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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为爱痴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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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刚才点柠檬水的那位小姐从进来就一直看者你哦!”
Eric微微皱眉,往靠窗的舟子看去。
不是璨琳,但年纪差不多,烫染着浅棕色的卷发,一身洋红色的呢子裙装,看起来很贵气。秀气的脸看上去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呵呵,到底是新来的帅哥吃香啊!”领班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将一杯番石榴汁递给他,“好了,番石榴汁给12号桌的小姐。”
Eric依言送去。放下饮料,他感到背部的视线。
克制下回头的冲动,他走回吧台。
远远地看着那处红色的身影,他陷入模糊的记忆搜寻中。
会是什么人?
“今天天色暗得真早啊!”
“不早了,换班时间到了。”
Eric收拾着杯子和酒瓶,领班笑着走过来,调侃道:“怎么样,和美女说上话了吗?”
Eric淡淡地笑了笑,摇头,换下侍应生的制服。
“走了。”他道,然后走出餐厅。
走了不出几步,他立刻发现有人跟着他。
警惕心起,他眼角的余光从旁边商店的橱窗里扫到一辆白色跑车的影,而那车上的一抹洋红色刺到了他的眼。
怎么……是她?!
他索性停步,然后转身迎向对方,看着车上的女孩。
跑车缓缓停住,女孩取下墨镜,索性开门下车走到他跟前。
他打量了女孩一番,有种模糊的奇怪感觉很闹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对不起……”女孩开口,“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
“刚才在餐厅里为什么不确认呢!”Eric尽量温和地道。
女孩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原来你发现了……对不起……”
“你想知道什么?”女孩的温顺让Eric添了几分好感。
女孩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探试性地问道:“请问……请问你是不是姓文?!”
他眉宇一皱,沉默一下才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他迟疑的反应令女孩激动起来:“因为……因为你长得非常像我死去的大伯!”
Eric转念一想,不由得因女孩的话而有些许震动,从而渐渐对女孩产生模糊的印象。
“那你是……”但Eric不太确认;毕竟有十几年没见了。
“我叫文秀晶!你是政赫哥吗?我是秀晶呀!”女孩叫了起来。
真的是叔叔的孩子!
Eric一时陷入记忆的迷乱中。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叔叔一家,原本以为不会有人认出他来的!
Eric吁了口气,心情仍是无法平静下来。
如果真的要见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他已经偏离那里太远了……
那个辉煌的社稷集团……
“Eric,刚才和漂亮的女孩子聊天哪?”
顽皮的搭讪语调打断他的思维,他回神便看到璨琳的笑脸,居然凑得那么近了。
“你还在想漂亮的女孩子啊,想这么入神?”璨琳故意道,眼珠子还滴溜溜地捕捉他的反应。
他笑了,捉住她的手扯近她,淡淡地道:“你的话像是在吃醋,可惜没有醋味啊……她问了我几个问题而已。”
“可是你好象有心事,她问的不是一般的问题吧?”
他失笑:“鬼灵精……我也没想到会再碰面,而她……居然能认出我。”
“那女孩子认识你吗?”璨琳好奇起来。
“嗯……她是……”Eric索性全盘托出。
了解到来龙去脉,以璨琳的性格也忍不住大大惊讶了一番。
“原来……你是那么有钱的人家的孩子?真不敢相信!”璨琳瞪大眼睛。
囊括了电子、食品等加工行业,全国有名的社稷集团,想不到会是Eric的家族。
“有钱又有什么用……最后,什么都是虚幻的。”Eric叹笑着道,表情很无奈。
“你……不打算去认他们吗?他们是你的亲人,看到你活着一定很高兴!”
“也许吧……”想起秀晶的表情,他一阵苦笑,就怕又要勾起对往事不堪的回忆,那样他会受不了的。
而且,早就决定,不再回去了;回去了,也没有家……
至少属于他的家人早都已经不在了。
他又想起以前了!璨琳察觉到他沉重的气息,忙用手包住他的脸,道:“Eric……不要这种表情好吗,我看了会难过的。”
“对不起,只是被记忆触动了……”其实自己没有什么,只是璨琳太过敏感,为了不让她难过,他收摄心神转换话题道,“对了,今天想做什么?”
