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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陷囹圄 女主角开始 ...

  •   人群中登时有人大喝一声:“抓刺客!”站的离她近的诸人纷纷抓起剑朝她扑来。
      肆意大惊之下忙向那角檐看去,却哪里还有云琥珀的影子。她心下大骂一句王八蛋,看看这阵势索性也不抵抗了,双手举过头顶,大声道:“不用打了,我投降。”身边众人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个个挥剑做着欲向她砍来的姿势,突听她说不打了,登时定在了那里,面面相觑,好不滑稽。
      过得半刻,那殿里才匆匆走出个人,远远地朝她旁边呆滞的两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上来!”那两人忙回神过去缴了她的剑,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压着她往殿里走去。
      肆意心想她不过是一时好奇才闯进来,无非是想看看白帝城的婚礼盛况,崔氏一个名门正派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把她给宰了吧?这么想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大殿里,高屋穹顶,宽敞明亮。最上方正中摆着张碧玉龙纹太师椅,椅前陈列着祭天所用各种器皿。下面左右各站了一排人,穿的倒不全是红衣了,每排八人穿紫色到白色不等,大多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们身后又放着许多珍贵的古董陶器,看来说崔家“富可敌国”,想必不假。
      肆意忽然心情好起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定她就能正大光明的站在这里看也未可知,哪用的着像那个见她有难就跑得无影无踪的云琥珀那么费劲。她甚至有些洋洋得意起来,先前竟还以为他是什么世外高人,真是有眼无珠啊有眼无珠。
      她实在是高兴的太早了。殿里众人见带进来个刺客,齐刷刷的朝她看来。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众人脸上都变了脸色。看着她的目光都成了瞪着她。
      肆意眨巴着眼睛,疑云顿起,看这些人的脸色,似乎是认识自己的,且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她自问绝没有来过白帝城。这白帝城老老少少愤怒的目光又是从何说起呢?
      不待她细想,左边那八人中一名身穿紫衣的老者快步出列,皱紧着眉走到她跟前,对着身后压她俩人一挥手,低声呵斥道:“莫要误了吉时!带去地牢!好生关押着!”
      一上来就去地牢,肆意刚想开口争辩几句,忽听“啪”的一声脆响,她脸上竟瞬间挨了个巴掌!那巴掌却还暗含内力,这一下打的她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出抹血来。
      简肆意生平没被人这样打过,还是如此莫名其妙的状况下,登时气血上涌,使力摆脱了身后两人,一把抢过剑指着那打她的人,怒道:“泼妇!我与你无冤无仇,竟敢打我一掌?!”
      原来那打她的人正是刚刚还在街上露出美人一角的崔家新嫁娘。成亲仪式进行到二拜天地时带进来个刺客,她本没放在心上,却突觉身边人神色不对,抬眼望去,顿时如五雷轰顶,想也不想便一个箭步抢上去,使了八成内力掴掌过去。
      她听得肆意骂她泼妇,轻哼一声,冷笑道:“贱人!你竟还有脸跑到崔家来闹事。”
      肆意刚被打了一巴掌,现下又被无缘无故骂作贱人,气的七窍生烟,当下不再多说,拔剑向那新娘刺去。
      那新娘倒也不慌不忙,侧身避过剑锋,左晃右闪,肆意一连几招都未打中她。忽听得旁边有人高喝一声:“夫人接着!”一把银光宝剑抛在了半空中,那新娘往后一个空翻接住那剑,迎上来便和肆意“乒乒乓乓”的打将起来。
      两人都是女子,此时又都急怒交加,一上去就用了平生所学,一时间你来我往,剑影霍霍,过了百来招难分胜负。
      表面看去确实如此,只有打的两人知道,那新娘子是名门大派出身,一招一式规规矩矩却暗含章法。肆意虽所学武功精妙,却终究少了心法相辅,她又未到融会贯通的境界。因此时间一长,她便渐感力不从心,手腕几次都被震的差点弃剑。“没想到这泼妇还有两下子。”心下虽微微佩服却也死活不肯承认。又斗了十来招,肆意一个转身间眼角余光刮到屋顶横梁,登时大惊失色,那蹲在上面看向这边的一团白影可不就是那见死不救的云琥珀?!
