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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距远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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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终于晴朗了起来,也是难得的周末假日。
“哥,很久没去做礼拜了,你这个教徒很失礼哦!今天去一趟吧!”
文雨来约佑赫,见佑赫将目光放在玖熙身上,他无奈地问玖熙:“玖熙……去吗?”
哥什么时候成“妻管严”了?尽管现在这个“妻”还只是女友的身份。
感受到佑赫凝铸在她身上的热切目光,玖熙默默地点了点头。
车驶到明洞洞口。
佑赫想起玖熙还没吃早餐,叫文雨停了车,然后问:“文雨,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玖熙的胃不好。”
文雨笑着摇头:“我最近都比较早起。所以我已经吃过了。哥,你们去吧。”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坐坐吗?”佑赫盯着弟弟。
“我就在车上等好了,这里的风挺舒服的。”他李文雨可不喜欢当电灯泡;有美女看就更另当别论。
佑赫哪还不知他的心思,笑骂一声:“大冷天的吹风只有你觉得舒服。”说完,他拉过玖熙消失在人群中。
文雨摇头失笑:唉,恋爱中的男人;要爱情不要亲情咯!
“东万哥!你难得和我一起出来逛街耶,精神投入点好不好,不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嘛,很扫兴的。”
慧臻拉着呵欠直打的东万,兴致勃勃地走着。
而金东万这家伙却像是八百年没睡觉似的,黑着一张脸,心里则在后悔,早知道就不答应和她出来逛了,唉,难得有一个全日休的假期。
他为他的补眠计划哀悼痛哭。
“你每星期都出来逛这里,还没逛够啊——啊——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
东万嘀咕着,对擦过身旁的漂亮美眉的眉来眼去不予理睬。
他知道自己长得有些小帅,又有点小跩,不过,这些女生都像是没见过男人似的,盯得他一阵不自在;很久没出来闲逛,现在的女生怎么都这么开放?
还是慧臻看起来比较单纯自然。
“慧臻……慧……”
想起那丫头,唤了几声却没有回应,定睛才发现她不见了。
冒冒失失的家伙,跑哪去了!
慧臻老远就看见一张熟悉的俊美脸蛋,人坐在车里,染着金发的脑袋懒洋洋的搁在手臂上——李文雨。
她一阵高兴,还好把围巾带出来了。她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样还给他呢!
“哎——”她跑过去,由于身材娇小,停下时已有些气喘吁吁。
文雨也看见了她,即刻燃起一丝亲切的感觉,摘下墨镜后,帅帅地笑问:“是你?你和你‘讨厌’的那个家伙怎样了?”
被这冷不防的一问给噎到,慧臻不禁脸皮飞红,嗔道:“你们啊——都是大坏蛋!”
“坏蛋?”文雨夸张地怪叫一声,有趣地手肘支窗,“我这么英俊,像是坏蛋吗?”
“就是长得好看才是坏蛋啊。”
“哦,我明白,你是在夸我。因为女孩子被我们欺负也心甘情愿对吗?你是不是也一样?”
慧臻有些招架不住,气鼓鼓地道:“你真是坏!啊,对了,还你,那次谢谢了。”
她从手袋里取出洗好的围巾递给他,他微怔,随即笑着将围巾围好,然后道:“我是不吝惜温暖的啦,你若还有需要,别说围巾了,这里也可以借你……”他不怀好意笑得坏坏的,指指自己的胸膛。
“你……”慧臻脸更红了。
才第二次见面呢,这家伙竟调笑她,但他明显的不是坏人,跟他说话,很开放很开心。他的眼睛清澈又好看;他只是喜欢开些可爱的玩笑,一如他活泼开朗的性格。
“对了,这样你要不要也还我呢?”
言下之意,借他的怀抱还要讨回来哩,难道要她回“抱”他吗?
慧臻终忍不住跺脚了:“谁稀罕你那里!”
文雨忙不迭赔笑道歉。
“慧臻,你在和谁说话?”
