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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犬屋 花上头还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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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明抱着小犬小轻巧地跳上了马车,掀开小帘看着蔡栗呼哧呼哧跑过来。
“御场又不短你吃食,你何苦带这么多?”支明见她艰难爬上了车,也不搭把手,只含笑望着。
蔡栗喘了大气,擦了汗,放下大包小包,顿感轻松。
“呼——”她半躺于马车垫,都不愿动弹了。
支明见状,小声笑了,将小犬放在她旁后,便想出去。
“你去哪儿?”蔡栗轻摸着小犬的脑袋,圆乎乎,小小个,毛茸茸,摸得她心软。
尤其是这两只水汪汪的眸子盯着她,小舌头偶尔还会舔她掌心!
“你会赶车?”支明见此,未答,倒问。
蔡栗将身坐好,把小犬抱在怀里,老实摇头:“这我哪会?”
这马车是支明在集市砍价买下的,足足砍了一半多,若非支明会砍价,她也不会买这么多东西了,她哪有这些钱呢?
支明驾车的技术不差,她在里面很是惬意,只偶尔会颠簸。忽然手指被轻轻啃了下,她移目看去,只瞧见一张无辜的狗脸。
她收回手,捏了捏黑犬的小耳朵,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辛亏它小,牙也不利,不然她怕是会出血了。
“你等等,”她记得她买了些羊乳,因为支明说羊乳更好,“呀,在这里!”
羊乳装在竹筒里,一打开便是浓郁的奶香,她都蠢蠢欲动了。
“算了,”一看到小犬迫不及待的目光,她笑了,“不与你抢口粮了。”
也不知支明从哪儿得来的黑犬,带回来时眼睛都没睁开,一天睡到晚,她看着小犬,果不其然喝了几口又睡去了。
这样的小东西,她是不敢养的,倒不是怕它咬人,只是怕自己养不好,活活葬送了它。
听见里头的声音,支明在外喊道:“听说黑犬最为护主。”
“我没养过犬,”蔡栗掀开布帘,探出一个脑袋,“你就这么送我,不怕我养死它了吗?”
“这不是只有你那可以养吗?何华怕狗,我又不能养在自己那儿。”
谁来也是,蔡栗点头:“谁让没有其他住所,你只能与何主管住一间了呢。”
还是她好,小屋子小是小了点,但一个人住最悠闲了。
比起来的时候,回去时不知快了多少,蔡栗只看着小犬醒来睡去,睡去醒来,不一会儿就听见支明喊她下去了。
“蔡栗!”
几日不见,陈禹秦似乎特别想她,她都能瞧见他眼底的泪花。
“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他冲了过来,朝马车里看了又看。
蔡栗没好气地扔下了大包小包:“还以为是想兄弟我呢,原来是想吃的。”
陈禹秦扛着包袱,恨不得马上回屋看去,嘿嘿笑了几声后道:“都想都想。”
支明去拴马车了,他们二人就先去了马房。
小矮马们正在马房里老实吃草。
“你不在这两日,我可是忙的不行。连何总管都看不下去,偷偷塞了我两鸡腿儿。”陈禹秦边拆包袱边说。
蔡栗摸摸肚子,她这两日可与支明吃了不少好东西。
“哎,你衣裳里头是什么?”陈禹秦一抬头就瞧见一小黑团子在动。
蔡栗这才想起小黑犬,柔柔拿了出来,陈禹秦眼尖,立刻去搬了软垫,小犬落到软垫上,又呼呼睡去了。
“这么小的犬儿,”陈禹秦眼睛都不敢眨,“你哪儿来的?”
“支明大哥给的。”
“它可真可爱呀,你看它的小腿儿多有劲儿!”陈禹秦笑说,“若是能帮我们养马就好了。”
“小犬怎么养马?”
“你不知道吗?我老家养羊,都有人喊自家狗去管羊,”说起来,他也是诸多不懂,“反正它会保护羊。”
“那是羊弱,”蔡栗戳戳小犬,“马才不会呢。”
“其他马我不知道,你那马可真不会。”陈禹秦指了指御赐的小马驹。
似乎知道他们在说它,只见它朝着二人嘶喊,马鼻子里还出了气。
蔡栗见此便头痛,扶额道:“怎么就不能赐我一个听话的小马儿呢。”
说起来,这马名义上是她的,实则不听她话,倒是很听支明,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子呀。
蔡栗鼓了脸:“这马都有主了,便是给了我也不听我的话,要它何用!”
