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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碧玉——永远的梦1 合同期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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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期满之后,暖暖应召回国,姐姐自机场见到她开始便不数训她:“恁地如此傻,国外逍遥日子不过,非要跑回来同十几亿人相互倾扎。”
怨不得姐姐恼怒,此刻有人抛出入该国国藉作条件试图挽留她,她偏不心动,拍拍屁股回国。树再高,落叶终是要归根的不是么?洋人身上毛发巨多,多次自沙滩上见到,只觉跟猩猩似的,作老公?罢罢罢,还是找个听得懂“孤标傲世偕谁隐”的人好,起码说相敬如宾不会被误成相敬如冰,而后再送你一大份冰块。
暂时先搬至姐姐处,蹭她的钟点工,很快就找到工作。心理医生在该市奇缺,都市步伐奇快,并非每个人都是铁打金钢,或是超能机器人,应付完工作还可神采奕奕应付人事。多的是疲于应对,若不然,问问为何宁神药止痛药会如此畅销。
就医的人愈来愈多,医治的人却少得可怜,只因还有大部分人们认为,只有精神病才看医生。
管他是因为什么,做好本份工作即可。
姐妹两为重逢而喜悦,一路上唧唧咋咋得叙旧。分别时日再久,亦不生疏,自小亲厚,更懂得彼此珍惜爱护。只要想想,有那个人会在和你翻天覆地得吵架后还能在同一张床上抵足而眠,毫无芥蒂,
暖暖的姐姐曾经是个标准的啃老族,未念过大学,高中一毕业便随父母外出工作,一家挨过了最艰难的时间,现在终于步入轨道。暖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生活清苦,芥蒂三人抱在一起取暖,苦日子挨过了,现在渐渐完好,也不能不说是坏事。
姐姐随后辞了工,日日在显示器前,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曾信誓旦旦得做过几项投资,最终都不了了之,说到底,他们也是中等人家,并无余钱。
而现在,总算安分了下来,在本市开了家花店,起初只是小小的一间,后来便愈做愈大愈好。在举世金融危机的现在实在是异数之一。
暖暖安心在此蹭饭,反正不过姐妹二人,时日一久,竟懒得去找住处。
这一日,暖暖下班才走到门口,即听到有人唤她的名。
循声而去,是一张陌生的笑脸。暖暖眯着眼看他,不出声。
那男子略显尴尬,提醒道:“那天在苏陌儿家门口见过,我撞到你。”
呵,那个人,一想起来,肩膀还有些微痛。
见她神情,苏哲恺松了口气,她记起来了,随即自我介绍:“我叫苏哲恺,陌儿大哥。”
“咦?爱哭鼻子的大哥。”
苏一下子红脸,这小妹,竟敢这样践踏哥哥名声:“那是…小时候……”
暖暖笑起,伸出右手:“你好。”
苏哲恺愣了下,亦伸出手与她相握,她的手柔软而温暖,指甲亦剪得整整齐齐,手指纤细素净,心内的好感分不禁增加。
“怎会在这儿碰到你?”暖暖问。
“我是律师。”他说。
呵,暖暖不由刮目相看,她小时候亦梦想过当律师,只是…不是那块料,若让自己对着那垒得比身体还高的律文,赶紧先摇白旗,思及此,她低低地笑。
见伊人忽展笑靥,苏哲恺顿觉好奇,忍不住问:“笑什么?”
暖暖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收起笑容:“不是,我只是很佩服律师。”
“佩服?”他摸不着头脑,那样子笑是佩服?
暖暖知道自己惹来误会,忙将方才想法如实相告。
“咦?那你是学?”苏哲恺很是好奇。
“我是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可窥得见他人心思?苏哲恺暗自思忖。
暖暖已将名片送上,而后同他挥手道别。苏哲恺宝贝般将卡片收起,心理医生,呵!
暖暖并不知道自己再次成功拨起苏君心上涟漪,只觉这男子可爱得紧,咦?律师也并非全是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之辈。
回家泡了澡,换套衣裳出门独自逛街,归来多时,一直因为工作之事马不停蹄,直到今天才有了空档喘口气。
因对本市尚未熟悉,只能盲目行走。
澳大利亚现在正要入冬,喝上一杯伊露申刚刚好驱寒,那家咖啡馆的香味肯定已经飘上大街,三生缘里的新石头又出来了么?暖暖惦念地很。
陌生之感直直地将她伤思勾起,
归国之时最舍不得的就是那三样,但是人生总是不断地选择。选择选择,选了一样拣起来,就得舍弃一样,选择本来就是一项交换游戏。总得有舍不得。
暖暖不后悔。
她从不知道后悔怎么写。因为一旦发现自己后悔,她会当机立断将之丢去。
她总是无法理解一直在后悔里无法自拨的那些人,过去即已发生,成为历史早已无法改变,为何还会如此耿耿于怀?吸取教训之后将之悉数丢去岂非更好?
然,作为医生她亦晓得,这非主观可控制,还同生理有关。许多时候,脑袋已将一切理智分析清楚,却仍会情难自禁随自己的感情往前。那种心绪并非任何一人可完好控制。很多时候只能任由着它打败理性,毁灭所有计划。
错了么?
当然不,感情怎么可以控制?若可以便不再是人,而是机器人,一部生活的机器,上了发条,一切按照标准表情进行。
毫无变数,又有何意义?很多时候人生就是因为变数而精彩纷呈。
就如好人与坏人,世界上要是纯有好人,该多没趣!就因为有坏人才让一切变得不同,所以有时候会叹,感谢这世间有小人的存在,悲欢离合才显得如此精彩。
思绪正乱七八糟地相互抬杠,不知不觉就过完整条街,路口一转角,她就见一店眼前,暖暖惊喜得无以复加,三生缘!
是,店上的招牌一模一样,只除外文变中文,迈进店门,有如回归之感。
一个人在一处呆久了,总是免不了产生出感情来,此刻见到三生缘,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不论如何,巧遇三生缘是今日最大收获,她挑了块玉,去付账。
“是老顾客,给你最大折扣做优惠。“她一愣,抬头看去,倍觉眼熟。
“认得店,却认不得主人,真今人伤心。”那男子夸张地作黯然状。
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记起,手指向他,张大嘴,硬是叫不出名来,她从未问过。
“我姓傅,傅以轩。”他自我介绍。
“殷暖暖。”暖暖亦自报姓名,而后好奇问:“怎么会回来的?”
傅以轩笑道:“你都可以回国继续当医生,为何我不能把小店搬回来?”
“是,是。”她点头。他乡遇故知?还是归乡遇旧识?不论哪一类都是值得庆祝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