一低粗但不失韵味的男声自后传来。
慧臻回头,眼睛亮了一下,喊道:“东万哥”。
然后文雨看到了一个肤色浅黑的男孩子。
长相很坚韧,微黑的头发,性格略厚的嘴唇,精致的面部轮廓,却很有粗犷的味道;长了一对双眼皮的明亮眼睛,赋予他之外的文静气息。
细看之下,很是引人。
他走近了二人,帅气的脸上看来不是很高兴。
“这是我的朋友……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慧臻本想介绍,却无从入手,不好意思地看向文雨。
文雨一笑:“叫我文雨吧!”出于礼貌,他走下了车来,看向东万,友好地伸出手,“嗨,你是叫东万吧,李文雨,请多指教。”
朋友?听了慧臻的话后东万一直拧着粗粗的眉。
车是BWM的,男孩子的长相俊美又贵气;慧臻的朋友……
他觉得有股怪怪的味儿从心里萌发出来——是自惭形秽的味道!
“就是他吗?”见对方发起呆,文雨瞅着空扯扯慧臻的袖子,悄悄指着东万问。
“唔……”慧臻皱眉,东万怎么怪怪的?
“他很讨人喜欢嘛!”一副坏小子混混样,有些吊儿郎当却又不失眉宇正气。
讨人喜欢个头!
“哎,金东万,你那是什么脸嘛,人家在跟你打招呼耶!”慧臻不高兴了,连语气也不太客气起来。
东万压下那种怪感,撇撇嘴伸手随便地和文雨握了下后,然后索性手拢进裤袋,眼光不悦地打量他,眼神移到他颈上。
那条围巾!
他一直盯着文雨的围巾,文雨感觉到他的敌意,不由好笑,收回手,舒服地交叠在胸前,靠着车身饶有兴味地看着东万。
慧臻觉得东万好没礼貌,打他的胳膊一下:“人家和你问好,你态度怎么这么差?”
“我好得很,用不着他问!”东万粗粗地回道,看着文雨,“你好像很习惯第一次见面就送女孩子东西,出手很阔绰嘛,不愧是富家少爷,追女孩子挺有一手的!你别打慧臻主意,我警告你,小白脸!”
这下慧臻可真生气了:“东万哥!你搞什么?文雨是我朋友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他这种人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你这个笨丫头,我是为你好!”东万也吼起来了。
“什么为我好,丢死人了!”慧臻真是要气死了,不再理他,转向文雨歉意地道,“对不起,文雨。”
文雨倒没什么,却玩味地捕捉到东万的奇妙心理;这小子……醋劲好大!也许可以帮慧臻一下。
这时,慧臻气鼓鼓地对东万道:“我要走了,你别跟着我!”然后甩下他跑掉了,看得出很不开心。
东万懊恼极了,欲追又止,气不过,便转身狠瞪了看戏一般的文雨一眼。
瞪我做什么,破坏这良好气氛的人是你耶!
文雨才不怕,反倒问:“兄弟,你很像在乱吃飞醋哦!有点风度才追得到女孩子嘛!”
他好心提点东万,可东万却会错了意。
“你们这些虚伪的有钱公子哥别打慧臻的主意,不然我扁你!”东万说罢也气恼走掉。
“唉……”留下文雨叹息不已,“一颗炸弹,慧臻,你可要加油了哦。”
他摇头:“金东万——查查他的底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这时他老哥久违的声音传来。
“你小子在这里嘀咕什么!”
明洞大圣堂。
阳光下,七彩的玻璃壁画和明洁的大厅充满了明亮的感觉。
这个地方她也曾来过——抱着自己的幼稚梦想,现在却清楚知道上帝大概无法实现她的任何愿望。
曾希望母亲活下来,曾希望她和润姬他们能摆脱黑暗的日子……
可一切都那么艰难……
这里不是他们来的地方啊……
上帝怎么会有闲暇听到他们的心语?
恍恍惚惚地被佑赫带到一排座位,她方回神;坐下后,她飘忽的目光停留在迎面而来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他染着浅浅的金色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与众不同的耳朵;均匀的身架上穿着黑色的站领教服,亲切的笑给人一种感染力,是个很出色的人。
像是被他吸引住了,几乎移不开目光;但吸引她的却不光是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出色气质,他没由来给她奇特的亲近感。
这个人,为什么会给她这种奇怪的感觉?
