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mber Me（请记住我）》暗红色宝石

17、第十七章 情义两全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

　　“璨琳——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
　　璨琳飞快地按下短信发送键，这才蹦出房间，笑容满面地抱住正端菜出来的妈妈。
　　“哎呀这孩子，撒娇也不换个时候！别把菜弄洒了！”刘母笑眯眯地抱怨。
　　“妈！今天吃什么好菜啊？”璨琳这才松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哪天不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啊，真是的！吃糖啦，这么高兴？”刘母把饭塞到宝贝女儿手里。
　　刘父端着饭碗，和蔼地道：“乖女儿，最近总是神采飞扬的，怎么，谈恋爱了？”
　　面对父亲的问话，璨琳脸皮薄红地不说话。
　　“看你的样子，完全是陶醉其中嘛！是哪家的男孩子啊？”刘父见女儿难得一副害羞的模样，不禁好笑。
　　“他啊……暂时保密！”璨琳调皮地笑着，然后埋头进攻起菜盘子来，当然也不会忘记孝敬爸妈了。

　　天边是一团如火般缭绕的血色残霞。
　　趴在床上，她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落日。
　　刚才父亲问话的时候，她着实紧张了一番。
　　她不敢告诉父亲她是在和Eric交往；父亲曾明确表示过对Eric的看法，万一知道了他是绝对会反对的，那将会是难过的一关。如果告知真相的话，那时候恐怕会起争执吧？
　　可是，她不愿放弃，像Eric这样的男人实在难得。
　　她说不出喜欢他的那种感觉，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他虽然身世复杂，可是只有靠近他才会感到他真心的温暖。
　　粗犷的外表并不掩盖他的温柔，Eric的声音在充满关怀的时候是那样的轻柔。
　　他的手臂长而有力，被他拥抱的感觉是那样棒。跟着他，安全感就会不言而喻地产生。
　　他是真的珍惜她，所以对她呵护倍至，她也因此努力回报她的甜蜜与柔滑，只为留住他。
　　Eric，你可千万……不要放弃我啊……
　　“这家伙，怎么都不回短信啊！真是——”失望地翻阅着收信箱，她扔给天花板一个白眼，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喂……”她“喂”了一声，马上嘟起了嘴巴，“你怎么都不回我短信？”

　　“我忙嘛，才看到。正想给你回的……怎么，你想我了吗？”Eric边走边笑着道。
　　[是啊，看着夕阳就不知不觉想到你了。]
　　“那是不是看到月亮也会想到我呢！”他心底充满温馨地道。
　　[是啊，怎么办，看什么都想到你……偏偏你总那么忙……我以后怎么过啊！]
　　“你想我的话……我就来陪你……”
　　[那你要一直在我身边……知道吗……]
　　“好……”他不想轻易地许下他可能履行不了的承诺，可是，对这个女孩子，他永远那么心软，那么不坚定。
　　如果自己背弃了自己的诺言，她会哭吧……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可是，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茫然。

　　她是不是应该放弃了？搞不好会给贺森带来不幸，那是她最害怕的事。
　　“我好象做错了……贺森……对不起……”
　　他想必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应该比想象中的还要差很多吧——怎么说呢，一个□□老大的情妇……换做是她一定会避之不及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见面说个清楚。
　　说清楚后，就不会再去找他了，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也许一开始她就说清楚的话，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说到底，是自己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忍住想哭的冲动，润姬拨通了电话。
　　“喂……贺森……你愿意见我一面吗……”