      肆意本来就已经落在下风,这么一分神胜负立现,那新娘哐的一声挑掉剑,一掌打在她左胸上,她只觉得胸腔内气血翻涌,生生将那口到得嘴边的淤血咽了回去。
      那新娘子剑尖顶着她的喉咙,冷笑一声道:“贱人!半年不见武功竟退化至此,也敢跑来叫嚣,今天就给你个痛快,受死吧!”说着便将剑往前送。
      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当下也不闭眼,准备记住那泼妇的模样待死后再来寻仇。却见那剑尖到得离她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突顿住了,她睁了双斗鸡眼顺着剑看去,只见两根纤纤玉指夹在剑锋上,力道倒是使的恰到好处,既没让她脖子开花也没伤到那两根柔嫩小指。
      肆意沿着那指头缓缓看上去,见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冷眼,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犹为坚毅。只是脸上的神色也并不好看,铁青着半张脸对那新娘子说:“如霜!成婚祭天大典岂容你胡来,你想大殿见血吗?!”那新娘这才悻悻的收起剑。
      原来这泼妇竟还是陕西白鹿原人称“笑刀蠢”笑剑神的魏昭魏老爷子的掌上明珠魏如霜。肆意多年前曾与魏昭有过一面之缘,当时魏老爷子见她聪明伶俐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遂耍了套剑法给她看,虽只是没几招却已足以她受用终身。没想到今天碰到个女儿不仅魏老爷子的三成都没学去,还是个疯疯癫癫不问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的泼妇。肆意心下不屑,冷哼一声,那魏如霜立马又怒了,举起剑便要向她砍来。这回她可没那么笨,轻轻一闪就晃到了一边。待魏如霜要再纠缠,已被刚刚出指那男子锵的一声将剑弹断。
      想必这人便是崔家族长,白帝城主崔夕河了。听名字本以为是个爱附庸风雅的儒士,谁想此人一身霸气,眼睛永远朝下看,与那软绵绵的名字半点关系没有,当真不可小觑。只是大婚之日他竟也还穿了一身冷冰冰的黑袍,不知是何缘故。
      魏如霜见利器被丈夫弹断,知道他发怒了,当下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咬贝齿,气狠狠的走回去将丢在地上的凤冠拾起,眼睛却还死盯着肆意,似不把她剜出个洞来便不肯罢休。
      简肆意也懒得去看她,拿袖子擦去嘴角血迹,对着崔夕河抱拳道:“崔城主,多谢。”
      崔夕河冷冷瞟她一眼,挥手招来两名弟子,吩咐道:“带下去!”转身回去继续婚典。
      于是肆意被两人绑着带向后殿地牢,其实她如今已身受重伤,就是想趁机逃跑也已无还手之力,大可不必如此。
      走之前,她故意朝上瞧了一眼,那梁上早已空空荡荡。

      那两人带着肆意七拐八拐的行了一段,到得一处地下石室,其中一人停下拿了块黑布将她眼睛蒙上,三人才继续行走。
      又走了半刻,听的石门打开的声音,那两人将黑布取下,遂转动机关出去,在外边又将石门上了两道锁。
      肆意打量四周,石室四面封闭,刑具绞架一应俱全,唯一能打开门的机关却是个阴阳八卦图,她试了多次石门只是纹丝不动。看来另有玄机。
      以前便听人说起武城四氏表面上看去是名门正派,白道榜样,其实暗地里与朝廷勾结甚深,私设地牢,暗中为朝廷审些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没想到果真如此,且地牢设计得天衣无缝,真是叫人插翅也难飞。
      再看那绞架刑具上血迹早已干涸,肆意不觉微微有些害怕,现下所受遭遇怎能不说是飞来横祸,要不是她那旺盛的好奇心,总也不至于落难至此。想到这里,顿时悔恨交加。
      世间上的事没有凭空便生出来的,有因便有果。看崔氏一族和那泼妇的态度,他们必是认识这张脸的。这么一想,便马上想起云琥珀初见她时唤她为“珊瑚”。她这才恍然大悟,那些人即使有恨,也定是冲着那云珊瑚而去的,不曾想她竟糊里糊涂的做了个替死鬼。