璨琳想了想,然后有些坚定地道:“为了忘掉不开心的事,我们去南山看夕阳吧!”
傍晚六时,他们坐在了南山山头。
“天都黑了呢,月亮都露脸了。”璨琳扬起手臂,似乎想抓住天上的星月。
Eric懒散地撑在草地上,道:“看过夕阳,有什么感受吗?”
“夕阳很像你……”璨琳想也不想就回答。
“像我?为什么?”
“好象很快就要离去,会让人产生逝去的悲壮感,可是它的余晖仍是那么的温暖,那么有生命力……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你也是情不自禁地被我吸引吧?”Eric笑道。
璨琳白他一眼:“是这样的,行了吧!得意的大坏蛋!”
Eric装出几声得意的笑,然后两个人笑得倒成一团。即使冬天的傍晚很冷,可是,璨琳懒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温暖。
“不过,月亮倒是更像我吧!”Eric轻轻地道。即使表面再明亮,那也是需要反射别人的光才行的;就像自己和璨琳,没有她,他的心也是昏暗一片。
璨琳却会错了意,自言自语道:“月亮的冷感也的确很像你哦……那么Eric,你到底是冷冷的月亮……还是耀眼的太阳呢?”
“是月亮吧……”Eric淡淡地笑道。(因为文姓用英文写是MOON)。
“哎呀,你这人还真是幽默呢!平常可看不出来。”璨琳嘟着嘴道。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能永远照着你就够了。”不自觉地,他的话也渐渐肉麻起来,不过自己倒不觉得。
璨琳哀叫,幽怨地望着他:“怎么办哪,我是越来越迷恋你了!”脸上笑得却不知道多甜蜜。
山风已开始有些凉了,带着冬季末的清爽寒冷。
“是不是该回去了……再坐下去,就可以看日出了。”Eric指着天际打趣道。
“你好坏……好像很急着跟我分开似的……”她从他怀里坐起来后,白他一眼,随即又嘟起了嘴,“嗯……真不想回家呢!”
她可是爱死了坐在他怀里的感觉。
“你啊……给我带坏了……”他无奈地笑,站起身,伸手拉她起来。
“也得要我想变坏啊……”她嘴角一扬,露出俏皮的笑意,然后跟在他身边,两个人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她有些累,微微落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肩上,结果这小色女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她想象着伏在他宽阔的背上是怎样的滋味,便顽皮地走近他,然后轻轻跳起,双臂勾上他的肩颈,同时迸出“嗤”的笑声,拂着他的耳际与发梢。
他被她这猝然间的举动扯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往后栽倒,忙脚后跟使力稳住身形,反手搂住她的背脊防止她掉下来。
他别头见到她乌晶发亮的眼睛,衬出一脸灿烂的笑,不禁抖笑出声:“你这个鬼灵精,想干嘛?”
“我要你背我。”她有些撒娇地笑道。
Eric一愕,随即扬起酷帅的笑容:“好啊,上来吧!不怕摔下来就成。”
“你不会让我摔下来的吧?”她伏上他的背后,在他耳边小声道,热热的吹气拂过他的耳根。
他心里一荡,性格的脸上爬升起温柔,手上牢牢地托住她,让她稳当地趴在他背上。
她淡淡地笑着,以手指拨玩他的发尾。
Eric心绪笃定,轻声道:“好了,我们下山了。”
他迈开步子轻跑起来,惹她埋在他肩头吃吃直笑。
此举弄得Eric肩部发痒,低笑着道:“别闹了,好痒!”
他松劲,改为慢走,步伐稳健,予璨琳心定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喜欢他,一时情不自禁地在他颊上吻了一记。
别头看着她红透的脸,脸上还留有她的柔软,他呆住,甜蜜的感觉瞬间盖住了他内心的所有关于界限的意识……
他一直很想有这样的生活。
和心爱的女孩浸在流动的夜色里,直到被夜色溶为一体……
想和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是每个人的心愿。
即使生活在这样的黑暗里,也阻止不了她对爱情和幸福的渴望。
“我们继续见面吧!我等你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几句话勾了魂魄,她居然一直想着这个念头。
她想和贺森再次见面!