　　润姬坐立不安地看着过往的路人。
　　这里远离Kang Ta的势力范围，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地在这里等贺森。尽管在那次被撞见后，那个男人并没有派人跟她，但她并不敢确认他的怒气已经消掉，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格的事去对付贺森，想到这里，她后悔地快要疯了。
　　想见又不敢见的折磨，她要忍受到几时？
　　“润姬。”熟悉的气息伴着熟悉的呼唤传入耳中。
　　“我好怕你不来了……”润姬反身抱住了他，紧紧的，流露出无尽的惊怕和担忧。除了Eric和玖熙，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表现出紧张的心情。
　　他回搂了她，却没有说话，包容她所有的不安，然后，带她去了一家cafe，叫了两杯Cappuccino。
　　“我记得你喝这个……心情会平静一点……”贺森笑着，温和地问，“听到你在电话里的声音就很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昨天……那个男人……我想你应该猜到了……他不是我哥而是我的……”润姬觉得自己好惶恐，一时说不下去。
　　“我知道啊……”贺森抿了口咖啡，温柔地道，“他对我似乎有敌意呢！可是，你在担心什么？”
　　“你不会看不起我吗？”润姬如小鹿般不安的眼神令贺森微感心痛；她显出少有的脆弱，“他是这里的黑势力……是个可怕的人，我怕他对你出手……而且，怕你会觉得我很堕落……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纯洁，而且……一直在骗你……我……一开始就不是……”
　　润姬觉得自己越说越惴然，而此刻她才意识到贺森对她来讲已是非常的重要。可她恐怕就快失去他了；他一直不说话，一定是心里不高兴吧……
　　“当初明白到你在骗我……心里确实不舒服，可是你也是被迫的……是吗？是因为在意我的想法，对吗？”贺森心生怜意。
　　“你……”她意外地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问一句，“你难道只想问我这个吗？”
　　是的，是因为在意他对她的想法；她不想他看不起她。
　　他从她眼中读出了他要的答案，将她的手包在掌心中，诚恳地道：“我还想知道你的过去……告诉我一切……我想帮助你。”
　　在他充满怜惜与珍爱的目光注视下，润姬情不自禁地讲起了她的过去。

　　“我们的童年就一直在釜山度过。我从一出生就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孤儿院也不是人呆的地方，十三岁我就离开了那里，可也没哪里去，就开始流浪，在外面遇到了Eric；他就像我们的守护神一样。然后，我和哥就在那里过这样的生活，偷、骗……”
　　润姬垂下头，有些说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贺森讲这些，他的表情看来很凝重。
　　见她畏缩的模样，贺森不忍，探手过去握住她的不安不定，也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后来，我们救了玖熙……她母亲死了，一个人，受尽欺负。我们三个就这样在一起了；但实在是无法忍受上面的人。干这一行是不会被神保佑的，可我们……我们不希望是那样的……连上帝也不眷顾的人，是怎样的人啊……一定很不幸福。于是我们想逃，结果哥被打伤了，不动手术就会死掉，为了筹钱，我们想尽了办法……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只能去偷。谁料老天真的是不帮忙……我们三个的技术是最好的了，哪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她勉强地笑了一下。
　　贺森默然地抱住了她，她没有挣开，静静地享受着他胸膛透进心里的温暖，感觉被世界包围了一样，安心……
　　“老天是帮你的……润姬……”贺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好像泉水般清凉舒服，“他让你遇上了我……”
　　于是放心地让自己靠入他的怀抱，她不安的心终于回到原位，一路的颤抖与动荡令它无比的疲惫。
　　原来，她也有被上帝眷顾的时候呢！

　　汉城特别市地方警察厅。
　　一群“超人”正在讨论几乎可以把所有在场人员的头弄晕的案件。
　　“最近军火的走私越来越嚣张了，不行动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那不是一般的黑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近期那些家伙扩张得多厉害，他们手上有军火的话，不能当一般的蟊贼对付！”
　　“现在文熙俊的动作最大，但是Kang Ta又没有明确表态，弄不好警方得罪了他，之前互不干涉的协定又白搭了……”
　　……
　　有人烟瘾犯了，拍了拍在一旁听得快打瞌睡的东万；东万一惊醒了过来。
　　“有烟吗？”
　　东万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后摊了摊手。
　　“那帮前辈一次忙，就当出去透透气好了。”
　　“哦。”东万应道，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他看到一个高瘦的人影，就大步上去将其肩膀一拍：“Jun Jin，劳烦去买包烟。”
　　莫名其妙被“骚扰”的Jun Jin睁大眼睛：“为什么是我？”
　　“我们正在谈论有关卧底的事，我其实走不开的……头痛得要死……哎呀，叫你去就去啦，年轻人就应该多跑跑腿嘛，小弟！”东万是欺定他了。
　　Jun Jin瞪他一眼，无奈下气哼哼地出了局去。