      肆意讪讪一笑,再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到时候解释清楚了总归会出去。现下不如调理调理内息,将刚刚受的那一掌缓过来。

      却说魏如霜眼看着要杀了那贱人,又功亏一篑,心下不忿,强忍着一口气拜完了天地。送入洞房后,崔夕河还要与诸位长老堂主商议要事晚上才能回来,魏如霜一个人在房里待了半刻便坐不住了。一把扯下凤冠在房内疾走两步,看到旁边梳妆台上搁着的镜子,再也按捺不下去,一跺脚踢开门将门口守着的两个丫鬟劈晕,随意抓了名蓝衫弟子道:“带我去地牢,快!”那弟子见她气势汹汹,不敢不从,只得偷偷叫了名路过的白衫弟子通知城主。
      两人在地牢里转了好长一段时间,魏如霜早已耐心用尽,卡住那弟子的脖子道:“怎么还没到!你耍我不成!”那弟子战战兢兢道:“夫人息怒,实因弟子不知那位姑娘被关在何处,所以须得一间间查看。”魏如霜见他样子不向撒谎,语气和缓了不少,道:“你最好给我快点。”那弟子只一个劲的称是。
      又走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那蓝衫弟子指着前方上了两道铁链锁的门说:“夫……夫人,那就是了。”魏如霜一看牢门上锁,这弟子又显然没有钥匙,气从中来,一掌打在那弟子肩上,怒喝:“还不给我滚!”那弟子吃了一掌疼痛难忍,却也没法,只得踉踉跄跄的跑了。
      简肆意这时候听得外面响声,以为是崔夕河一干人要来审问自己了,忙起身站好。谁知等了半天听见那泼妇一声中气十足的“滚”后便没了动静,遂大着胆子朝石门喊道:“喂,有人在吗?怎么开门开个老半天。”
      魏如霜本来在外面就气的不轻,奈何打不开石门,只能干瞪着眼,现下听她这么一喊,以为是在嘲笑她,更是气的恨不得把她给拖出来千刀万剐。猛力朝那石门踢了几脚,狠狠道:“贱人!你别得意的太早。没想到‘十里红线’都没把你毒死,算你命大,谁叫你不自量力又跑来送死,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原来云珊瑚中了白鹿原禁毒“十里红线”,难怪云琥珀找了一年都没消息,看来凶多吉少。一面又想,最毒妇人心,这恶女人不知道又要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她,她可不能真的莫名其妙被她给害死了。
      魏如霜等了一会还不见里面有声音,大为奇怪,以为肆意根本没将她当回事,冷笑道:“你别以为崔夕河是你的护身符,他在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告诉你,他现下可是比我还要恨你,我只是让你有个心里准备,不要到时候又可怜兮兮的报着他大腿说‘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如今,可没人会吃你那一套了。”
      肆意在里面听她说话真是几欲作呕。她对这个女人厌恶到极点,潜意识里自然将云珊瑚归到同一阵线,听她话中意思,崔夕河似乎曾经和云珊瑚好过,怪不得刚刚崔城主那一眼瞟的要多怪有多怪。
      蓦地想要耍她一耍,于是故意大笑两声道:“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爱吃醋,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你丈夫喜欢的可是我,即使勉勉强强娶了你也是以为我死了的缘故,你难道没见他成亲都不穿红衫么?刚刚你要杀我的时候他多么心急啊,说到底你才是他名门正娶的妻子,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自己的丈夫明摆着帮外人,你这样生气我是理解好呢还是同情好呢?”说完坐倒在地上,翘起二郎腿好不惬意。心想:“看你不气的吐血!”
      这时候石门突然轰隆隆一声打开了。只见崔夕河本人带着两名紫杉长老跨入门内,后面跟着已气的满脸发紫的魏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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