润姬有些迟疑地走向一个空着的电话亭。
手指缓缓地按下几个键。
“喂……贺森……我们见个面吧……”
“润姬!这里!”
润姬抿唇笑着走向正在愉快招手的男孩;走近他身前,他便握住她双手,两眼射出无形的欣悦:“我好怕你会杳无音讯。”
贺森的打趣令她脸不由一红。
“我们……去哪……”略微镇定自己,她问他。
“那……你是否做好准备和我约会了呢?”他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说……约会?”她有些不确信。这种美好的词汇,也可以用在他们身上吗?
“怎么不是约会?是你约我出来的嘛,不是反悔了想赶我回家吧?”他笑。
她看了他一眼,突然地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不会的……”她小声地道。
贺森见她带着娇羞的样子不免有些痴迷,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明亮的眼睛,便道:“你还没说去哪……约会呢!回答我!”
“遵命!”他一脸神秘的笑,扯着她一起迈开轻快的步伐,“那我带你去一个真正约会的好地方……跟着我吧!”
汉江江畔。
虽说是江,可有点像釜山的海边;一样可以听到迷人的水浪声,如同故乡的呢喃,轻轻静静地留在江边的沙砾滩上。
“这里是骑自行车的好地方,又安静,又可以听到浪声,哗——好浪漫是不是?所以,最适合男生带女生来约会了!”
贺森起劲地骑着租来的脚踏车,享受着江风和速度快感的同时,心情更是说不出的爽朗。
“那你以前一定常常带女孩子来这里约会咯!看你对这里这么熟悉……”
“啊……哈!我国小五年级时……只有过一次,其实是我妈告诉我这个地方的!真不好意思……”
润姬听着他略有尴尬的回答,不禁想笑,然后又感触似的道:“贺森,你好幸福哦……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我无法想象可以拥有的;而且,你好象什么都会……”
听着身后的女孩子梦呓一般的话语,他心中充满怜惜,道:“我相信上帝会对每一个人公平,你也有我无法拥有的东西。”
润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是吧!区别只是你拥有的是阳光明媚,而我只有无尽的黑暗……
感受到她的沉默忧郁,贺森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她开心起来;而且,他也很想看到她快乐的样子,想一直看到,便想要分分她的心。
老想些伤心的事,可是会要命的。
“润姬……润姬……”
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前面呼唤,她回神。
“别走神啊,可要抓紧呢……这里很不平坦的……噢!”说着踩过一个洼,车子猛地一震,几乎害她摔下来。还好他技术好。
润姬在惊慌间扶住他的腰,脸不能自主地撞上他的背;他别头投报一记阳光般的笑,脚下踩得更起劲,车速如风。
她飘荡的心在这瞬间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刺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感。
——快乐?!
原来,她还会有快乐的感觉。
他是受了什么蛊惑吧,像中了邪似的!
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看了简直让人难过……
精神疗养院。
Brian透过可视窗看着里面那个被憔悴夺走了美丽与青春的女人;她的双眼一直看着开敞的窗外……
她……一直就是这样,以无神空洞的目光看着那不着边的地方吗?
一直……一直?
他不禁全身抖颤起来,同里面的女人一般美丽的眼睛里淌出了泪来。
“那……是妈吗……怎么可能是妈?”他抬起不能自已的颤抖的手,抚摩玻璃上的女人的脸。
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决定不来见她的吗……为什么还是……
太让人难受了……既然承受不了,那当时为什么把他送走?!
这不是报应吧……不然还能是什么……
他自嘲地笑着,无力地垂下手。
用帽子掩住满是泪痕的脸,狼狈地逃出疗养院大门,无力地软坐在台阶上,帽子扔在脚下;他仰脸看起天。
新冷的空气扑入发酸的眼眶、鼻孔,风干了脸上的泪渍,感觉好难受——
“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来?!究竟为了什么……”明知道会难过,来做什么?