“Tony!”
佑赫轻唤着他的名字,他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带着洒然的笑踱了过来。
“嗨,佑赫,文雨,好久不见了。咦,这位年轻的小姐是……”他的目光落到玖熙身上,深邃的眼眸迸射出异样的光彩,笑道,“你们中哪一位的女朋友吗?”
他的笑有种干净清爽的感觉,也更为亲切。此番近看他,那份感觉更为强烈,玖熙的血液似乎在加速流动。
为此,她几乎说不出话,只是眼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我们见过吗?感觉很熟悉似的……”Tony虽觉得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发生,但他终究非常人,面对玖熙凝视的眼神,他平静和蔼地道,“小姐,你眉宇间好像蓄着很多愁绪,很少来这种地方吗?”
“Tony?……”
佑赫和文雨均感到了奇怪,玖熙的反应已教人不解,她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形?而他们一向熟悉的Tony就更……
“多来向上帝祈祷的话,他会保佑你。”Tony说着,竟不自觉地将套在颈上的挂链扯了出来,并取了下来;那链子他自出生就戴在身上。
链坠在眼前晃动时,玖熙有如雷轰,僵硬住了,而这时Tony已将链子挂上了她的脖子。
玖熙怔怔地看着胸前的十字架,已然呆住。
怎么可能……?!
Tony心里亦奇怪自己会对这个女孩子这么亲切,但有一种莫名的意识促使他这么做了;他从这个女孩身上竟感到了亲密的氛围。
他压下这奇怪的感觉,转身对佑赫道:“我这样你不介意吧?她是你女友吗?”他说着不自觉地揽过了玖熙的肩。
佑赫和文雨都在奇怪一向不太亲近女性的Tony,竟会如此对玖熙。
眼下玖熙并未反对Tony的亲近,佑赫看出点什么端倪,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淡淡地点了点头。
文雨则想:今天实在是不寻常的一天。
夜深了,可是白天悸动的心情仍未平复;玖熙似雕像般望着窗外的世界,直到皮肤感觉到冰冷才记起关上窗户。
轻碎的脚步声响起在身后,感到身后热力的靠近,玖熙转过身,迎上佑赫意欲探询的眼神。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她淡然地问。
佑赫对她的敏锐没有太多意外,点头道:“你还是头一次主动对陌生的男人表示亲近……有什么原因在里面吗?我想知道……”
“那个人……是我哥……”犹豫了片刻,玖熙才平淡地迸出略有爆炸力的简短一句。
“呃?”佑赫仍是不能自禁地一怔。
她的回答太过肯定;最初他也只是猜测而已,玖熙……为什么能如此肯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
“Tony……是我哥,不会错。”玖熙风轻云淡地抬眼,启唇道,“这个……”她拈起垂挂胸前的十字架——今天Tony给她的那个,而后又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了另一个。
纹路流畅润泽的乌木所制,放在手心里,如一个模子里造出的一般。
“为什么不告诉他?”似是想拿过十字架看看,他捉住她的手,却握住不放了;这次她没有逃,任他扣住手指。
“哥他……或许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照我母亲讲,他两岁时就被人带走,为了这个,我妈都不知流过多少眼泪……”
佑赫静静地听着,她还是第一次主动讲自己的过去。
“现在的他过得似乎很平静,我不想让我的出现扰乱他的生活……何况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这样保持下去……比较好……况且若命运允许……真相总是会明了的……”
“你想得真透彻。”佑赫微笑道。
“我怕是沾了你的好运……上帝给了我这样一个礼物……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震动过……”玖熙说着,浅淡的脸孔泛起丝丝红晕,“谢谢你……”
“你让我惊讶……玖熙,你的冰溶解了吗?”一直静静听着的佑赫喟叹道,将鲜有此等软弱感情流露的女孩搂进怀里,理着她的头发,“为什么今天不排斥我抱你……”
“只要你不乱来,今天我可以任你抱一抱……”她微笑道,显得顽皮又有点任性,温柔的气氛拂动他的心,“我很开心……”
“看来我应该趁机有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他抚了抚她的头发与脸蛋。
她抖笑一下,第一次这般依顺地放任自己的头枕上了他的肩头;他的肩膀……很稳,很暖……
有生以来最让她感动的一次相遇。
这分感动……是你带给我的,佑赫。
云淡风轻,尽管摆不开沁骨的寒意,但是十年前冷冻的那颗心似乎在慢慢融解了。
在元笑了笑,看到前方的一抹鲜黄,便减了车速,然后机车缓缓滑向一辆黄色跑车。
“等很久了吗?”他开口道。
倚在车身上的高挑女子见到他,面微露喜色,唤道:“在元!”
