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mber Me（请记住我）》暗红色宝石

12、第十二章 逃避无罪

　　恩婷的臭脸一直从昨天晚上，摆到梦里，再从梦里，摆到现在。
　　然后她实在忍不住，带了他们的“宝贝”来找那个失约的人。
　　推开虚掩的门，她皱了下眉头，适应了偏暗的光线后，她看见Andy懒洋洋地窝在一团乱的被子里。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在睡觉。
　　“Andy！”
　　阴暗处睁开了两点亮来。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正想说话，他又把头偏了回去。
　　这样的氛围让人很不喜欢……
　　他怎么了，好像在和谁怄气似的。笑话，该生气的人是她吧！
　　“你不来的话，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嘛……害我满怀希望地等了好半天，你真是……要不是李在元来了，我真的……”
　　“对不起，我忘了……”听起来有些陌生的声音，也很沙哑、模糊，一句话说完，沉寂了会，又响起来，“在元哥……他去那种场合很合适啊……比我合适多了……”
　　声音越来越低，好像主人又要睡着了似的。
　　“你不是在吃醋吧！”恩婷想让气氛变得好一点，便开起了玩笑。
　　被子动了一下，淡淡的声音传来：“吃醋？……怎么会……”
　　恩婷觉得一阵冷落的感觉包围了自己，一时间再在这里待下去很难受，她咬了咬下唇，强迫压下掉头就走的冲动，走上前去，站在床头；这里可以看到他的头发，还有他在暗处显得苍白的侧脸。
　　她唤道：“Andy！”
　　没有回应。
　　她推推他，然后道，“我走了哦……既然你不是很高兴的话……”
　　Andy假装没睡醒，仍背对着她，打了个呵欠以示知道。
　　然后身后一片安静。
　　过分……Andy·李，你……过分！

　　恩婷……她走了吗？
　　有一会儿了，很久都这么安静。
　　Andy睁开眼睛，想回身去看看，但又克制着自己。
　　走了吧？可没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正纳闷着，一个毛茸茸的重物砸上了脑袋来，他“哇”地大叫着将那有着利爪的“武器”抓下来，狼狈地坐起，又好气又好笑：“恩婷！”
　　那“武器”则可怜兮兮地挣扎着“喵呜”直叫。
　　Andy看向恩婷，却愕然见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恼恨样。
　　他顿时良心不安起来：“恩婷……”
　　“不要叫我！”她反应极大地嚷道，“你是个混蛋！……死人、坏蛋！我干嘛要来理你！”
　　她叫着叫着终哭了起来：“你是混蛋，我则是个大笨蛋……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Andy被她的反应给震撼到了。
　　然而不待Andy有所表示，她已然转身开门出去。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低呼：“哇！”
　　Andy抬头，就见门口探出一张脸来。
　　是Brian。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杵在门口像是吃足了火药的恩婷，及屋里抱着一只猫显得怪异绝伦的苦瓜脸Andy，直想要抓脑壳：“金小姐……这是……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得很是时候！”
　　他给恩婷的一记狠狠低吼弄得一愣，呆看她消失，再看看一脸无奈又似乎在发怔的Andy，不由得表现出很稀奇的神色来：“好厉害的千金小姐……”
　　走进屋，他把Andy手里快断气的猫咪给解救出来，美丽的眼睛眨了眨，问：“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偷腥……还是……噢！”
　　他灵敏地闪过Andy一记脚攻。
　　Andy笑骂了一句。
　　见状，Brian贴向他，坏笑着问：“哥……需要我安慰你玛？”
　　“安慰？”Andy眼一瞪，“你自己都一脸失意了，还安慰我？不是想自暴自弃了吧……找你的Fany去，你哥哥我可不好此道。何况，你能安慰我什么，脱线！”
　　“我？我能满足你那一点点的变态需求嘛！”
　　“去你的！你才变态！”Andy再笑骂一句，然后懒散地枕上枕头；心情已不似刚才那般颓丧。
　　“哥，有些女孩子是需要哄的，你的金小姐就是这一种。哄哄她嘛，省得你到时又后悔。”
　　“什么‘你的金小姐’！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鸡婆，你几时见过我哄过女生的，本少爷不懂那套。”
　　“不懂要学……”眼见Andy又要翻白眼了，Brian忙站起来，“唉唉唉，好，我不说了，本来还想来找你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哩，看来你得先解决自己的问题。来，猫咪还你，我走了……唉！”
　　Brian走后，Andy怀抱着那可称为“红娘”的小东西，任其啃咬他的手指以磨牙，自己发起呆来。怎么哄她啊，几乎都说老死不相往来了……唉，Andy呀Andy，你真逊，连哄人都不会……
　　“唉，睡觉睡觉！小家伙，陪我睡吧……唉，怎么你身上尽是她的香味呢，害我不想她都不行……”