他张口拼命呼气以掩饰隐泣的声音,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摘下右耳上的耳钉想要扔得远远的;扔得越远越好,这痛苦的血缘信物!
然而手臂高举又无力垂下。
摊开手心,怔怔地深看着,最终,Brian无奈地将手笼入裤袋,然后失魂落魄地缓步向大路走去。
母亲的状况又开始变差了,疯狂的思念令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文雨摸着鼻端,眉宇深深拧了起来,单手麻木地撑着方向盘向前驶;前面就要到疗养院了。
一道鲜红的影自锃亮的车身一掠而过,那夺目的颜色令文雨被光线射中般猛然回神,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耀目的红上——车前镜里益渐远小的那个失魂背影,是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
突然迸射的惊人念头如火花一样燃放在文雨的脑海。
将车倒到男孩身边,他“嘎”地停稳了车,开门下来后急忙喊道:“请等一下!”那男孩子与母亲极其相似的脸孔一再浮现,他几乎可以得出这个令人不能置信的结论。
Brian漠然地转过身来,在看到自己的小哥那激动又紧张的面容时,微有一丝怔忡。
“……”哥……他抿紧嘴唇,迫使自己绝不会吐出这满含温度的呼唤。
文雨走近他,却感觉茫然又有些无措,看着这比自己微高一点的俊美容颜,说不出话来;两人对站了些许时光,文雨方吐出一句:“你……你从里面出来?”
“嗯……”鼻子里轻哼出一声,算作了回答,那双美丽的眼睛却看向了别处。
文雨有些尴尬:“你来看朋友吗,还是……”
“我来看……”那孤寂憔悴的单薄身影闪现在Brian的脑海,他迟疑着,启唇,“我妈。”
是的……我来看我的……妈妈!
文雨强捺着起伏的心:“你妈……也生病住这里?”
“是。”
“是吗?那……是哪号房……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想我可以去探望一下……”
“……管好你自己吧……”Brian冷漠地道;他真是后悔来了,如果再这么和亲哥哥说下去,他的决心真的会动摇……还好刚才取下了那个验证身份的耳钉,“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我还有事。”
他的冷语令文雨差点噎住。
眼神追随他的转身晃过他的右耳……那上面没有他所熟悉的金色。
难道自己弄错了吗?
或者,他自己知道,他是,而他不愿认……
文雨看着Brian瘦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失落。
远离了那个地方,再看不到那车和那人,Brian方疲惫地吁了口气,然后觉得一阵软弱无力。
他垂头呓语起来。
“玖熙……我很痛……我的头很痛啊,痛得快要炸了……都是你和哥的影子……”
“姐……还有佑赫哥……文雨哥……现在还有我妈……想到心也很痛……然后……五脏六腑……痛得……就好象它们都快没有了……”
“我痛苦得就要死了……要死了……玖熙姐……你来救我吧……”
心里一空,忍不住低咳起来,嘴里一咸,带着淡淡的腥甜味。
血……
尝到自己血的滋味,Brian不禁苦笑。
不但心已疲惫,这身体……怕也已疲惫得想休息了……
烤肉店。
“怎么样,润姬,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贺森边用生菜包着烤肉,边问着身旁的润姬;疲劳过后来一顿美味的自助烤肉,再棒不过了!
润姬不好意思地掩了掩嘴上的酱汁,道:“真看不出来,你……手艺这么好……”
“这里还有一点……”贺森以手指拭掉剩下的一处酱汁,然后和她晶亮的眼眸对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其实啊,我也并不若你说的那么幸福呢!”
