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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见面 阿栗,我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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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要去找蔡栗,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江方耀拦住了遥华,“你是陛下,哪能三天两头随意离宫?”
“我……”
“你已经称帝了,元嘉表弟,你可知如何做好一个君主?”江方耀见他还要走,“你不做一个好君主,如何去见蔡栗?”
清河在外实在听不下去,跨步走了进来,娇声喊道:“元嘉,我知你不喜困于宫殿,也知你喜欢蔡栗,可他……他毕竟是个男子。”
“清河!”江方耀喊道。
遥华轻笑:“你不是皇城有名的蛮横公主,抢了许多儿郎,你连阿栗是男是女也瞧不出来?”
清河诧异,望向江方耀,只见后者对她颔首,她定了定神:“你年十七,就算要娶她,也得在三年后,二十及冠,蔡栗也十七,刚刚好。”
“娶她?”遥华倒是从未想过,他只想与阿栗日日待在一起,只想陪着她去揽月楼上,不想再看她哭。
清河紧紧蹙眉:“你这意思不就是要与她长相厮守吗?”
“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恩爱白头,难道元嘉你从未想过吗?”清河只觉得胸口要爆炸,实在气得不行,“你就想让她没名没分跟着你?”
“我……我没想过成亲一事……”他自幼长于山间,师父一生未娶,若非江后之令,师父断不可能收养他。
在遥华心里,一直是想与师父一样,年少游历,年老归山,游历途中若有合适的孩童,他便收养之。
“可现在不同了,”清河邀他坐下,恰了杯茶,“你已是帝王。”
“帝王就要娶亲?”遥华问。
江方耀在旁答道:“遥华,你爱蔡栗吗?还是只因为她救了你,在相处之中有了半分朦胧情意?”
清河见他蹙眉,又问:“蔡栗才十四,你若无迎娶之意,便不要招惹她,免得误她一生。”
“我……我不知。”遥华垂下眸,心里慌张。
江方耀与清河对视后,转头又问:“若蔡栗嫁给别人了呢?”
“不可!她还小!”遥华拍案跳起。
这般激动,倒是有了几分符合他年龄的少年气,不似以往成熟老道。
清河见状,起身道:“元嘉,给自己几日好生想想,是否是因为你接触的女子不够多,才误以为自己喜欢蔡栗。”
“她还小。”遥华又道。
“她是不大,可寻常人家十四五就可相看,过两年便可娶嫁!”清河真是与他说不通,再说下去她都要被气死了。
江方耀上前说道:“你以为那两个小郡主留城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后位!”
“我不喜欢她们。”
“可她们都想要你,若被她二人知道你对蔡栗这般看重,你让蔡栗如何自处?”
遥华一时失语,无法作答。他的身份带给蔡栗的只有无尽的危机。
江方耀又道:“元嘉,除非你能做一个真正的君王,才能不被他人左右,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儿。”
——世上便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事情。
他怎么又想起蔡栗的话了,既然皇帝都不得自由,为何又有这么多人都想做皇帝。
清河轻叹:“元嘉,世人皆被俗事缠身,便是你师父也要受叔母的命令养育你,哪个人可免俗?”
蔡栗今日在街上溜达了一整天,回家却见门缝里夹着一封信,她已认识不少字,一下子就瞧见了封面上的遥华二字。
“何人会知遥华在这儿呢?”她取下信就打开了门。
昨日她在菜地上拔了不少菜,今晚就准备简单吃碗青菜肉丝面。吃过面后,她又看起了这封寄给遥华的信件。
蔡栗将信翻来覆去,不知该不该拆,她嘀咕道:“若是有急事呢?”
正欲拆信,又慢下了动作,她杵着脑袋:“可是就算有急事,我也无法同遥华说呀。“
她连遥华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罢了,这信就先放在她那儿,她将信塞进衣裳,见天色还早,小小眯了会儿,后见时辰差不多,她便一如往常出门巡夜去了。
“戌时一更,小心火烛!”蔡栗随走随喊,喊过几声后,似有东西入了眼,她便揉了揉眼睛。
”你见到了,可想明白了?”江方耀立于遥华身侧,他见遥华想了几日都未想好,他就瞒着清河将遥华带出了宫。
二人远远看着前方的小小一人,江方耀见他不语,拍上他的背,见遥华无躲之意,他嘴角翘起,总算得他信任了。
“你既然这般挂念她,不如将她调去东面打更,你也不必每次都来这边,如此不便。”
遥华拒绝:“她想去御场养马。”
“养马?”江方耀惊诧,“就她这样的小身板去养马?”
