栗的话,陈禹秦随后唉声叹气起来:“可真难呀,蔡小弟,幸好你命大。”
黄昏来临,风亦起。
蔡栗左牵小马,右抱小犬,回了马舍。许是会看人脸色,脾气差的小马今日倒是好脾气,安安静静的。
“你原该是我的马呢,不过你是支明大哥养大的,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蔡栗摸摸小马的脑袋,只见小马朝她拱了拱脑袋,略显亲昵。
“唉,我还是挺想养一匹小马驹,宫里头定不止你一匹呀,怎么偏偏把你这已认主的马儿赐给我了呢。”
蔡栗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直到小犬轻咬她的衣衫,她才回过神来:“花花,你牙痒了?”
她蹲下身,掰开小犬的嘴,牙已经很多了!圆滚滚的身子又可爱又软,还带着一点点未散的奶味,她心都软了。
“你可不能乱啃,万一把自己牙啃坏了就不好了,等等我再给你找根小骨。”
蔡栗养着小犬,已然成了个老母亲,小犬一有变化,就兴冲冲告诉他人,憋不住的欢喜。
陈禹秦扯着嘴角,给她送软垫,嫌弃地看了眼小犬:“长得狗头狗脑,可爱得紧,这拉的却臭,日后你自己洗去,我可不揽这个活。”
往常蔡栗都是自己洗的,谁让小犬还没学会定点,控不住自己,只是近两日心情不畅,陈禹秦才自告奋勇帮她这忙。
“辛苦你了,陈小哥。”
陈禹秦摆摆手,又看了小犬:“你真不给他换个名字?花花也忒女气。”
“不换。”
待陈禹秦走后,蔡栗戳戳小犬的身子,问道:“花花,花花,这名你不喜欢吗?”
小犬能懂什么呢,这两日尽听“花花”去了,隐约明白这是在叫自己,它奶声奶气叫了几下,引得蔡栗一阵笑。
为迎接贵女,蔡栗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起来,小犬还在呼呼大睡,也不知什么习惯,明明睡前把它放进了犬屋,每次醒来,它都睡在她鞋边。
“也不怕我一个不留神……万一踩到岂不是要命?”蔡栗微微叹气抱起小犬放回了犬屋。
虽然怕贵女,可御场中大多数人都未见过达官显贵,这下来了这么多仙女似的贵女们,各个眼睛都直了。
若非贵女身侧那些威风凛凛,充满杀气的侍卫们吓住了他们,怕是要乱成一团。
“蔡小弟,这么好看的女子怎么偏偏就刁蛮骄横成那般模样呢?”陈禹秦良久才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蔡栗垂头:“显赫家世,如此美貌,不刁蛮骄横才说不过去。”
“说的也是。”
果下马可爱小巧,最是适合贵女。不出所料,好几位贵女便朝此处移步而来。
陈禹秦一个鲤鱼打挺便起了来,一把拉起在一旁休息的蔡栗,道:“有人过来了。”
蔡栗张望着,未瞧见两位郡主,心中暗喜。待贵女走近,只见两个少年恭敬地低着头。
“何总管,可否让我等瞧瞧果下马?”一身着紫衣的女子轻声问。
“回小姐的话,自是可以。”
听见何总管回话,陈禹秦便朝蔡栗使了眼色,蔡栗随后就率着几位贵女进了马房。
几位贵女第一次来御场,入马房,不习惯里头的味道,皆掩着鼻子。
“好哇,你们竟撇下我先来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