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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租借 你们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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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愣了一瞬,再抬头,面前的门上一个“3”,红木的门,门边镶了个框,上面三个字——莫名堂。
门后……有什么?他在里面,而他又发给我……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我接了,“喂。”我退后两步,放低了声音,那位年轻人站在门口,微微低头,安静等着。
“老婆,你……看到微信了吗……”电话里是他有些不安的声音。
“看到了。”
“能过来吗?”他有些急促。
“没问题。”
“一定尽快哦,等你。”
“好。”我挂了电话。
我该现在就出现,还是出去逛一圈再来呢?
我突然觉得好讽刺,这个包间的名字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莫名得很……
“小姐?”旁边的年轻人轻声问。
“按吧。”我苦笑,脑袋有些沉。这走廊一点都不透气,灯光又暗,空气中的香气让人想吐。
门铃响了,原本按键上的红色闪烁起来,几下之后变成了绿色。门被推开,他退后,让出了通道。
里面的灯光……不是暧昧的,是明亮的,柔和的,暖白偏点黄,突然之间,我有些心虚,是我想错了吗?那我现在这样子,岂不像个小丑?
我抬起了步子,庆幸是地毯,高跟鞋没有发出声响。我听到身后门关上的轻响。
房间很宽敞,中式的装修,摆着几盆兰花。里面的空气,比外面清爽多了。他们坐在落地窗边,那是个茶台,他们面对面坐着。君健见到我有些讶异,但很快变成了笑容,他起身迎了上来,什么也没问,只拉着我的手,入了座。
“这是苏洛。”他坐下后介绍,“我老婆,陆曼淑。”
“你好。”我赶紧微笑打招呼,如果这个人跟君健说的新机会有关的话,那便是财神爷了,只是不知这位财神爷给的是怎样的机会……
“你好。”她的声音很好听,很轻,像羽毛,她手撑着脸颊,懒懒靠在茶台边,带着极淡的笑。她的头发披肩,偏八字刘海,一身浅色碎花连衣裙,脸上没有浓妆,只淡淡扑了粉,瞄了眉,她的睫毛很长,像是接过,但很自然,那双眼睛……虽然在笑,但却是疏离的,带着玩味,她在……审视我们……吗?
“你家太太,还是那么好看。”
我们见过吗?她是谁?他们……旧识?桃花?我大脑开始不听使唤,在她面前,我竟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君健,看把你太太吓的。你还不多介绍一下吗?”
“曼淑,她以前是我同事,我们见过一次的,在……槟城……”
槟城吗?
那座海滨城市,十几年前,大概就在那里,有了我们的姑娘……
那时候吗?我在记忆里努力翻寻……那一次,他非要我去……那时我们结婚还不久,本来我说新工作需要适应,要学的很多,你君健出差就出差,最多周末我们能逛逛,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陪着呢?那得多无聊……可耐不住他的坚持,我便去了。
是在那里吗?我与他的几个同事吃过饭,其中有三个女生,难道……苏洛是其中之一?
是了……君健喝了酒,他似乎有些飘飘然,而那时……苏洛……我想起来了,她的眼睛……她看君健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舒服……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不记得了,可借着酒气的君健格外大胆,他的状态不对。但我没有问,只是后来说了他,叫他不要发酒疯。都结婚的男人,怎么还跟个小男生一样呢?
难道……那个苏洛……就是他一定要我去的原因吗?他那时候……难道……真的动心了?
我看看他俩,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为什么那个人是她?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就算说是三十上下都能让人信服,可那时君健就提过,那女人,比他还大。
苏洛取了个茶杯,放到我面前,缓缓倒茶。茶壶是玻璃的,细碎的茶叶在滤杯里,茶汤青绿又泛些黄。
“这是柠檬香蜂草,晚上喝,安神。”
“谢谢。”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入口是草的清香,不同于茶那般浓郁的芬芳。
“你可以……叫我洛洛。”
是她……
“不过……”她唇角勾起,“给你家君健发消息的,不是我,只是用了这个名字。”
我把茶杯轻轻放下,她这是在嘲笑我吗?看了丈夫手机来捉奸的满是怨气的妻吗?
空气凝滞,我无话可说,如坐针毡。他们什么意思?我看向身边的君健。平日那个从来都活力满满的人,此时此刻,为何就跟蔫了一样?像个犯错的孩子,他为什么不说话?
我痛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冒失,听到他电话里的急切,就这么不管不顾冲了进来?我为什么不到外面逛一圈,等半小时再来……
可……即便这样,我又要如何解释今天这身滑稽的妆容?结果……我成了小丑……
“洛洛是我找的联系人。你先生刚挂电话,门铃就响了,我便猜到你应该是看到了。不过,”她笑得很开心,“这样挺好,我要找的合作对象,需要有这么一个非常在意他的妻子,而且最终的协议,妻子不点头也是不行的。”她靠到椅背上,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偏头微笑看着我。她的眼底在发光。
“什……什么协议?为什么会找到君健?既是前同事,你找他又为什么要我点头?”我越来越疑惑,那份我没能看到的合同……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何君健一言不发?