　　“老板，来包烟。”
　　“1100元。”
　　Jun Jin把钱给老板后，等待找钱的途中，无聊地看起旁边的演唱会海报。
　　“老板。”一个熟悉的低哑男声在右侧响起，“麻烦来包烟。”
　　Jun Jin一下子转过了头去。
　　看到那男子的侧脸，他一时怔住了。
　　是那个人……让璨琳动心的男人。
　　虽然正式的只见过一次，但是印象极深，这次再见，明显地感到他身上的戾气淡了不少，可还是很锋利的样子；以前长长的头发剪短了，更加突出了他鲜明的棱角。
　　也许感觉到他太过放肆的盯视，男子在接过烟的时候淡淡看了他一眼。
　　自己是不是很失态？他回神，不禁脸红了一下。
　　“年轻人，我叫了你半天了，找你的零钱。”老板道。
　　Jun Jin忙接过，不忘行个礼。
　　待他抬起身时，他发觉那男子已走开了。
　　是和他往同一个方向。
　　那么要不要打声招呼呢？怎么说，也是璨琳的朋友。
　　他想了想，大步赶了上去，伸手拍上Eric的肩，顿感其肩一颤，接着一股大力自着手处传来掼开他的手。
　　他一惊，Eric已然转过了身来，右手成拳，气势狂猛无匹。
　　“朋友！”Jun Jin叫道，眼前劲风刺动了皮肤，他忙闭上眼准备受Eric这极快一拳；可之后重量却迟迟未施到脸上。
　　他奇怪地睁眼，Eric正凝视他，早已收了拳，可气势仍在，随时可再发。
　　不简单的人物！Jun Jin心道。
　　Eric歪歪嘴角：“刚才我就感觉见过你。”但他说不上在哪。
　　Jun Jin可还记得在医院里的那一面之缘，正想说话，Eric道：“你管我叫朋友？小弟，朋友不能随便叫的。”
　　他对旁人抗拒得吓人！也许只有璨琳是例外了。
　　Jun Jin见他想走，忙叫起来：“可你是璨琳的朋友！”
　　“璨琳？！”Eric止步。

　　汉城特别市地方警察厅。
　　守在门口的东万不解地看着跟着Jun Jin说话一起走的Eric，心里不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对那个男人稍微起了点好奇心。
　　这时他见Jun Jin与那个高瘦的男人分道扬镳，便抢上去拦住Jun Jin：“那个是什么人啊？和你很熟的样子……叫你去买烟，怎么和那样的人搭上了，他不是犯事了吧……”那个人看起来确实有些阴暗的气质，但仔细观察一下又不太明确。眼神很炯亮，总之是个很容易抓住人的视线的家伙。
　　Jun Jin觉得他话太多了点，又怕Eric会听到——那个人可是比狼狗还警觉的家伙，忙扯他到一边小声说起来：“你别乱说，他是我朋友……呃……是璨琳的朋友啦，跟璨琳很熟的，偶然遇上了而已……”说完，想起自己出去的原因，忙把兜里的烟塞到东万手里。
　　东万却来不及去理会手里的香烟，想了一下蓦地大声起来：“哦——他就是璨琳的那个……唔！”还没说完，嘴给Jun Jin用手堵上了。
　　“你少管璨琳的事啦，哥！”一定是慧臻告诉这个家伙什么了！
　　“行了行了我不会管，麻烦你把手放开！”扒开他的大手，东万白他一眼，“我找他有点事总可以吧！”
　　Jun Jin瞪大眼睛：“你找他能有什么事？拜托你别大嘴巴，他不会喜欢和警察打交道的。”刚才知道自己是警察，他都显得有些不自在，更何况你这个分不清是像混混多一点还是像警察的难缠家伙！
　　东万却有他的想法和打算，于是不理Jun Jin，直接走到Eric身前。
　　“嗨！”金东万打招呼的方式向来是直来直往。
　　Eric停步，淡淡看了他和那边的Jun Jin一眼，浅笑了一下，很有些冷，却没有说话。
　　“如果你愿意给那个小子一点面子，那么兄弟，可以……进去一起喝杯东西吗？”东万指的是警局旁边开的一家朴素茶馆，其实也算是警局内部的餐饮单位。
　　Eric别头看了茶馆的牌子一眼，然后问Jun Jin道：“你也一起去吗？”
　　Jun Jin一愣，忙点头。