她偷偷张望了一眼,低声对陈禹秦道:“没想到给自己搬回来一祖宗。”
“谁说不是呢,”陈禹秦摸摸屁股,“这马似乎踢我踢习惯了,一不顺心就踢我屁股,偏生是御赐的马,谁也不敢收拾。”
二人相视,无语凝噎。
“你二人这般含情脉脉怪吓人的。”支明这会儿刚到,手中还提着一篮子,自顾自蹲了下来,挑选起东西来。
“哎——”蔡栗见他将一整罐饴糖都收走了,有些不情愿,“此前我问你,你还说不吃的。”
支明轻笑:“你二人年纪尚小,吃糖坏牙,再说我用得着贪你们这点糖?”
蔡栗盯着他的篮子,目光沉沉:“那倒是还我呀。”
“好哇蔡栗,现在不听大哥的话了?再说,这东西谁付的钱?”
陈禹秦看着突然沉默的蔡栗,小声道:“那便听支明大哥的,咱俩不吃糖了。”
“你二人唤我一声大哥,我自然将你们当自家人,”支明咳了一声,“下次去市集再买就是。”
仿佛是附和他的话,那匹小马高声叫了起来,支明朝它笑道:“还是我的马儿乖 。”
“不对,还是蔡栗的马儿乖。”谁让这马已经被赐给蔡栗了呢。
“它又不听我的话,我才不要它。”蔡栗低下头,收拾起其他东西来。
支明望着小黑犬,又看了看陈禹秦,待他理好东西后,吩咐道:“找些石块,木板来。”
“何用?”陈禹秦问。
支明戳了戳睡得死死的黑犬:“做个屋子给它呗,不然它睡哪儿?”
说起黑犬,蔡栗便来了精神,她现在觉得没有马儿,有只小犬也挺好。
“你是不是愧疚陛下赐我的马是你的,不听我话,所以你就送我一只犬?”
支明可不敢贪功:“哪里是我,是遥……遥华送你的。我哪里找得来这纯黑的小犬。”
“你不早说!”蔡栗这下是越看小犬越欢喜,“遥华可真好,定然是知道小马不合我我意,才送我小犬的。从小养起,小犬才能一心待我。”
“不如先给它取名?”
“叫黑蛋!”陈禹秦急急说出口。
“难听!”支明一脸嫌弃,“不如叫黑炭?”
“你这又好到哪儿去?”
“可我还不知它是公是母呢?”蔡栗摸摸下巴,面露疑惑。
陈禹秦立刻上了手,掰了小犬的身子,低头一看,扯着脸笑道:“是公的!就叫黑蛋!”
“你这名倒是可以恶心章守财,”蔡栗说完就摇头,“不行不行,也恶心了我。”
损人又不利己,她蔡栗才不做这样的事。
“照我说,就叫黑炭。”支明坚持自己。
“蔡栗,你想取什么名儿?”
“我……”蔡栗细想,最后说道,“叫花花!”
“太女气了吧!这可是小公犬!”陈禹秦与支明达成共识。
蔡栗才不管呢,她抱起小犬:“这是遥华送我的,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望着她出去的背影,陈禹秦不明白了:“怎么就取了这么个名字,一点都不威猛。”
“呵,”支明嘲讽他道,“你懂什么?毛都没长齐。”
“你长齐了,你倒是说啊。”陈禹秦斜他一眼。
“遥华,花花……你还不知?”支明反问一声。
陈禹秦念了几遍,一阵恶寒,寒毛直竖,真是不敢细想:“我……我养马去了。”
支明见他僵硬地迈出腿,哈哈大笑起来,不觉打开管子,往嘴里塞了颗饴糖,以为觉得这东西腻牙得很,今日却滋味恰好。
小马儿在他身旁小声嘶嘶,支明抬手抚摸它头,看着它大又亮的眼,笑道:“你也想吃?这糖,马儿可吃不了,明日再带你去外头跑跑,这几日也闷坏了吧。”
或是回应他,小马又叫了几声,引得支明大笑。
蔡栗可不嫌脏,将小犬放在床铺上,趴在床头仔细瞧,越瞧越欢喜,越瞧越精神。
隐约似乎可以瞧见遥华的脸,难为情地捂住脸,只觉得脸上发烫,立马跑去喝了几杯凉水,轻呼出一口气,才好一些。
“太太太……太奇怪了……”她轻摸小犬,又柔又软。
“蔡栗!”陈禹秦这会儿来了她屋,“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方才才说要做犬屋,才过了多久呀,竟然就做好了,屋身还有雕花,精致极了,上头还有“花花”二字,蔡栗顿感惊喜。
“这是?”
“何总管差人送来的,”陈禹秦想,“许是支明大哥做的。”
蔡栗没有怀疑,支明与何总管本就认识。
“替我谢谢他们。”蔡栗抿嘴笑道。
仔细看了犬屋,蔡栗更震惊了,屋里头也雕着花儿,花上头还躺着一颗小栗子。
“这垫子好软。”她摸了摸里头垫着的藏青软垫,小心翼翼地将小犬移到里头。
今夜定是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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