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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君 哪怕无胜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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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纷乱皆与蔡栗无关,一眨眼就快到方仲与赵梨儿的大喜之日。
她今日特来领工钱,准备去街上买些礼品。
“蔡栗,皇家御场招的是养马小工,”赵差爷给了她工钱后,仔细叮咛,“我暗暗探了口风,多得是经验丰富的养马人。”
蔡栗自然知道自己胜算不高,她未实践过,所有的养马知识都是从老爹手札上了解的,她低着头,些许不乐,最后仍是抬起来,目光坚定:“哪怕无胜算,我也要试试。”
她蔡栗的运气才不会这般差!
赵差爷听见她答,终于笑了一次,这可是稀奇事,她可从未见过赵差爷笑。
“我也算是看你长大,御场不是他处,日后可要万分小心,”赵差爷也不知自己做得对是不对,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到了御场,你能靠的自有自己。”
听着意思,她进御场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蔡栗按下心中狂喜,连连称谢,就如撒开腿的兔子一般跑远了。
自养伤起,她这是头一回上街,琳琅满目的货物看得她是心痒痒,只想都收进她的小屋子去,但摸摸袋子里的钱,她便加快了步伐,歇了心思。
她准备给新人买些布匹,先去了布匹店,左挑右挑,终于挑好了两匹还算可以的布,靛青的给方大哥,榴花红的给梨儿。
正当她要付钱时,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似有马蹄之声,还不少。
她转身探出头去瞧了瞧,却见本在大街上走的百姓都被挤在一边,而大路中间为首骑在马上的正是南阳王与其世子,身后的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见头。
“真是奇怪,这么突然都走了?”蔡栗好奇地睁着眼,实在看不明白。
布匹店老板亦在看热闹,他笑答:“这有什么,两日前赤州王也返程了。”
蔡栗这下更是惊讶了:“陛下都未选定新君,怎么就都走了?”
“你这小伙的消息忒不灵通,”老板笑答,“陛下已选了新君,只是非这二位罢了。”
“那是谁?”只有这两位的胜算最大呀,蔡栗看着老板打包她的布匹,又问。
抱着布匹回家的蔡栗想着老板所说更是混乱了,明明江后的孩子早就走了呀,是皇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平白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江后亲子呢?
赵梨儿与方仲的婚期就在眼前,是以这几日一直待在家里待嫁,不得出门。
方仲倒是可以出门来,蔡栗见到他时,他正提着热乎乎的小笼包。
“阿栗!”见着了她,他仿佛很是高兴。
一转头,蔡栗就提着小笼包去了赵家。
原是赵梨儿托人告诉方仲自己想吃他买的小笼包,方仲这才特去买,刚买来就遇上了蔡栗。
这等小事,蔡栗自然是忙不迭答应下来了。
赵大婶子对自己的女儿最是了解,她这小脾气最是让人难以忍受,可方仲却甘之如饴,事事惯着她。
她嘴上责备赵梨儿,心里却高兴极了,对方仲这个女婿亦越看越顺眼,越来越满意。
蔡栗归家路上,无意踢着小石子,看着赵大婶子,她就羡慕起梨儿,也想起老爹来。
一入屋,仍是沉寂一片,她又想起了遥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将她忘了。
她都没来得及与遥华一起过国岁节……她眼睛瞟到藏着的桂花酒,小心喝了一口,似回味无穷,她又咕噜噜一鼓作气喝了半瓶,本以为自己会醉,却越喝越清醒。
临睡前,她想着自己的酒量可真好,老爹总不让她多喝,说她是一口醉,哼,明明她能喝下一瓶。
等夜暗下,一白色人影翻窗而入,酒味甚浓,见到趴在桌醉得不省人事的蔡栗,只听他略微叹气之声。
遥华小心抱起蔡栗回了屋,却不曾想蔡栗突然醒来,目光怔怔,有些傻气:“遥……遥华……”
定是她喝醉了,出了幻觉,她趴在遥华怀里,重新闭上眼,又睁开:“这幻觉也太真了些,还是我在做梦?”
“是我。”遥华低头抵着她的额,看着眼下的蔡栗傻傻呆呆地红起脸,他亦有些脸热。
蔡栗微偏了头,似乎又被这个人迷惑住了,她都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急忙挣扎着要下去。
遥华将她放在床上,坐在旁边,笑道:“怎么都不说话?”
她还未想好要说什么呢!蔡栗摸摸脖子,还未从方才的慌乱中安静下来呢!她哪有空想东想西。
“嗯……”她沉吟许久,才问,“你还要走吗?”
