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于心》lingxi

10、孔雀石—再会13 那男子笑笑

　　那男子笑笑：“无，即是没有，对他们来说，我根本是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暖暖敏锐的想到一个词：“来历不明？”
　　“你说可以取人记忆？”陶无不欲继续方才话题。
　　暖暖识趣得住嘴，将准备好的合同单子呈上
　　陶无略略一看，抬头问：“报酬一栏为空。
　　她答：“报酬没有要求，随你决定。”
　　他细细看了一遍，落笔画了个数字：“这是我可以付出的所有金额。“
　　暖暖暗暗吃惊，用全部身家来交换，过往的记忆对他竟如此重要。
　　她安慰道：“你会获得你所想要的，但是请作好心理准备，可能你的过去非常优秀，也可能并不光彩，有时候寻回记忆，要做出取舍。”
　　“这个我自然知道，过去是人生的一部分，怎能逃避？优秀，或者平庸，甚至卑劣，都得接受，不是么？”
　　她点头赞同，引着他往内屋，开始工作。陶无配合着，很快入眠。
　　暖暖出去，陶维妮正靠着椅背，左手夹着一只烟，已经点燃，她缓缓吐了口烟，方才的笑容已经消失。
　　暖暖皱着眉头，将窗户打开，才对她说：“陶小姐，请不要在这里吸烟。”
　　“什么？”陶维妮用英文询问，又解释：“我不懂中文。“
　　她重复方才的话。
　　“抱歉，我只是有些闷。“陶维妮连连解释，讪讪将烟熄灭，移步至窗边。良久，才问道：“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不存在的人。”暖暖据实以告。
　　“唔……是的，他是我捡回来的。”
　　“捡回来？”暖暖决心探个究竟。
　　“三年前，我在自家小岛的沙滩上遇到他。”
　　“你是说，你三年前救了他？
　　“是。“她点头：”那个时候他被海水浸泡不成人形，我急急召医生来医治。幸好发现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他醒来之后，全不记得自己过往一切。”
　　“呵……你们如何处置他？”
　　“当确定他真的失忆之后，我们曾经试着查他的身份，但是毫无结果，他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于是我动用父亲势力，给了他一个新身份。”
　　“陶无？”
　　“确定名字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意见，他就说了这个字。无，中文的具体意思是没有，对不对？”
　　暖暖轻轻点头。
　　“我猜他之前一定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因为进入公司之后他的能力一下子便展现出来，父亲也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陶维妮的眼中现出迷离之色：“他慢慢习惯自己的新身份，我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倾心于他。”
　　而后，又顿了顿，小小得叹了口气：“我以为一切都顺理成章，直到告白之时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对我，只是救命恩人的感激，小妹妹的爱护。原来这三年，他一直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只是苦于无处可寻。”
　　陶然想起自己向他告白时的情形。那一夜，她硬逼着他放下手头的事情，陪自己两个小时，时限已到，他赶着要回去，在前面匆匆得走，自己就跟在后面，紧紧相随，距离却渐拉渐远。她停下步子，鼓起勇气，大声得坦诚自己的心情。
　　天桥的两端，隔着喧闹的车水马龙，一时之间全部都安静下来。他听见她的告白，终于回头，静静凝望，而后，陶无再次转身，终于离开。
　　她记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变成一尊雕像，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小说里的情节，为什么他没有回头，为什么不是深情相拥，呢喃一句我也是？为什么要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她却哭不出来。告白失败就该落泪么？那也是小说里的情节。
　　“你怎么会想到取记忆的？”暖暖问。
　　“他说要找回忆，我想帮他，却苦于无处下手，找也找过了，刺激也刺激过了，再没别的方法可行。就在这时，我的邮箱忽然收到一封奇怪的邮件，我半信半疑照着地址找到你。”
　　暖暖一愣：“只是这个原因？”
　　“不然还有什么呢？为所爱的人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但是你有没想过，帮他找回过去，也许就止失去他？”
　　“当然想过。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只会永远僵持，他不会动心，我也不会死心。这样对谁都不好。”她叹了口气：“也许我以后会后悔，至少我现在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暖暖默然，若果她有一天亦可遭遇爱情，是否也会有她这般勇气？有她这般理性？
　　陶氏二人才走，她便迫不及待起身去取机器，想要快快进入陶无的记忆，为的只想弄清一件事。这位神秘的陶无，是否是她猜测的那个人。
　　目光无意识得落到书架旁的橱柜，玻璃门后面搁着数日前才自“三生缘”购回来的孔雀石，比玻璃还要脆弱的石头，暖暖忽然笑起，独自言语道：“嘿，你是在给他们预言么？”
　　孔雀石，即是再会，再会，不就是重逢？
　　取梦器播出一段之后，暖暖扬起笑容，果然没错，当下快速拨通临波电话。
　　“嘿，现在应该是你的上班时间。”临波在那头打趣：“你是否怠工？”
　　若平常，暖暖会好好同她耍耍嘴皮子，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被快速忽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你的好消息会与我有关么？”临波大奇。
　　“和张有关，我想我替你找到张了。”
　　临波一怔，沉默了下：“别胡说。”
　　“真的。”
　　“你不知道人有相似么！多像也不代表是。”临波说着，心里却是怅怅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