“我其实不姓申……理应……姓郑的……现在的父亲……是继父。”
润姬一怔,从他脸上第一次捕捉到笑容以外的东西——忧伤,和寂寞。
“我生父早已经离开我了,所以,每次看到有关父亲的东西都会想哭,即使现在这么大了,习惯还是改不了,朋友们都笑我长不大……在美国念书时,我不想和继父一家过生活,虽然他们对我很好……不过,我感激他对我妈的爱,就改了姓申……现在这个名字也满好听的……”他边说着,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有过这样的遭遇……为什么你看起来还那么快乐……”润姬喃喃道。
“人啊,要学会忘记……悲伤的东西放在心里,若不及时取走,会生根的,那时就再也拿不掉了,最后一生都痛苦……或许有人会说我比较冷漠,不过,我不觉得这样有错;就像我妈一样,她现在很幸福。总是沉浸在痛苦里,会被窒息的。”
“很多人都学不来你这样的……你还是比我幸福一些……”润姬微笑着道。
“那就多靠近我一点啊,跟我多学习一点……”贺森将一团包好的烤肉直接塞进润姬的嘴里,看她脸颊微红地嚼着,笑得很得意,然后心情大好地摸摸肚皮,“来,最后几片,全部吃掉好了!”
最后,他们双双坐上公路边的长椅,回味着这美好又短暂的一天。
“今天很开心啊——你呢?”贺森看向润姬,问。
她微垂着脸,睫毛闪了下,道:“我也是……很开心。”
“是吗……”看着她低垂的秀美侧面,他突然想吻她。于是悄无声息地倾过身去,脸凑近她的。
他似乎越来越迷恋这张脸: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她了,却着魔更深;高高的额头,束得高高的发辫,她看起来很高傲,可是,又很脆弱——美丽坚硬的瓷器是易碎的,要小心的碰触;他一直就是这样地在接近她,就怕她碎了,就再也见不着。
不过,他很庆幸;她并不抗拒他的接近,她也在被他吸引着;那么……可以吻她吧?
他想着,突然有那么一丁点的紧张——怕她会拒绝;想要开口征求她的同意,却又有点儿失掉男性的自尊。
心在矛盾;嘴唇微张;脸凑得更近了。
天很冷。
他呼出的白气朦胧了她的视线,她微怔着别过头来,他已及咫尺。
嘴唇即将接触的片刻,她心一缩,将脸别向了里去,看着他黑色毛料西装覆盖的肩头,抿抿唇,却又有些后悔。
似乎遭到了拒绝,可他却更加坚定了,凝视她半晌,启唇轻声道:“请让我吻你……我是真的……很想吻你……”
逃跑的眼神折了回来;再次看向他漆黑的双眸,她失去了任何疑虑。
湿软的感觉覆上了嘴唇来。
他的吻像云一样轻盈湿软;唇在她唇瓣上游移,细致又绵密,不放过她嘴部任何一处肌肤;吻到情深处,他抬手捧过她的脸,温柔地抚拭她的发鬓,驱走她的轻颤,给予她无比舒适温馨的宁静感。
她闭上眼睛,陶醉在他的吻中。
在他松开她之后,她闭目久久不开口;直到他的手指在脸上轻滑了下,她才呢喃起来:“我喜欢你……很喜欢。”
她睁开眼,展现眼前的是他无比柔和的笑容。
“我也是……润姬……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们能经常这样吗?约会?”
夜色渐降,二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去的道上。
贺森捏了捏她的手指,问。
“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她现在最怕的一个人就是Kang Ta,怕他会伤害贺森,那样等于是自己害了贺森一样。
“那……还是和这次一样,我等你的电话。”
温柔的贺森……
润姬心里一甜,但也有内疚,于是问:“贺森,你会觉得累吗……这样和我……不累吗?”
“你怕我的男性自尊受损吗?放心,我接受过几年西方式教育……所以……不会!”
润姬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不舒服起来。
前面不远就是“Green Night”酒吧。
贺森觉察到她的意欲不前,停步轻声道:“怎么了,润姬?”
她低垂着头小声道:“我们不要往那里走好吧?”
他一怔,看她掩在黑色长发后的侧脸,心下有疑窦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快活泼地笑道:“好啊,不如我们去喝酒!啤酒……能喝一点吗?”