在元取下头盔,随意地挂上车头,看着亲人的脸孔,然后淡淡地透出一抹笑:“姐——”
在熙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他笑:“干嘛啦姐,这个样子看我……我很帅是吧!”
在熙笑道:“我的弟弟本来就很帅……你又瘦了呢!在元。”
“那是因为很久没吃到姐做的饭了嘛!”
“你的嘴巴就是甜。和恩婷小姐见过面了吗?对不起,我自作主张去找她,你别怪姐姐。”在熙诚恳道。
在元摇摇头:“没事,不过,下次还是不要麻烦她了;她自己什么都弄不好,还尽给我惹麻烦。”不过提到她倒是觉得好笑。
“可金小姐也是很热心的女孩子呢,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子很难找了。”在熙话里有话,也仿佛看穿了弟弟的心思,从包里取出一张信封,“喏,明天她开生日会呢,这不还送了张请贴来呢!”
在元接过请贴,却装作没听见暗示似地道:“我会去。不过姐,自家的事以后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
“知道啦!啊在元,今晚,妈她……想全家聚个餐……你……要不要回来吃饭……”说完在熙有些紧张地看着弟弟。
在元眼神往别处瞟了瞟,然后放在地面上,轻哼了声:“……嗯……也好……我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
“……啊……”在熙对他的同意感到惊喜,有点无措地道:“那么……我们一起去买个慕斯蛋糕好了……爸他一直最喜欢了……”
“好啊……”在元淡淡地道。
蛋糕上红得发紫的果酱与□□黄色的慕斯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甜味。
“就这个了,小姐,请包起来。”
“好的,请二位稍等。”
“爸最喜欢吃这种蛋糕了,妈每次家庭聚会都会买一个给爸……其实,妈真的很爱爸的……”
从蛋糕店里出来,在熙微有感触地说着;在元淡淡地应了声,接过姐姐抛来的钥匙,先走到驾驶座一边。
他本想将钥匙插进孔里,岂料陡然间眼前糊了起来,孔眼瞬间成了错落的一排;他手一颤,钥匙“啪”的一声清脆落地。
“怎么了,在元?”在熙刚放好蛋糕,闻声探头关切地问。
“没什么,手有些滑,钥匙掉了。”他起先未在意,弯下腰去拾,无奈头愈发晕乎难抑,身子一摇晃,忙一手按在车门上以支撑身体,一手则扶住额头。
在熙忙将盒子放在车头,跑到他身边:“在元,怎么了!”
“不知道……头好象很晕……大概是最近累了吧……”
过了一会他再睁目,还是略昏,甩甩头,然后强撑着去捡钥匙,却意外的看不到方向;地面一片灰黑,视野还晃荡不停。
他不免恐惧,手带着颤抖在地面摸索两下,还好摸到了钥匙,掩饰了他的异常。
他站直身后,发了好一阵愣。
在熙不解,看他刚才的举动,不禁奇怪起来:“在元,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找徐医生看看?”
“唔……不用了……”他闷声道;却将钥匙抛回给姐姐,“姐,今天你开吧!我……怕是有点累。”
他心虚了;他怕开车出事。
难道跟上次的事情有关吗?
