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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石榴石—真实的爱2 陶家收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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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收留了他,赐予他新身份。张晋身陶氏,成为陶维妮父亲的左右手。他时时奇怪,过完一切不复记忆,工作起来却如有神助,那些知识好像就印在脑子里般,仔细回想毫无结果,一旦应用,连连顺手。
对于寻回过往,他一度信心满满。可是在异乡三年,张耗尽各种方法,却无一丝线索。怎么找?他自大海而来,去海里打捞过去么?他几近绝望,若非亲身经历,无人可体会出个中痛苦。
直到一天,陶维妮去办公室找他。
“陶无,你有希望找回过去了。”
看着那张兴奋的脸颊,他不忍扫兴,故此问:“你找到线索了么?”
维妮摇头:“可是如果你给我一天时间,我绝对可以帮你找到。”
“我可以给你很多天。”他笑着说,准备出门。
“不是,请假一天。”维妮连忙拉住他:“去把记忆提取出来!”
记忆提取?他本想立即拒绝,听到这个词却不由地停住脚步。
“从你的脑海里把你的过往记录下来,制成卡片,你看了,就一切清楚。”
换做平日,他会对这类事件嗤之以鼻,从脑海里提取记忆,真是荒谬不羁的说法。人类的技术尚未达到此类高度。可是这次,他本能得相信,似乎曾经,有人也同他说过同样的话。
他答应了维妮,之后出现在暖暖的诊室。
制作张的记忆卡比临波来得省事,不需剪辑,只将他过往三十几年的人生一并纳入即可。
她完成任务之后,打算致电予临波。那日挂上电话之后,她就没再来找自己。她作何打算?
正欲拨号,却先收到她的来电。
一通话,那边就问:“是否有一名同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在你处就诊?”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暖暖有些疑惑,还是回答道:“是,我还取了他的记忆,他就是…”
正要告诉她就是张,去被临波截断:“嘘…你可记得合同里的内容?”
暖暖一个激灵,即刻想起那一条:不得泄漏记忆卡里的内容。方知临波刚才用意,只觉得险过剃头,不由得心生感激:“谢谢你临波。”
临波笑:“那么可有一名同他相似的男子
“有。”她回答。
那边顿了顿,又开口:“暖暖,何时有空,我去拜访你。”
“两日后下午三时。”暖暖告知时间。
二人心照不宣。
张会在那时看完回忆。
那日,陶氏二人依约前来。暖暖将记忆播给陶无看,陶维妮仍旧在外等候,这次她一言不发,靠着椅背,捻着一只没有点燃的香烟,不停摆弄。
她很不安,暖暖想,也不打破沉默,有些时候言语反而多余。
三时将至,助手在外通报:“殷医生,有位江小姐找您。”
“请她稍候。”暖暖才吩咐完,张乔自房内出来。
“陶无…”陶维妮迎了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姓张,叫张乔。”
“你?记起来了?”她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悲伤。
他点点头:“莫离岛,临波,我和她有个约定。”
陶维妮的双手无力垂下。到底还是失去他了。。
张乔感到歉意:“维妮,我……”
“我知道,既然敢带你到这儿,就有准备接受一切。”
张一愣,惊讶于平日孩子气的维妮竟说出这句话:“谁同你在一起,定会幸福。”
“是谁却不会是你。”陶维妮悲哀地说:“陶无,你以后就当我作妹妹,好不好?”
暖暖本以为张会答应,谁知他去摇头:“我会从你的生活中消失。”
陶然猛得抬头,满脸错愕:“为什么?”
“维妮,我是张乔,并非陶无。”张残忍地说:“若我不消失,那末你就无法忘记,只会让你更难拔出。”
他的意思是要就此消失么?陶维妮却无法接受,漱漱眼泪直流。
看着这番情形,暖暖无限尴尬,不知如何出声,夹在二人之间甚是不妥。
之后,陶维妮先行离开,张并没有出言相送,只是在她出门之后,即刻打电话同司机,吩咐他好好照看。
他知道如果随陶维妮一同离开,只会增加她的痛苦,最佳良策便是暂时先行消失,不管她的复原时间是多少,总比现在来得好,还在震中,定然会崩溃。
暖暖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理智得有些残忍。
“谢谢你殷医生。”张向她道谢,又道:“你可是认识临波?”
