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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支明 捣烂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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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栗吃了五日素,涂了五日的嫩肤膏,才隐隐消下去一点,便是圣旨到了,她都只能隔着门下跪接旨。
“蔡小弟!你听到没!我们真赢了!”陈禹秦牵着赐下的小矮马,趴在门口,“你要不要开开窗看看,可机灵了!”
蔡栗本就心痒痒,她遮着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透着喜悦的笑眼,望着小小缝隙看去,那小矮马正嚼着草……那是她的马!
“你这病也太突然了,”陈禹秦微叹,“不都请了大夫,也开了药么?怎么半点不见好?”
蔡栗也憋屈着呢,喜悦被冲散了一点,回复道:“要是再好不了,我可能就会被辞掉了。”
“胡说八道!”陈禹秦立马打断,“你都是受陛下夸赞过的人了,哪里能随便被赶走?”
“也说不定嘛!”蔡栗盯着小矮马大又圆的眼睛,“这可是咱们的马,你得好好照顾呀。”
陈禹秦大笑:“这是你的马?你赶紧好起来,自己照顾去!”
“嗯?明明说好是大家的马儿呀!”
“不过是为了争口气,你可是没瞧见那帮人难看的脸色,哼,”陈禹秦轻轻笑了声,“也是活该。”
“小马虽可爱,可是一点都不威猛,只适合你这小身板。”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与我也差不离。”
“你没发现我有点不同吗?”
蔡栗仔细看了看,仍是未发觉:“你又没多长一只眼……”
“看我的衣裳!”陈禹秦转了个圈。
蔡栗疑惑问道:“新衣裳?”
“我长高了!蔡小弟,我这两日突然发觉衣衫短了一截,所以何总管就给我做了两身新的。”
蔡栗:“这衣裳不是才做好没多久嘛,只一月多你就长高了?”
“许是吃得好,哎,我要是能与章守财一般高就好了。”
“不要……你要是长成他那样,我都不想与你做朋友了。”
“行行行,我不说他了,”陈禹秦笑道,“那我先把你的小马牵回去,你这两日在屋里给它想想名字,下次我来时你告诉我。”
“行,”待陈禹秦要走时,她想起什么来,又喊道,“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儿?”
蔡栗递出一封信来,道:“帮我给小胖呢!”
陈禹秦也不知上头写着什么,收了信后道:“哎,你说我要不要也去学字?”
蔡栗自是愿意他去学的,忙不迭点头:“当然要学了,遥华说过,只要有向学之心,何时学都不算晚。”
“你总说遥华,看来他的确是有大学问的人。”
蔡栗听他夸人,亦有荣,挺着胸膛:“那是当然,他若来教你,你定能很快就学会了。”
“还是别了,我识字较笨……”
“那等我好了,我来教你!”
蔡栗也没想到能有一日自己也能当小夫子。
待陈禹秦走后,她又端详了自己的脸,摸了摸藏于枕下的金栗子,叹道:“老爹,你定要保佑我呀,我年纪尚轻,可不想就这么成大花脸了。”
“好想吃肉呀……”她都五日未碰肉食了,日日吃青菜鸡蛋白馒头,“等我好了,定要去韩春楼吃顿大餐。”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消失的小肚腩:“唉,这几日饿的都没有小肚腩了。”
“陛下,信来了。”和玉在旁呈上。
遥华放下批阅的手,接了信,一顿。和玉知晓年轻帝王只想自己待着看信,便退下了。
宫里的人一直不多,清静得很,和玉在这个宫墙里已经干了半生了。
他抬头看着四方天空,已经想不起当初是怎么入了宫,也想不起怎么就成了大总管。
“干爹!”支明抱着一坛酒大步走来,伸头往里看了看,低声问道,“干爹,陛下还在看信呢?”
“陛下的事儿你少管。”
支明与遥华岁数相当,儿时更为顽劣,就像狼崽。和玉明知这人不好相与,却仍起了恻隐之心,辗转认其为半子。
“干爹,陛下是不是要派人去御场?”
“难道你想去?”
“那不是贵人嘛,小子想试试。”支明轻轻笑。
和玉叹息:“伴君如伴虎。眼下是贵人,日后可不一定是。”
支明在宫里活了十多年,哪里不明白,可他想试一试。
“干爹,小子想试试。”
和玉见他如此坚定,沉默片刻,终是点头:“若有机会,我与陛下提提。”
“多谢干爹,”支明拍拍酒坛子,“干爹,上好的女儿红,要不要喝?”