怔愣之间,不觉又想起恩婷那张鼓鼓的小脸。
次日一早,恩婷便神清气爽地跑来找Andy。
“开门啦!”
Andy还在睡觉,给她间歇不断的敲门声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嘀咕着跑去开门。
“你一大早就跑来这种地方,不怕给人吃了?”
他给灌颈切喉的刺骨寒风弄得缩成了一团,忙让恩婷进了房间,然后又奔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恩婷笑眯眯地道:“那个人只会是你啦,我又不怕。”
这妮子,怎么兴高采烈的?
“你吃了什么这么高兴?再兴奋也用不着一早就奔向我的怀抱吧?”Andy瞪着眼睛道;再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喂,你转过去一下,我要起床更衣,少女不宜。”说着就掀起了衣服下摆。
恩婷忙背过身去,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我家有个宴会,你去嘛!”
“我?”刚穿好一件毛衣,他闻言顿了下,然后笑着一抖,口气夹着莫名的讽刺,“我够那个资格吗?去了怕会丢你的脸面吧!……”
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后,他便不容克制地燃起了自卑情绪。
他很少看报纸,否则一开始就会认出她来;直到李在元告诉他,而她也亲口承认了后,心里就变得怪怪的了。
“你怎么这么说嘛!我的生日耶,一年也只有一次……”恩婷急了,转过身来,上去扯着他的衣袖想磨他,但他的肌肉感觉越来越绷得紧了。
“好不好嘛……我不管啦,你去嘛,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这……再说吧!”
最后Andy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他……没有来……
恩婷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那个她想见的身影。
想他……也不会来了……
失落地看着眼前的缤纷礼物,心里提不起生日宴会主角应有的喜悦之情来。
“你怎么臭着张脸,不是birthday party吗,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客人?”
随着话语,一个粉红色的礼物包裹塞到了怀里来。
恩婷难得地没有生气——根本就没有心情生气,她抬起头,是李在元!
他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看来高挺帅气;秀气清俊的眉宇间掩不去一股少年与青年特有的狂戾傲气。
他的出现引起赴宴的人们的关注,有人认出他是宋氏企业女董事长的继子,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他不予理会,只是看着她,精锐地把握到她的失意情绪。
恩婷只知道怔怔地看着在元白色的装束。
白色……Andy也很适合白色啊……可是,他一定不会来的了;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固执着要他来呢?他的自尊心……一定会作怪的嘛!
可是……居然连电话也不来一个……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你在想Andy那小子吗?气得想扁他?”
在元的声音向起,她回神,忙对他笑了一下,却依旧笑得有些勉强。
“拜托,今天你是主人,有点主人的样子好不好……脸色难看得像什么似的!”
“……”
还是神色恍惚。
在元见状,吁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时,正好舞曲变了。
他思度了下,突然别头叫住一个过往的侍者,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下抽出了托盘里用来作装饰的小花瓶里的长茎玫瑰。
恩婷有些不解;还以为他要拿酒呢!
这时,他驱走了侍者,然后将花递给了恩婷。
“陪我跳支舞……做为上次因你而挨打的补偿。”
他霸道地说,扯她进了舞场。
Andy坐在窗沿上,赤着双脚,冷冽的夜风不住地往宽松的裤管里灌。
他抽着烟,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石墙上出神。
眼前被一幕一幕的烟雾模糊掉,眼眶给熏得有些酸;从牙缝里“嗤”了一声,他抹了把脸,把烟按熄在了墙上。
烟蒂孱弱地跌落墙脚,与它的难兄难弟们相会去了。
这是今晚第几根了?
不难想象恩婷会失望,但他实在无法与她的生活环境相融。
今晚的生日party,会是怎样的party……
华丽的吊灯,晶莹的酒杯,丰富的食物,衣着光鲜的人们,出手阔绰的礼物……而他,站在那里只会是很不协调的一笔。
他也无法送给她相对高档的礼物;也许恩婷不在乎这些东西,但他却会为自己的寒碜而自卑。
于是他选择了逃避。
真的,他不适合那样的场合。
也许,也不适合那个世界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