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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孔雀石—再会2 之后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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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活,也许同之前无异,可以吃饭可以睡觉可以对话可以生活,只是已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微笑哭泣喜怒哀乐再无法自心底发出,不过是例行公事。
因为会发觉,好像人生,再没有期盼的缘由。
张离开的时候,临波正在为人剪辑回忆。一如前此,她平静得接受一切。将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后,她只身飞往澳大利亚,接受张给她的最后礼物——莫离岛,以及岛上所有精心安置的惊喜。
张是否早有预感自己会离开,所以耗了如此庞大的心思?
谁也不知道。
自此,她在这个岛上定居下来。朋友偶尔来此探望,除却挚友惠琪,她是常客。
一次交谈,她问临波:“你何时才可以畅快的欢笑?”
临波信心十足得答道:“当我把张遗忘的时候。”
惠琪拼命摇头:“你忘不了他,请将心放宽,何苦如此苛刻自己?”
她只是笑,惠琪最终放弃劝说。
当我遗忘你的时候,即便这样说,她的心仍是惶惶然。
总是在说当我遗忘你的时候,只是真会有那么一天么?我想不会吧!可这般执着是为了什么?我却总不知道,也许是信念?别人会说,这真是愚不可及的行为,用剩余的年华,去缅怀一个永不再回来的人,毫无好处,得不偿失。只我知道,那时再正确不过,因为,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忐忑不安地计较自己可得的,而我,早已拥有一切。正是如此,不愿遗忘,不是因为固执,没有任何意念或者暗示,根本只是出于本能。
除却招待来客时间,岛上的生活非常安静,而她,也过着令人费解的生活。猜谜、解题、收礼、赴单人约,当然,还有写作,这是必不可少的,
对张的思念,有意无意得便绘入自己的作品中,是以,读者可以察觉到,她前期的文风犀利,后期的文便带着股浓浓得思念之感。
不过是借着文字,来诉说思念。何以暖暖如此肯定?
因为每个新作里,总有这类文字出现:
“当你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后,我总是用你从前的言语不断温暖自己逐渐寒冷的心,如果真的再无相见的一天,我也不会怎样,只会思念,而现在,心是空的,连害怕也没有。当我遭遇黑暗的时候,你的言语可以给我最大的力量,直至伴我找到光明……”这是彷徨中的临波。
“有时候一直以为思念是有时间性的,总以为在某个时日,自己可以做到忘却,谁知道记忆竟这样无常,总是时不时得来扰人,那些以为的美好过往,在某个夜来梦回,时时侵袭,铺天盖地的感觉生生把自己吓到。……”这是为思念所扰的临波。
“若我得知自己最后会失明,那未剩下的日子,我一定会努力地让自己记住光明是什么样的。若我得知自己最后终会失去最爱的人,那未当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他,珍惜他。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先见之明,得知这样的情况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失去珍惜他的时间……”这是懊悔中的临波。
还需要更多的例子么?答案再明显不过。
暖暖本该觉得诡异,此刻反异常心酸,
临波,似乎应该痛苦,可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快乐,因为,她已经拥有世界上最最珍贵的东西,它叫真爱。即便斯人已逝,此爱永存,用一生怀念,亦不觉空虚、
她将记忆卡制好,临波比她还高兴。
“这部机器给你比放我这儿强。”
暖暖连呼吃不消:“回忆使人瘦,真是磨煞人。”
临波戏谑道:“后悔来不及。”
她连连哀叹:“只能认命,找下个替死鬼。”
二人同时笑起。
暖暖收拾一番,而后离岛回家。才进门,便接到姐姐的越洋电话。
那头凶巴巴地说:“跑哪去了,不着家。”她禁不住笑,说:“我去了一处人间仙境。”
姐姐大笑:“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为仙境。”
老姐小时候四处游历,见识诸多名胜,得了视觉疲劳,再无美景可入她的眼,暖暖不和她纠缠这些,直道:“什么事上网说。”
卡擦,那头比她先挂上电话,她不禁莞尔。
同家人联系一番,回复若干邮件,便去休息,次日上班,生活一切如常,取梦器又成摆设。
这一日,诊所来了一位特别病人。
一名女子,东方人面孔,约莫二十一二岁,脸上有未脱的稚气,一股阴郁,浓得化不开。她坐着,默不作声。
行医至今,见过各式病人,她不是特别例子。
特别在于,她半晌之后所说的话:“取人的记忆,需要多少钱?”
暖暖一愣,这才注意她:“请问,您如何得知我可以替人取得记忆?”
那女子缓缓道:“殷医生,我已经找到了你,至于如何知道重要么?”
“是。”暖暖讪讪问道:“是您要取记忆么?”
“不,是我朋友。”
“咦?那为何她不来?”
“我想等确定之后再告诉他。”
“他的记忆…”
“事实上,他失忆了。”
暖暖惊奇:“如果失忆,你可以告诉他往事…”
“我也不知道。”
“嗯?”般暖暖一愣。
她有些不耐:“请约个时间给我。”
暖暖查了查行程:“周三吧,早上十点。”
“报酬方面?”
“既是他要取回忆,自然由他决定不是?”
她点点头,告辞离开。
暖暖掀开登记表,她的名字是Winnie tao.
陶维妮?中国人?她有些惊讶,也莫怪暖暖如此。方才交谈全程皆用英文。
周三十点整,助手通报来客。
陶维妮一脸微笑,先行入内,那是心上人在身旁的特有笑容。
欲取记忆之人跟着进来,是名男子。
看清来人面孔,暖暖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殷医生?”陶维妮似乎察觉她的异常。
“不,没事。”暖暖忙克制自己,佯装平静。呵……这张面孔,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待他们坐定,暖暖自我介绍,报上中文名:“我姓殷,殷暖暖。”
那男子缓缓开口,用的是中文:“我姓陶,陶无。”
“陶无?”暖暖亦用中文:“怎会用无字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