和玉笑道:“自个儿去喝吧,莫喝多了,贪杯易误事。”
“得嘞!”
又过了五日,蔡栗脸上的红点已好了大半。
“你真不吃烧鸡?”陈禹秦牵着小马站在她屋外,抱着一油纸袋。
“不吃。”她吞吞唾沫,其实可想吃了,可是她还在忌口呢。
陈禹秦也不逗她了,掀开自己的腿,让蔡栗看,都青紫了一片:“真不知道宫里人是怎么照顾马的,这马的脾性大极了。”
“呀!你怎么被踢成这样?”蔡栗瞪大了眸子,移到一旁的小马上,她还未见过这么凶的马,明明瞧着很是乖巧机灵。
“还不是这马,一有不顺它意就追着我……”说起来就是辛酸泪,陈禹秦悔道,“早知道这般,还不如不赢。”
“……”
“罢了,我再给你看几日,日后你就得自己照管了,我可是怕了。”万一一个踢不好,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他可就完蛋了。
“你一个养马老手都对它没办法?”蔡栗心里也有点打退堂鼓了。
“陛下所赐,谁敢惹它呀!”陈禹秦压低声音又道,“这御场里,不管多高多俊的马,它都不怕。”
蔡栗闻言有点喜,又有点怕,目光瞟到小矮马:“它会不会是匹疯马?”
“疯马?”陈禹秦大惊,他还未往这处想。
“谁说我养的小马是疯马?”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入二人交谈之中,陈禹秦移目望去,是个长相清俊却隐隐带有奇怪感觉的男子,约摸十七八。
“你?”御场里可从未有此号人。
“我叫支明。”
“支明?”他从未听过。
支明穿着与他二人一样的灰色养马服,一吹口哨,陈禹秦手里的小马就冲他跑了过去,很是亲昵地凑了凑支明。
“你是宫里的?”陈禹秦又问。
支明点头,又问:“屋里的人可叫蔡栗,琼花巷人士?”
蔡栗透着一双眼,印象里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你可认识……”支明舔了舔唇,似是紧张,“认识遥华?”
“你认识遥华?”蔡栗急匆匆问道。
支明慢慢点头,回道:“他托我给你带信了。”
“真的吗?在哪儿?”
支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塞入屋里:“日后你要回信交我就好。”
“谢谢支明大哥。”
支明大笑:“新鲜,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叫我大哥。”
他目光在陈禹秦身上转了转,大手一挥:“我去找找何华唠唠嗑,等沐休日,我带你俩去吃顿好的。”
临走前,叮嘱道:“你……好生照顾我的马。”
看着支明远去的背影,陈禹秦才接着道:“我现在可算知道这马为何这么凶了。”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马,支明这样的,养出这样的小马也正常。
“哎,蔡栗,你有没有听到他刚刚说找谁唠嗑?”陈禹秦这才反应过来。
“何……何华。”
“他……居然直呼何总管的大名,”陈禹秦微微皱眉,“真不知什么来头。”
支明什么来头,蔡栗才不管呢,她一颗心都扑在信上了。
遥华又给她写了好多字,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最近的天气如何,他的生活如何,还问她得了小矮马高不高兴,也让她好好养病,不要吹风。
“说闲下来就找我玩,什么时候才能闲下来,”蔡栗无意搅动着小勺,“现在就算有空,我也出不去呀……唉。”
真是伤脑筋。
“要是没出疹子就好了。”
等到沐休日,她就能去找遥华,还能逛逛他家的大宅子,不像现在只能看他形容他的花园有多漂亮。
她坐在小桌子前,备好笔墨,就开始想如何回信了。
一个时辰之后,她才收起纸笔,满意地吹了吹墨迹。
“蔡……蔡栗,你开下门。”
这声音听着是方才那个人。
她开了一点点,就见对方递过来一把草,草上面有着小绒毛,还有淡紫色的小花。
“这是……”她疑惑。
支明回道:“我小时也长过这般的疹子,我叫它野疹。”
”野疹?”
支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干爹带我去看了大夫,开的药没半点效果……最后还是个老乞丐给我治的。”
“就用这个?”蔡栗盯着手上的草。
“就用这个。”支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草,只是凭着记忆让何华派人去寻,也是运气好,御场附近就有这样的野草。
蔡栗摸了摸脑袋:“哦。”
“捣烂之后,敷在疹子上,不出两日就能好全。”
“真的?”蔡栗闻言欣喜问道。
支明听见她雀跃的声音,不知为何也笑了出声:“自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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