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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卤蛋 蔡栗,你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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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非故意,请陛下恕罪。”养豹的小太监立马磕头认错,额上都隐隐出了血。
“哎呀呀,奴去叫宫医来。”和玉没搭理小太监,倒看着遥华手背上被花豹挠出的伤口渗着血,一脸着急。
“起来吧,”遥华望着怀里趴着不动的小花豹,笑了几下,道:“不过小伤,不必叫人。”
“可陛下……”和玉还想说什么,却见小帝王没有再说的样子,他便歇了心思,转头对小太监道,“算你走运,还不快起!”
遥华抱着小豹子闲庭信步,行至一处时,他停了下来,对和玉说道:“日后那两个郡主不要放进来。”
他一听见声音就头痛,吵得不行,尤其那两个郡主都欺负过阿栗,最是不善。
“是。”和玉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那邵灵珠也太没脑子了,头发都未长多少便日日往宫里跑,可不知多少人背地笑她呢!”
清河正与江方耀坐于高楼饮茶,一低头就瞧见两个郡主又吵着,她嘲弄一笑,又道:“去宫里吃闭门羹倒是吃上瘾了,日日都去,也不嫌烦。”
江方耀随即也笑:“谁让元嘉长那副模样!”
“说来也是,若我在街上瞧见这副模样的俊郎,定当场捆了回公主府。”清河说来似有遗憾。
“公主觉得可惜?”
清河起身凑近江方耀,喝的是茶,却似有醉意,她红唇轻启:“谁让你不愿意娶我?我只好多抢些俊郎安慰自己了。”
“公主!”江方耀别开脸。
清河掩下希冀,似嘲似伤:“有时候还真希望自己只是个平民……”
“罢了,你喜欢我我知晓的,但你这人就是别扭!”清河抿抿嘴,垂下眸,玉手倒茶,故作轻松。
“蔡栗!”
听见一声高昂,蔡栗停下梳理小矮马毛发的手,抬起头,正看着陈禹秦推着一车干草哼哧哼哧地冲她来。
他到了蔡栗面前,拿下干草上的手记,在蔡栗面前挥手道:“你老爹真是养马好手!”
他已经翻阅完整本手记了,以往在养马途中的困惑亦解开了不少。
“若是能送于军中就好了……”陈禹秦叹息一声。
“送到军中?”
“你老爹若能养军马,怕是能当大官呐!”陈禹秦大乐。
蔡栗张圆了嘴:“养马还能成大官?”
“无马不成军!我同你说,我叔父眼下就在邓大将军那儿养马,”陈禹秦大笑着伸出五根手指,“因着技术好,每月能有五两银!”
“五两!”蔡栗更加震惊了,她急忙起身,拉住陈禹秦的衣裳,“养马能赚这么多?”
“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马,军营可比御场难进多了,也累多了。”陈禹秦抬眸看了眼艳阳,立马找了阴凉处歇着,拍拍右边的位置,示意蔡栗坐下。
蔡栗见他还有话说,拍拍屁股坐了下去,只见他嘴巴动动,说道:“我现在还小,等我大了我也入军营养马去!”
看着身侧少年眉目飞扬,蔡栗亦感受到了鼓舞,连连点头:“祝你成功!”
陈禹秦又道:“你将这手记呈上去定能得到嘉奖!”
蔡栗摸摸头,眉间似隆起一座小山,她想了会儿,仍是拒绝:“陈小哥,你不是说日后我们得去宫里养小马吗?那你又怎么去军营?”
“可请辞呀!”陈禹秦笑答,“又不是卖身了。”
蔡栗一想也是,他们只是平民,又不是卖身的奴隶,可她想起什么又一脸为难:“我真不想去宫里。”
“为何?”
“宫里多的是尊贵之人,万一出差错,我们就得嗝屁。”蔡栗摸摸脖子,觉得凉嗖嗖。
陈禹秦拍拍蔡栗的肩,似是安慰:“莫怕,养马而已。”
“蔡栗,有人给你送东西了!”
她正想回话,就听见有人冲她喊,离得太远,她只好眯着眼看,好像是个胖子。
她跑了过去,小胖子就从推车里拿下一个包裹递给她:“是皇城一个叫刘显的人给你的。”
刘显?
蔡栗摸摸头,她并不认识一个叫刘显的人。
可她一打开包裹,就知道是谁了,没错,就是刘伯!
“或是怕我在这儿吃不好,所以刘伯给我送了肉干,陈小哥,你要不要尝尝?可香了。”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唇齿留香,实在是美味极了。
“这儿的菜也不是不好,就是日日都吃那些,我有些腻了,”陈禹秦闻着味就想吃了,“吃一片肉干,我又有力气干活了。”
他不客气地又塞了两片,对蔡栗说道:“再过几日,我们就能带小马去草场跑了,不然他们要闷坏了。”
“为何要等几日?”