　　“原来你们不熟？那敢情是这小子乱搭讪了吧？”东万不屑地瞥了Jun Jin一眼，Jun Jin立刻把脸别开，样子好笑。
　　“没什么，我们之前也确实见过。”Eric无所谓地答道，“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的话会考虑。”
　　“好家伙，比我还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人，呵呵！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我是金东万。这里的……小职员。”东万自我介绍道。
　　“Eri……”他想了下，粗声答了句：“政赫……我叫文政赫。”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自己的家族名，然后似乎不想再多说。
　　“那我叫你政赫哥吧……”Jun Jin插嘴道。
　　“文—政—赫……政赫？！等等！”念着念着，东万却突然卡了壳，沉默一下，又变了调，“啊，你、你不就是十五年前那起绑架案里失踪的男孩子？！”
　　听到这个，Eric明显地震动了下，却仍没有太大的波动。
　　“哥，怎么回事啊？”Jun Jin不太清楚以前的案子，结果被东万强行踢走了，“没你的事，去端茶去！”
　　Eric沉默了，埋葬的记忆因此又重回到脑海里，好半晌才道：“十五年前……是……我父母在那次被杀了……”
　　“真的是你！我们一直都以为你死了。”东万简直是说不出的激动，就像见到故人一样，“凶手一直没找到，虽然案子被搁下了，但是我的一个前辈曾怀疑你父母不只是绑架被杀这么简单，里面说不定有重大的内情！所以我一直在暗地里找线索。现在碰到你可真是有缘！”
　　“你说内情？什么意思……”这回Eric略有动容。
　　“你知道后来你的叔叔继承了你家的产业吗？”
　　“我……知道……当时他们没能杀死我，匆匆把我扔在水地里就开车走了。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唯一的活口。”而那时，若回到那个家里，他将会在同样的噩梦里过一辈子——他的父母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他选择了流浪。
　　“你叔叔并不知道你还活着，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继承了社稷的所有产业……”
　　听到这里，Eric再次动容，眼神也因此变得异常锐利：“你的意思是说……”
　　东万毫不相让他的眼神，严肃地道：“可惜是证据不足，不然我们就破了这个案子了。我们怀疑……你叔叔……可能是和绑匪达成了交易。”