她微微点头,抬眼看他包容的笑,心里一暖。
正在这时,“Green Night”的门被轻缓而有力地推了开来。
一道黑色的卓绝人影踱了出来,身后跟着另几道气势亦不容忽视的身影。
犀利的眼眸探视着黑夜,冷冽的风吹来,Kang Ta侧头摇开吹拂上眼睫的深黑额发,却于此时清晰且准确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映像;眼底流凝起些许冷然。
“叫他们去车那边等我。”
他说完,自己则迈步向那熟悉的人影走去。
贺森揽着润姬的肩刚转过身去。
一道清朗却沉缓的低唤自身后响起。
“润姬。”
贺森当即触到怀侧女孩的轻滞。
润姬咬咬下唇,轻扯贺森的衣摆,他知其意停住;她脱离他环抱的右臂转回身去。
贺森心下渐疑,亦侧转了身去,却不禁微怔。
一个用黑色来形容的男人。
Kang Ta走了过去,垂了下眼皮,表现优雅且“友好”地伸着右手,眼眸却直直偏向润姬:“润姬,不介绍一下吗?”
润姬仍旧抿紧唇,甚至别头不去看他。
她心里现在很乱,只看了一眼便测度出他俊美浅笑的平静下那阴寒的邪质。
天哪,他会对贺森怎样?这是可以想象到的,他会对贺森做些什么!她真的是不知死活……不由得一阵轻颤。
贺森觉察到她的颤抖,关切地问:“怎么了润姬,很冷吗?”
润姬不敢说话,只是摇头。
Kang ta的目光并未有丝毫偏移,轻啧了下,仍旧未收回手:“不想和我说话吗?才几天没见,怎么这么冷淡?”
贺森见状,心下略有不悦。
这个男人……态度如此狂傲,是什么人?他们的关系不太一般。
他却也表现出应有的礼貌,伸出右手与之相握:“申贺森,润姬的朋友……”
Kang Ta扬扬唇角:“Kang Ta。”
相当惜字如金。
“……是润姬的大哥吗?”贺森探试地问着;润姬曾提到过的那个男人,但好象与之所描叙的不太一样。
Kang Ta眉一扬,浅却深味地笑着再瞄润姬一眼:“差不多是吧……她是我罩着的人没错。既然你是润姬的朋友,那么一起去喝一杯应该不要紧……”
“你!”Kang Ta语出惊煞润姬,她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多过畏惧。
“别紧张,我不会对他怎样的;只是喝一杯……毕竟,他是你喜欢的男人……是吗?”Kang Ta最后几句似是在吟诗般,却富含深长意味的威慑力。
他拍了拍润姬几乎僵掉的肩,然后目光颇具挑衅地转向贺森。
他在寻衅吗?
贺森精锐地察觉了二人间的紧绷氛围,而他,似是这紧绷着的拉索;正欲开口说话,润姬已启口道:“对不起,他今天还有事……要先走……贺森,你不必送我了。”
“嗯。”贺森会意,便向Kang Ta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先失陪。”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润姬微松口气,但还不能放心,随即她看着Kang Ta,眼神警惕。
Kang Ta早收回目光,见她盯着他,只是淡笑。
“他是谁?”
他眯着眼,那表情……非常的奇特,既危险又优雅。
他的下一步也许是蕴怒,但她却决心强硬到底,不言不语地擦过他,却教他粗暴地攥住手腕扯回身边,他双手如钳地扳过她,她惊惶,令他满意地闪过一丝危险的笑在眼底。
“申贺森……贺森……”眉宇轻凝,似在回忆着什么,“我记得这个名字……你曾在意识混乱的时候唤过这个名字……在我的面前……是吗?”
“……”她不记得了;然而,Kang Ta口中说出来的是事实。
“不说?你装哑我也可以弄到他的身份!”
“你别乱来,不然我……”
他以唇堵住她脆弱的低叱,她紧闭不启口,两瓣粉唇冷似冰片。
他为她的冷感到懊恼,表现出来却是恶魔般邪意的冷笑:“不然你怎样?不放过我?真是天真!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如此冷淡?”
他以微粗的拇指拭着她的唇,且不容她逃开,举动充满迫胁。“能让你抛掉冷淡的男人,想必不普通,也不简单……他看来纯白若纸的高尚尊贵是吗?你向往他们的生活了吗?幻想可以,可是别忘了自己的处地。我们才是同类!”
之后,他丢下她,临走前甩下一句话:“不要试图惹恼我,那会比你现在还难过。”
她微微喘息着。
惹恼他?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