“现在的草太嫩,吃了对马不好。”
蔡栗知道,养马不是好养的,老爹养马比养她还要精细。只是有时候想想,老爹偶尔似乎把她当小马驹养了。
她躺在干草堆上,望着蓝天白云,想起儿时,等老爹午后睡醒,总会带她去郊外跑上几圈。
陈禹秦牵马过来时,就听见她一声笑,他问:“蔡小弟,你笑什么?”
蔡栗眯着眼,很是惬意,答道:“我小时腿短,老爹腿瘸,两个人都跑不快,后来老爹直接不跑了,却让我每日跑上几圈,可累了。”
“但是……好开心……”她闭上眼,似乎又回到当时,老爹还年轻,还没死,她也还小。
“蔡小弟,你不是说蔡老爹以前在这儿干过活吗?既然他养马这般厉害,没道理御场无人记得他。”
蔡栗突然睁开眼:“你说得对!我老爹长相也算得上周正,又能干!”
“你可记得此前我说的章守财?”
“他怎么了?”蔡栗偏过头。
陈禹秦想着自己所听所见,说道:“他这几日正在御场上下打听他老爹呢!”
“他老爹?”
陈禹秦点头,小声回复:“听说他老家在利州,老爹以前也在这儿养马,他跟他娘一路北上来皇城就是找他爹,可他爹再也没有过消息。”
“啊?”
“十七年前,这儿不是出了大事?”陈禹秦叹息,“我猜,他老爹许是死在那时了。”
蔡栗揪着心,狠抓了把干草,咽下难受:“我老爹的腿就是那次断的。”
“那你可有听你老爹说过当时发生什么事儿?”
蔡栗摇头:“他只提过他帮皇帝养过马,我能知道他曾在这儿还是因为这两本手记。”
“那可真是可惜,”陈禹秦又叹,“不然还能帮帮章守财。”
“帮他?你觉得他人不错?”蔡栗微微起身问道。
“有些孤僻,但不惹事,总得说来还算可交。”陈禹秦笑道。
“蔡栗,你小子又有东西了!”
嘿,小胖子又找她来了,她立刻跳起了身,便见小胖朝她扔了个包袱:“一个叫遥华的派人送来的。”
“遥华?”她欣喜地打开包袱,却见里头有纸笔,又有书,略翻了翻,她才发觉书里夹着信件!
陈禹秦见她笑得合不拢嘴,亦笑了:“这遥华是你什么人?”
“是老爹派来的小神仙,”蔡栗指着天,迫不及待拆开信件,粗略看了几眼,“这上头的字我认识大半!”
遥华定是知道她只识得那些个字,所以写信大多用简单的字,蔡栗将信捂在胸口,巴不得现在就见到遥华。
“你哭什么?”陈禹秦诧异看她落下泪,“喜极而泣?”
“我只是太高兴能认识遥华了,他真是最最好的人!”蔡栗呜呜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泪。
陈禹秦啧了几声,看她哭完才说:“你都十四了,怎还跟三岁小儿一般,我可是三岁就不哭了!”
蔡栗闷着声:“我也不愿哭,可就是忍不住。”
“我就说他娘们兮兮,不像男人。”章守财牵着两匹高头大马,雄赳赳路过二人身旁,一阵嘲讽。
连他养的马都高傲极了,对着二人就是鼻孔打气,蔡栗都觉得要喷到她脸上了,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陈禹秦毕竟比蔡栗大几个月,也成熟一些,他上前问:“章守财,你去哪儿?”
“无事可做,遛遛马而已,”章守财笑答,后盯着蔡栗,目光沉沉,道,“听说你也要参加比赛?”
“不可以吗?”蔡栗一见他就来气,这人老是欺负她。
章守财果不其然又是冷笑:“凭你那三脚猫的认字本事,还妄想得马?”
“关你什么事?”蔡栗气鼓鼓,冲着章守财大喊。
“呵,蔡栗,”这是章守财第一次喊她名字,“你可真丢你老爹的脸。”
“他……他……”蔡栗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章守财,她看着前方高挺的背影,“看他这副德行,难道他就一定能赢小马了?”
“蔡小弟,他与你是否有过节?怎每回见你他都冷嘲热讽,不像男人。”陈禹秦小声问道。
蔡栗这才笑:“你说得没错,他就不像男人,像颗卤蛋!”
“卤蛋?”
“我跟你说,”蔡栗嘻嘻笑着,凑近陈禹秦道,“他娘说他小时候长不出头发,光溜溜的脑袋就像卤蛋,就给他取了个小名。”
陈禹秦哈哈大笑,根本没办法将一颗卤蛋与现在高壮的章守财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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