蔡栗不敢看他,怕他只是路过看看她,怕他等等又要走了。
遥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把梨花簪:“我听闻方仲与赵梨儿要成婚了,这簪子便送给他二人吧。”
“你,“蔡栗不知为何心里酸涩,“你,是不是喜欢梨儿了?可她已经跟方大哥一起了……”
“你瞎想什么?”遥华失笑,“你去喝酒不得送礼?”
蔡栗这才直起身子:”你……你说这般好的白玉簪让我借花献佛?”
遥华在她诧异神色中点了头,之后又拿出另一个小盒子,递给蔡栗。
“这是什么?”蔡栗疑惑,这也是让她借花献佛的吗?
眼见天色更深,他不着痕迹又叹了一声:“阿栗,我得走了。”
蔡栗知道他不会总留这儿,也使不了性子拉他留下来,她握紧了手里的小盒,点头道:“你小心。”
“阿栗,皇城会有一个贤明的君主,日后小百姓不会再随意受欺负了,你也不要再怕权贵了。”
蔡栗一想起权贵,便觉得后背开始疼,她还是头一回被人在大路上抽鞭子,可疼可疼了。
“呀!”她怔怔望着遥华离去的方向,突然反应过来,“糟糕糟糕,我今夜要旷工了!”
反正都迟了,索性就旷一个晚上好了。蔡栗躺回床去,打开了遥华送她的小盒。
一打开,她便惊呼出声,里面赫然放着一颗金栗子,比她的大拇指头还要大,比老爹以前给她的大上了好几倍!
“遥华……”
遥华一直记着她呢,跟她一样,她也一直记着遥华。
她笑不拢嘴,立马下床,翻出了她的小金栗子,跟眼前的金栗子放在一处,小的可爱,大的精致,都是她最最喜欢的!
兴奋过头,她倒是不想睡了,又哼哧哧练起字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兴致勃勃。
遥华一回宫,就被江方耀抓了去,他泪眼模糊:“陛下一直在等你。”
病床前,无一人,只有遥华。他端坐于旁,哪怕知道这病床的人马上就要走了,他也没多少悲。
“父终于可跟你娘团聚了。”
遥华望着他父眼中突然的亮光,就好像是真的看见了他娘。
“元为初始,嘉为美也。你取的名自是极好。”
“我终于卸下这恼人的责任,可以陪你了……”
江方耀与清河再来时,陛下已故,而遥华在旁一声未答,似成了哑巴。
丧钟随之响起,一声,两声……响彻了整个皇城,直至天明。很快到处收起了红,全部挂上了白。
陛下驾崩,举国哀悼。各种喜事也要暂缓三月,方仲与赵梨儿亦在其中。
“你说陛下怎么就不能晚些死呢?”赵梨儿越想越难受,“这下又要再等三月了。”
蔡栗走在她旁,提着大大小小各种物什,实在想不通,她不过是去送个簪子,怎么就陪着赵梨儿出来买东西了。
“你不要命了!”蔡栗急急喊道,“陛下今早刚登基呢,你就说这样的话。”
赵梨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轻轻拍了自己的嘴:“该打该打!先皇莫怪。”
走的累了,赵梨儿带着蔡栗去了茶铺歇歇脚。
“也不知这新君是不是好人,”赵梨儿换了话题,“我听说南阳王和赤州王的小郡主都没有随自己老爹回去。”
这两个小郡主,蔡栗都熟,一个毁她风筝,一个抽她鞭子,都是刁蛮的小姐。
“她们留在这儿做甚?”人生地不熟,不如回封地做自己的山大王。
“小子这就不懂了吧?”一旁喝茶的布衣老翁擦了把汗,问道,“你可知新皇年岁?”
蔡栗不知,可赵梨儿知:“十七。”
老翁又问:“两位小郡主年岁几何?”
“十二,十五。”
赵梨儿答完突然捂住了嘴:“您是说她们……”
“这不是明摆着吗?”
蔡栗听着晕乎乎,悄悄问了赵梨儿:“你们在说什么?”
“哎呀!”赵梨儿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那两个不回老家,留在皇城,不就是想嫁给新皇?”
蔡栗这才恍然:“那新皇可有的受了。”
蔡栗转念一想,要是两个小郡主都入了宫,倒也不错,至少就不会随意出来欺辱人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几人正喝着茶,就见好些人带着礼品往前去,老翁又叹:“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他们去哪儿?”蔡栗问。
“还能去哪儿,眼下皇城最受君宠的不就是江国舅府?”老翁说罢便招呼道,“吃茶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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