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于心》lingxi

14、碧玉——永远的梦2 有一项研究

　　有一项研究说，男和女每结识一位异性，在前三秒便会在潜意识里判断对方是否适合自己暖暖认为所谓的研究其实都是无稽之谈，作数不得，因为她从未有过类似反应。
　　但傅以轩有。
　　事实上早在澳大利亚，他便被这女子吸引住，那一次，他只见过她一次，初一进门是满脸疲惫的模样，但是在店内转了一圈之后，忽然变了个人，仿佛吸收了店内石头的精元，精神百倍。
　　只一次，便再无法忘记。当时曾经特意站在柜台收款，但她只是客气同他道谢。
　　追寻佳人踪迹，一起回到国内。
　　总有人会认为他愚不可及，但是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人总得在年少之时做做一些蠢事，以供年老之后聊以消遣，届时可笑着叹一句不枉此生。
　　而人生，就是要做一些明知是错的蠢事，才对得起自己
　　比如，一张满分的卷子和一张九十九分的卷子，你对哪一种更好奇？
　　自然是后者，前者远不及后者来得更令人暇想。对着一百分我们只有羡慕，而九十九分，除了羡慕，还会可惜，还会好奇错在哪儿？下次出现，可记得改正，思绪良多不是？
　　所以，很多时候完美不是十全十美，期间，就需要些微遗憾。
　　当然，殷暖暖并不知道这些，在她的脑袋里永远会有真巧这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东西，譬如方才，真巧，居然会遇到那老板，浑然不觉得有其他情愫在此间流转。傅以轩会在她的脑子里留下的信息，仅止于三生缘老板。
　　而现在，她的脑袋里早被另一件事占据着。
　　今天见的最后一位病人。
　　她从来没见过那么深刻的五官，也从未见过那么忧郁的人。那种忧郁，不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便可感受得到。可是，她察觉不到他的悲伤。
　　没有悲伤的忧郁，是忧郁么？暖暖迷惑了。
　　他朝着她笑：“殷医生，我叫段磊。”
　　他的笑容丝毫没有勉强的样子，是一个模式，嘴角上扬即可。一时之间，身经百战的暖暖不知如何应对、
　　资料上的联系人都是他的名字，即是说，是他自己主动上门。略一思索之后，她决定不以平常模式进行这场治疗。
　　治疗什么？
　　治疗心。
　　每一个忧郁的人，都有一颗破碎的心。
　　这个时候，暖暖当自己是粘合心灵的人。
　　稍整心思，他们开始交谈。
　　“你确定要我当你的心理医生么？”她开口问。
　　段磊有些惊奇，料不到她问出这个问题：“我已经坐在你的诊所里。”
　　“坐在这里，不代表你愿意让我进入你的心里。”殷暖暖泛起淡淡笑意：“很多人来看医生不过是求个安心，有时候，或者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想将自己的心思告诉给任何人，包括我。”
　　“一定很辛苦，要进入人的内心并不容易。”
　　暖暖摇头：“强行窥探会引来反感。”
　　“那该如何下手？”
　　“自然有一个解决的法子，若不行，便继续治疗，一直到病人肯敞开心扉，要知道，所有的心结只能靠自己解开，医生并无妙手。”
　　“若可以医治，何需来找医生？”
　　暖暖又笑：“所以我才问你，确定是我来治疗你？”
　　段磊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左手支着下巴，剑眉微敛，认真思索方才的一番言语。
　　他在想，这名女子，是否可以信任，这个念头才闪过，段磊便觉得自己好笑，这个世上还有可以相信的人？
　　他闻：“你对你的每位病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只有你。”
　　“哦？”
　　“我并没把你当病人。”暖暖撒了个谎。
　　他又笑：“你认为我是来追女孩子？”
　　暖暖亦笑：“诊所佳人诸多，不无可能。”
　　段磊长吁一口气，叹道：“佳人难再得。”
　　她已经百分百肯定，这名男子的过往至今仍作用着他的生活。铭心刻骨么？这是毋庸置疑的。多平常的桥段发生在当事人身上，都有成为传奇的可能。
　　段磊再度开口：“你说，每个人接受治疗的方式不同，那我的方式呢?”
　　“要看刚才的问题，是什么答案。”
　　“没有答案。”
　　暖暖心下了然：“那便是否定。”
　　“我已病入膏肓。”他自嘲道。
　　她看着他，默不作声，一会儿后：“你遇见过特别的事情，特别到别人不一定相信你的遭遇。”
　　段磊明显被震撼到，不可思议得抬头。
　　“我说过我不会强迫治疗，所以段先生要隐藏自己，我亦不会强行介入。”暖暖往椅背上一靠，右手紧紧偷偷抓住左手大拇指，只要一紧张，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这一次，她赌他会同意，就因为刚才那句话。
　　果不其然，段磊只犹豫一小会儿，就点头：“殷医生，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你要答应我，如果我成功进入你的心，不可以排斥。”
　　“所谓的配合治疗？”
　　“你只是有心结，要解开，靠你自己，其他的任何人，都只是助手。”
　　他的神色终于缓和，同她随意谈天，时间一到，起身告辞。
　　他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职业甚至年纪，彼此之间聊天的内容亦不过一些寒暄内容，譬如咖啡豆最合适的水温，用何种手法磨着才能最有味道。无关痛痒，却也令暖暖清楚，这是个品味极佳的男子。
　　久久未散，郁结于眼的忧伤，令她一下子想到一个人，江临波，她的忧伤，是因为张的离开，彼时的她以为会是诀别，难道段磊也有相同的遭遇？
　　然而暖暖也知道，这样的猜测过于草率，人的一生会有许多种感情，并不是只有爱情才铭心刻骨。
　　如何助他打开心结，这是她头痛的问题，这一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得落在书柜上的取梦器，用它解决，岂非省事？
　　事实上，归国之前她曾经见过慕容君。
　　临波提过此人，研究所要找她，便是通过他。所以当暖暖接到慕容剑的碰面邀请之时，并无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