　　之后，Eric一直沉默不说话，搞得东万有些后悔告诉他有关他父母的事了；据他观察，以Eric的个性，没准会在冷冷地答应保持冷静后，一转身就冲上社稷大厦把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大卸八块。
　　正惶惶不安地偷瞄那个安静得像快成石雕的男人时，Jun Jin终于把茶端过来了，但见Eric的模样，他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东万无言地摊手做无能为力状，向天花板翻个白眼。
　　“你说了什么？刚才你就很奇怪，你是想让政赫哥帮忙卧底的事吧？但是你到底说了什么？”
　　“你还真聪明，不过现在卧底不是最重要的事……哎，我第一次后悔我生了张大嘴巴。”东万索性把他抓到另一张桌子上去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Jun Jin大概知道了原因，为Eric的事感到难过，同时也丢了东万几个白眼。
　　“哥，你可真多嘴！”
　　“你扔我白眼没什么，不过你现在还是别去打扰他想事情了。”
　　“那还要不要提卧底的事啊？”现在不说，万一他走人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碰得到一个算得上熟门熟路的，他可不想找璨琳去要人。
　　“现在这样叫我怎么提？哎！哎哎！”
　　“你不提那我提好了。”
　　Jun Jin是那种凡事以工作为主的好职员，东万明明暗示他暂时别去碰钉子，他却偏偏就上去了，义无返顾。
　　“哥……”他凑到Eric身边，也不管其是否会听他说话，道，“政赫哥……这段时间可能有点事要你帮忙……能不能……方便的话，能住我家吗……”
　　Eric仍然不语，东万却跑了过来大力拍了Jun Jin一记，在Jun Jin抱头叫痛时把他拎到一边，小声但正色道：“你吃多了？把情敌带回家？你真大方得过头耶！”
　　Eric和璨琳的事他是从慧臻口中知道的，凭着从小在一起打混的交情，做哥哥的可不能放着弟弟傻傻地为了民族大义而牺牲自己的爱情与幸福。
　　对此Jun Jin为难地道：“哥……我们是在求别人帮忙耶！”
　　“那他住我那儿就行了！”东万态度强硬。
　　“你那儿是人能住的吗……哎哟！”
　　口不择言的Jun Jin又免费得到一记爆栗子；东万则为自己申辩：“我只是太爱工作了才顾不到家吧！咳……我说的是我姨妈的房子啦！她老人家搬去美国享福了，房子空着也是不住白不住……家具都是现成的……”
　　说了一大堆，他又瞪Jun Jin一眼：“我可不像你，给他人作嫁衣裳……你这么无私的爱法迟早会后悔，自己想清楚！”
　　Jun Jin被说得直摸脑袋，嘀咕道：“那这样最好不过了……不过，还要看政赫哥愿不愿意哪！”
　　“算了，还是我来。”东万要做榜样就不能退缩不前；他可是前辈哪！
　　拍了拍Jun Jin的肩头，他硬着头皮上阵了。
　　他走到Eric身前，顺手从身后拖了把椅子然后随便地跨坐其上，手肘搭着椅背，伸指点点Eric的肩头，开口道：“商量一下好吗，老兄……”
　　Eric抬头，脸色冷峻，眼神恨不得能把看到它的人冻到南极去；东万挤出一缕笑容：“能暂时和我们合作吗？就是有关卧……”
　　“帮我一个忙。”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谁知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爽快地应允了；但他低沉的声音令东万和Jun Jin齐齐一怔。
　　东万吞了吞口水，道：“什么……什么忙，你说。”希望他别为难就好。
　　“我父母不能白死，我也不能在知道了一些内幕后却什么也不做。”他笑着，心里却恨得淌血；为什么，是亲叔叔策划的这一切？真是这样的话，连见面也不用有什么期待了。
　　“把你叔……不！那个人的罪行全抖出来吗？”
　　Eric嘴角露出一丝淡漠的笑：“不是一个，还有亲自动手的那个人……他那张脸，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他的冷语让对面的二人不禁一悸，面面相觑起来。

　　见过贺森后，连心情也变得不一样。他……或许真的是上帝眷顾她的礼物！
　　因为觉得太幸运了，她居然做了会让Kang Ta最生气的事。
　　他最恨的事情——背叛。
　　润姬吁了口气，想到马上又要回到那个人的房间，心头一阵冷。
　　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男人黑色的身影端好地坐在椅子上。
　　她差点就迈不开步子；她真的有些怕见到他，不知是因为对他冰冷气息的厌恶还是因为明知是背叛却仍我行我素的心虚。
　　“我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了……毕竟，我的怀抱还不如外面来得温暖……”Kang Ta微微笑着道，看不出心情如何。
　　润姬咬了咬下唇：“我以为我回来你会高兴。”
　　“我可没说我不高兴哪……你可真敏感。过来。”他伸长手臂，她顺从地走过去。他轻轻一勾，她便撞到他身上。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是吗……”他的唇贴在她耳际，厮磨着呼着热气，鼻梁直直插入她深黑的发际，深吸一口气，才松开了一直僵硬着的她。
　　“那男人用什么香水……满好闻的……”
　　听他又提起贺森，润姬一惊，忙下意识地掩住耳朵和头发。
　　他笑：“别怕。我不会动他——毕竟那似乎是你目前唯一的乐趣，我怎么忍心剥夺呢？他会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不必担心哪天会行踪不明。你舍得回来我真说不出的高兴。等会打理一下陪我去喝点酒吧！”
　　她听不出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不敢去揣测他的心思，忙应了一声便匆匆走进里屋去，却忽略了他凝在她身上的眼神中闪过度一抹冷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