听到这个疑问,暖暖并不惊讶。
取梦人从来只有一个,临波曾经是,而现在是她,略一猜测,便可知道其中渊源。
她点头。
张乔又追问:“她现在可好?可有去过岛内?”
暖暖无奈得回答:“张先生,您的问题很多,直接问本人岂非更好?”
“是,是,我现在就去。”他起身。
暖暖暗自偷笑:“恩……你要快点,她在外面等很久了。”
张“呵”一声,飞速起身,房门一拉,迎面的是张落满泪痕的熟悉脸颊。
临波已在门外获悉一切。
宁静的莫离岛,水天一色,永远美得似一幅画,偶有来人,亦是点缀。
临波与张,毫无目的得在沙滩行走,十指紧扣,不欲分开。
稍早之前,还以为彼此生离死别,永世相隔,此际却可以清楚得感受对方自指尖传来的温度。
临波只觉自己幸运,老天爷还是很照顾她的。
正暗自庆幸,耳边却传来叹息声,她侧头:“怎么了?”
“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张面容严肃得说。
“恩?天要塌下来了么?”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叹气的。
“差不多吧。”
“说说。”她饶有兴趣得鼓励。
“我现在一无所有。”
临波疑惑:“这能和天塌下来比?”
“当然,古代人不是说男人是天?天要是没有支撑家的能力,不就是塌下来?”
她“扑哧”笑起:“这是什么逻辑!”
“当然是咯,认真想想,我现在可是无权无势无身家,来历不明三餐不继,又回到当年的一清二白。”他自顾自得说“你还愿意要我么?“
临波箍紧他的手臂:“为什么不?你买了小岛,说好我养你的。”
“男人靠女人吃饭,好像不大好。”
“没关系,不就一口饭,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卖身给我为奴为婢好了。”
他垮下脸:“一顿饭就把自己给卖了,我是不是太廉价了?”
“不会,民以食为天嘛,天就是男人,所以你们之间是画等号的。”她嬉笑道。
他佯装思考,而后点头:“好吧,回去签卖身契吧。”
“卖身契?”她愣了下。
“你愿意养我的卖身契,大概还要领一张证书做凭据……”
临波恍然大悟,重重捶他一下抗议道:“喂!哪有这样求婚的!”
“我是不是娶到暴力女了!”张“哇哇”大叫:“再打就没礼物了!”
“礼物?”她停下手。
他不满得抱怨:“果然变得无利不往,一有好处便罢手。”
临波挥挥拳头:“骗我?”
“当然不,我此生只骗过你一次。”他笑着自口袋掏出一个盒子来。
临波好奇打开,那只是普通的小小的陶瓷娃娃,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即便是黑色的,她也认出,那是上佳的石榴石,因为小,很少被人当做饰品使用,没想到竟然还有此用途。石榴石,人们常常将之作为结婚十八年的纪念石,它的语言即是“真实的爱。”
“我……”张才开口,临波就打断他,兀自说到:“十八年后,我送你石榴石的戒指。”
张黑着脸:“这句话好像应该我说?”
“咦,你都卖给我了,哪里来的钱买东西。”她小心收起礼物,得意道:“难道不知道奴隶的一切东西归奴隶主所有么?”
张汗汗:“嘴巴越来越利……”
看着沙滩上的两个人,暖暖感慨万千。
这一生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每一次相识都是早有安排,每一次别离,亦是命中注定的。经历过的人会知道,长长别离后的相聚,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虽然之后的聚散仍旧无常,可是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加幸运呢?
身边有人在叹息,轻轻地,被她捕捉到。
转身一看,是名男子,暖暖认得他,在临波的回忆里,他叫卓骢楼。
“你是不是后悔了?“她打趣道。
“有点。“卓骢楼毫无隐瞒:”否则我还有机会。“
“你确定还有么?”暖暖可不这么认为。
“喂,你就不能给我点安慰?”他不满得抗议。
原来不是每个有故事的人都有忧郁的能力,他似乎已经复原。
暖暖笑,真是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