“在应征者里面看到了,没多少,都挺帅的,既然有认识的,那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觉得呢?”她顿了顿,“我想……如果不是遇到点麻烦,你家这位,肯定是不会来的。我说的对吗,君健?”
他没有回答,依旧垂着头,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你要什么?”我咬牙问。
“要一个可靠的男人,站在我身边,帮我挡掉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麻烦?”
“烂桃花。”她说得很干脆,“这些年我可以说碌碌无为,还赔了很多钱,也见识了很多人情。好在……突然开了窍,写的小说居然卖出去了。现在正在改编影视,我本就对影视很感兴趣,所以我顺理成章进去了。但那个圈子……你知道的,很复杂。到这个份上,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我需要一个男人站在我身边。”
“找单身男人不行吗?好多人有钱了找弟弟,以你现在的条件,要多少有多少……你……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我有些忿忿。
她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到桌上,像个规矩的好学生,却是笑嘻嘻地说:“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单身的,有所图,我不要。有主的,反而好用。如果是你的话……奔五的年纪,你还有兴趣去认识什么陌生人,再开启一段……所谓的……浪漫之旅吗?”她夸张地捂住嘴,“哇!富婆耶,单身,父母双亡,拿下她,遗产全是我的了……到时候,香车美人,要多少有多少,想想就美好啊……”
她说得通透,笑得天真,可那笑里,又藏着一丝悲凉。她说的太现实,一个年近半百的单身女子,突然之间有了身家,没有亲人,她本身……就成了一个完美的猎物……
“可现在这状况,不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吗?该找的时候不找,现在又觉得自己需要个男人,还专门找已婚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有些同情她了,可更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蹉跎大把的时光,让青春白白流逝,她的孩子……就算有二十岁,都绰绰有余,可她偏偏让自己一直单着……一个学理工科的,本来就男多女少,随便捡一个难道还捡不到吗?分明就是挑剔!
“你听着,”她正色,“如果真想找,一定能找到,只要愿意放下点身段,这多容易?但我不愿意,仅此而已。在相亲的天平上,生孩子就是女人最大的意义,管你做什么。除此之外就是薪水车房,至于我喜欢什么,似乎不那么重要。生孩子有多痛,你知道的。至于工作这身皮……”她自嘲地笑笑,“当年公司说关就关,几百号人,本来光鲜的工作,大家都没了,这更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无法想象,当我作为一个高薪的女人被某个男人收了,然后有一天又被指着鼻子骂,当初瞎了眼……而那个时候,如果有孩子,我肯定会被困死、骂死。如果没孩子,又是尴尬的年纪,面试会问结婚了吗,哎哟,结婚了呀,那正是该生孩子了。你说,还可能找到工作吗?”
她的话一针见血……我不可置否。跟她比,我何其幸运……
她叹了口气,“但凡行差踏错一步,我到不了今天,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你们面前。”
我喝了一口温热的茶,“那你给的条件是?”
她温和地笑道:“我问过君健,你们一个月缺口二十万,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们十万,打到你的卡上,由你来处置。如果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我可以最后再给你们两百万。”
“你想要……什么效果?”我皱眉。
“那个人动了,我就把你家君健还给你。”
“那个……人?”我更糊涂了。
“在他动之前,君健暂时替代他的位置,就是这样。”
“不是吧!这么抽象?你……你分明有目标,还要我的君健做什么?!”我有种被戏耍的感觉,这搞什么嘛……
“还不明白吗?有目标不代表他就那么乖啊。我要叫得动,还找君健做什么?”她居然说得理所应当。
“可要永远叫不动呢?你又凭什么相信他还能动?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她凝神沉默片刻,“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的时间,他还是无动于衷,你的君健还给你,半年的时候,我会先给你一百万,一年的期限到,我还是会按照承诺再给你一百万。”
“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一个毫无把握的人……”
她却笑了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了。成交吗?”
我看向君健,他一直沉默着。我握住他的手,“你……怎么看?”他反握了我的手,轻轻捏了捏,没有放开。
他抬起头来,看着苏洛,“演你的护花使者,对不对?”他笑得有些凄然,“你给我看的合同,其实不清不楚,并不是真正的合同,对吗?”
“这种合同,怎么能到处发呢?正因为荒诞,能发出去的,自然就是笑话。即便这样,你不还是来了吗?”她取了茶壶,替君健续了茶,“不是真正缺钱,你会来吗?”
“也许……因为好奇,我还是会来。”君健这话倒是让我意外,可他说得坦荡。
“哦?”苏洛又把我的茶杯续满。
“我很好奇,谁能做出这种事来。没想到会是你。结果你一定要等曼淑到了才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在向她租借你呀,当然要等你的主人来了……”她转向我,笑得意味深长,“才能接着聊,对不对?”很明显,她很满意。我感觉君健握我的手动了动,与我十指相扣。
“那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