　　恩婷的车一路狂飙，最后一头冲进了李文雨的窝。
　　下了车，连包包也不要了，奔向大门一阵狂按铃。心里则越想越委屈，差点就掉下泪来。
　　文雨忍受着不断呻吟的门铃声，开门见是她不由得一怔。
　　“哇，恩婷，你怎么一脸被甩的模样？和你的小情人吵架啦？”
　　“李文雨，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空气！”
　　哗——好猛！
　　文雨揉了揉发麻的耳朵，看着一冲进来就窝在沙发里生气的恩婷，不由好笑。
　　这丫头，不发生什么事才不会来找他。
　　他好整以暇地泡了杯咖啡递给她后，也在她对面坐下来，然后问：“是上回报纸上那小子吗？”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你和他吵架，但他不理你，也不来哄你……是吗？”
　　恩婷瘪着嘴，还是不说话。
　　“他不哄你，你就哄哄他嘛，反正现在提倡男女平等……怎么样，要我传你几手吗？我可是此道高手……”
　　“可我记得你施展巫术的对象都是女的。”
　　“那有什么……咳，你说我那是‘巫术’？！”
　　恩婷终于开口了，可尽是打击他的话；文雨几乎没给自己的口水呛死，立马摆出誓死捍卫声誉的样儿来；不过，恩婷紧绷的脸皮也因此松开了。
　　只听她道：“你那张帅脸，不用开口说话就可以迷倒别人了，不是巫术是什么？”
　　“咳……多谢你的夸奖。”文雨恨得牙痒痒，“怎么不见你被我迷倒呢？”
　　“我比较注重内涵。”
　　看来恩婷是不把文雨气得吐血是不会不罢口了，文雨气得捏了她脸蛋一把，骂道：“你注重的‘内涵’又好到哪里去了，连哄人都不会的死硬脾气……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触你的痛处！”
　　见恩婷神色又黯，一副泫然欲泣状，文雨忙改口道歉。
　　恩婷伸手扯住他的衣摆，在手里绞着，难得地对他温顺道：“文雨哥，我都说……不要再见到他了，怎么办啊，我……一时气坏了……”
　　“现在的人说的气话大可当它是放屁……噢，不，是空气！”文雨还来不及“受宠若惊”，他出口的粗鄙话语已令恩婷皱起了眉头，他忙换上正常点的词，继续道，“你不必太在意，只要他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一定有回转的余地的啦！不过……喂……你是否可以停止你的‘色行’？”
　　恩婷一愣，这才意识到她不知不觉中快把他的T恤给扯破了，不禁脸一红，缩回手。
　　还好二人只是兄妹感情，不然她的名字大可丢进茅厕去发臭了。
　　文雨笑着拍拍她的头，道：“剩下的你自己再想想吧。”

　　“Remenber Me”。
　　咖啡厅明亮的一角。
　　佑赫微阖着眼睫，凝听着轻且缓的音乐；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玻璃台面上叩击着，似在弹奏着乐曲。
　　“先生请问几位？”
　　“谢谢。我找人。”
　　说话间，一个人影倒映上他指尖下的玻璃面。
　　“这家店的名字意境真不错呢，佑赫……”
　　来者低音提琴般磁性的声音响起。
　　佑赫睁眼，看着一身浅黑便装的Tony，茶色眼镜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不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反倒凝视他的闲适装扮道：“休闲装束一样很适合你呢，Tony传教士。”
　　Tony失笑道：“你约我出来，不会就是想夸我如何如何充满时代感吧！”
　　佑赫微微一笑。
　　“怎么了，最近的你好象有些改变。”Tony在侍应生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你真敏感……”佑赫抿了口咖啡，眼神飘进了荡漾的茶水中，“我最近为玖熙的事，确实是心里有点烦。”
　　提到玖熙，Tony没由来产生一种怜爱的感觉；看着似乎正为情所困的好友，中肯地道：“玖熙是个心灵飘忽的女孩，不好走近她的心吧！你追得很辛苦？”
　　佑赫眼中闪过些微讶异，默然点头：“不过，我并不是为这个烦恼，这是我的事……Tony，你对玖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佑赫直接的问题令Tony微怔，陷入了深思。
　　他第一眼看到玖熙，就产生了种呵护她的冲动；但他明白那不是爱情，而是很纯粹的一种爱。他可以这一生都把玖熙当妹妹一样来照顾和爱护。他从女孩子身上看出了无尽的漂泊气息，似乎受过很多苦；骨子里的孤单使她对周围的人抗拒得吓人，但却对他表现出没有原由的信任和依靠。对于她的别有青睐，他觉得有些意外，但却甜蜜，仿佛生命中又多了个亲人般——他有责任关怀她。
　　他看了看佑赫，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东西……一个答案而已。”佑赫道。
　　自得知Tony和玖熙之间的关系，他不能抑制地对玖熙的身世产生了怜惜之情；他想让她从过去解放出来；秘密压在心里会令她始终徘徊在痛苦的往事中。
　　她没必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Tony……其实有必要知道一些……
　　但他仍在考虑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Tony——玖熙的话是他所顾忌的，也许说出来真的为Tony带来一定的伤害；可是，他承认张佑赫的心还是很自私的……他太想将那颗心栓在身边了。
　　思及此，他将目光放在对面沉默的人身上；他会选择怎样做，要看是什么样的答案。
　　Tony露出迷惑却又肯定的表情，道：“玖熙……给我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果要说……应该是……是妹妹吧……”
　　佑赫现出玩味的表情，见Tony一脸深思的神色：“感觉很亲切……从一开始见面就是如此，我和她没有陌生的感觉，很亲近也很自然。如果一定要明确的形容，应该……是妹妹吧……”
　　看来，即使不知情，浓于水的血也会产生奇妙的感觉。
　　佑赫吁了口气，淡淡地笑了，放松地靠回座位，道：“这是一个很好的答案，Tony。”
　　面对Tony略有疑问的表情，佑赫放弃了他最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