江方耀看着远处坐着休息的蔡栗,就她,见到大马不吓哭才怪!
“她还有胆子近马?你可别忘了,她上次可差点丧命在马蹄之下。”躲过了马,却没躲过人,江方耀亦是叹息。
听闻丧命,遥华便心难受,他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此前赤州王除了进献名马,还夹了几匹果下马,说是可驱太后御辇?”
江方耀笑:“你是说让她照顾那些果下马?”
遥华似是想到良策,他收起此前的烦闷,脸上全然喜气,仿佛困扰多时的忧虑一扫而光。
“你这是怎么了?”
——
几日过后,赵梨儿与方仲又找上了蔡栗,带来了好消息。
“果真?”蔡栗一听就站起了身,“不用面试,我就可以直接去御场了?”
“我二叔亲口要我同你说,赤州王来京时亦进贡了好马,还有小矮马!”
“小矮马?”这蔡栗来了兴趣,“什么小矮马?”
赵梨儿也特别感兴趣:“听闻成年矮马只到人腰处高,机灵又可人。”
“就这么高?”蔡栗高兴地在腰处比划,“怎么会有这般矮的成年马驹。”
方仲在旁插嘴道:“听闻此马叫果下马,只三尺高,可做御内驾辇之用。”
蔡栗越听越激动,她一蹦三尺高,巴不得现在就跑去看,上手摸。
“你这会儿子激动个什么劲儿?”赵梨儿见她这副傻样便笑,“三日后,你便要收拾东西去御场报道。”
“三日后,这么久!”她可一刻都等不了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里头的小工可都是十人睡一铺,你倒时可别被那些臭脚丫熏死。”赵梨儿瞥了她一眼。
蔡栗没想过这茬,脸上的笑立刻僵了下来,看得赵梨儿是一阵笑。
“那可怎么办呀?要与他们睡一起。”她怎么能跟那么多大男人躺一起?
她洗漱过后准备躺床上补眠,可心里又想着大通铺,那么多双眼睛,她怎么能瞒住女儿身。
若是被发现,岂不是要被扔出御场,可能还要受刑,可是不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你在烦忧什么?”
她听见声音,便开了窗,只见一白影入了屋。
“遥华!”她高兴地抱住遥华,“你今日又路过这儿来看我呀?”
遥华见她如此亲近,方才与清河大吵一架的烦闷瞬间消散。
准确说来,是清河单方面与他争吵。
“……所以我马上就可以去御场干活啦!”她迫不及待要跟遥华分享喜事。
遥华笑:“既然这般开心,你又烦忧什么?”
她小声说了烦恼与不安,想让遥华给她出出主意。
遥华从背后拿出糯米卷,她一见便眼亮:“糯米卷!你可真好!”
她突然想起那封信来,赶紧跑去拿出了压在墨砚下的信。
“我见上面写着遥华二字,便收起来了,”她踮起脚来凑过去看,却见自己一字都看不清,“是谁写与你的?”
“阿栗想知道?”遥华摸了把她的发,只觉得柔软得让人心软,手感甚好。
蔡栗不觉什么,伸着脖子:“自然想知道啦!”
可遥华只笑不答,她心里羞,嘴上却硬:“不说就不说。”
遥华这才笑起自己,明明很多时候蔡栗会不自觉露出女儿神态,他却眼拙。
“是我师父。”
“他……他是要催你回去吗?”蔡栗呆呆望着他,心想,应该是吧,若是老爹见她在外好几月,定也要催她回家的。
遥华收起信来,回复道:“不是。”
“嗯?”蔡栗眸子又亮了。
“我不回,阿栗是不是很高兴?”
蔡栗觉得今日的遥华好生奇怪,往日里他都没这般多话的,不过他既然问了,自己总是要答的。
“我当然高兴!”
“阿栗想与我一直在一起吗?”遥华又问。
蔡栗星眸里全是疑惑,遥华今日好多问题问她,她反问:“你是不是在外受欺了?”
她只有在外头受欺负了,才会在熟人面前一副反常的模样。
遥华轻轻点头:“有好多人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蔡栗一听便气:“怎么能这样!”
遥华摇头,又按住蔡栗的肩膀,俊美的貌上全是认真。蔡栗看着就觉小腿肚在发软,好想坐到地上去。
下一刻听见遥华的话,她的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你方才说什么?”
“阿栗,我找到我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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