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依旧是我的光[综]》镜舟

2、如今你依旧是我的光2

　　“听说海堂也输给那个一年级生了？”

　　菊丸英二盘腿坐在空地上，嘴里咬着空饮料盒，“D组的话，下午好像是和阿乾比赛？阿乾要小心喵！”

　　被好心点名的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对唯恐天下不乱的队友咧开一口白牙：“下午菊丸和手冢对上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饮料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菊丸英二猛地打了个激灵：“阿乾骗人！早上北乃还和我说我在C组，手冢明明是A组！”控诉完乾贞治，菊丸英二转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不二周助，“不二——”

　　不二周助伸手摸了摸大猫炸毛的脑袋，也不说话，笑眯眯的。

　　菊丸英二毛骨悚然。

　　午后，天台。

　　半梦半醒间，越前龙马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尽管是很细微的声响，他还是清楚地听见了。越前龙马皱了皱眉，显然对午睡被吵醒这件事有些不爽。

　　“一般来说，天台是不允许学生进入的。”

　　越前龙马睁开眼，一瞬间和谁目光相对。

　　北乃知幸微微笑地看看越前龙马。她的眼睛很像樱花瓣的形状，瞳孔是夜空一般的黑色，双眼皮的褶皱像是新月的轮廓。越前龙马哦了一声，也许是午后阳光太晒，他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

　　“所以要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

　　北乃知幸反手轻轻锁上门。

　　“手冢，等下的比赛还要请你多指教了。”

　　大石秀一郎换好球服，看见手冢国光推门进来。手冢国光接过大石秀一郎递来的毛巾，点头道谢，又听见大石秀一郎说：“这次的排名赛，应该不只是教练和你的想法吧。”

　　手冢国光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嗯，之前讨论的时候北乃也在。”他的语气十分平常，好像没有意识到说的话给人怎样的震撼效果。

　　大石秀一郎笑了笑：“我总觉得北乃变了不少。”

　　手冢国光的动作稍顿，大石秀一郎关上柜门，继续说：“今早我看见北乃和英二他们说起比赛的事，之前荒井找越前麻烦也是北乃解的围。”

　　手冢国光嗯了一声，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大石秀一郎将好友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想到了那句当局者迷的至理名言。

　　“北乃刚来网球部的时候，可是除了手冢你，从不理会其他人的。”

　　手冢国光难得有些怔神。

　　越前龙马睡意全无。

　　北乃知幸像是从多啦A梦的口袋里变出床垫和抱枕，慢条斯理地在地上铺开。越前龙马看着北乃知幸熟练的动作，甚至怀疑不是北乃知幸吵醒了他，而是他打扰了北乃知幸的午睡。

　　等一切整理好之后，北乃知幸看着越前龙马，语出惊人：“你要不要睡过来一点？”

　　越前龙马眼皮直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用。

　　“那我就不给你留位置了，”北乃知幸答应得非常利落，尾音微微上挑，“不过，你那个位置等会阳光会很晒。”

　　北乃知幸说完，也不等越前龙马回答，习惯性地拍了拍柔软蓬松的抱枕。越前龙马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扫过北乃知幸，看见她舒舒服服地躺下，身上还搭了一件很是显眼的蓝白色运动外套。

　　越前龙马：“……”

　　第一次见人在学校里睡觉这么讲究。

　　离下午比赛的时间还早，越前龙马睡不着，眯着眼睛看天。好多天没有下雨，天空是很浅的蓝色，气温好像又升高了些，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

　　越前龙马双手枕在脑后，第一次觉得天台的水泥地硌人得很。

　　龙崎樱乃正在球场旁的空地上练习挥拍。

　　四周不时有同年级的男生经过，目光投来时，注意到少女不用化妆也十分俏丽的面容，因为阳光的照射、泛着浅浅红晕的脸颊。

　　捡起掉在地上的球拍，龙崎樱乃正准备起身，冷不防地感觉腿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重心不稳，龙崎樱乃踉跄了几步，一手抓住旁边的铁丝护网，抬头，正好看见越前龙马从身边走过。

　　“龙马君！”

　　越前龙马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球拍，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膝盖站得太直了。”

　　“啊？”

　　“手肘太弯，肩膀太开。”

　　龙崎樱乃的心怦怦跳。

　　“头发太长，屁股太翘。”

　　“……”

　　龙崎樱乃顿时无言，脸颊涨得通红。

　　井上记者用郑重又感慨的语气说：“也正因为有了手冢的力量，青学才能挑战立海大附中，成为越来越强的队伍。”

　　“手冢，真的好帅啊！”

　　“……”

　　芝纱织眼冒桃心，显然深陷少年美貌。井上记者一手扶额，摆出无语的表情：“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也这么认为。”

　　坐在裁判席上的北乃知幸转过头，微笑地看着铁丝护网后的两人。井上记者先是一愣，芝纱织也瞬间从花痴状态回神。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芝纱织扭头小声问井上记者：“井上前辈，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她身上好像是，青学的正选外套？”

　　球场上，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的比赛已经到了最终局。

　　“是青学的经理吧，”井上记者回答，听语气似乎也有些不太肯定，“只是听说青学有个女经理，之前正式比赛时很少碰到。”

　　北乃知幸有条不紊地用手示意球出界，大石秀一郎朝她摆摆手，一脸输惨了的表情。

　　芝纱织表现出意料之外的震惊：“青学的经理……原来有这么美吗？”

　　“Game and Match，Tezuka，Six games to One.”

　　手冢国光理所当然地获胜。

　　念完比赛结果，北乃知幸悄悄对手冢国光比出大拇指以资鼓励，手冢国光沉默了下，眼神有些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

　　“乾又输了。”

　　“北乃又伤口上撒盐了。”

　　北乃知幸疑惑：“有吗？”

　　乾贞治微笑：“没有吗？”

　　新学期第一次校内排名赛，乾贞治输给越前龙马后又败北海堂薰，青学三巨头之一爆冷无缘正选队员。作为该爆炸新闻的主人公，乾贞治不负众望地取代以一年级身份参加排名赛的越前龙马，成为网球部最新的头版头条。

　　北乃知幸用手指点着下颌，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可这不是陈述事实吗？”

　　声音带着笑意，乾贞治一听就知道北乃知幸在打趣自己，于是伸手抬了下反光的眼镜：“陈述事实的时机也很重要。”

　　手冢国光听着两人毫无逻辑又条理清晰的对话，清咳了声，对乾贞治说：“阿乾，龙崎教练叫你去一趟顾问室。”

　　乾贞治先是用眼神表达“没想到手冢也会帮忙转移话题真是奇迹再现”，然后点头：“好，不过手冢，我要事先声明，虽然这个月的排名赛我没能当上正选，但是下个月我一定会重新加入校队，所以你……”

　　“所以你快去找龙崎教练，”北乃知幸毫不客气地打断乾贞治的挑战宣言，“部长大人和我还要去喝香草奶昔。”

　　乾贞治皮笑肉不笑：“北乃是故意的吗？手冢像是会喝香草奶昔的人吗？”

　　北乃知幸理所当然地回答：“上次喝的香草拿铁，这次当然要喝香草奶昔。对不对，部长大人？”

　　手冢国光：“……”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在为谁更能吃汉堡较劲。

　　“阿桃学长，你不行了吧。”

　　越前龙马咽下最后一口汉堡肉，飞速剥开下一个汉堡的包装纸。

　　“你小子，敢说学长不行？”

　　桃城武左右手同时开工，龇牙咧嘴地咬下面包片。

　　隔着透明玻璃窗，北乃知幸有幸目睹两位小学生激烈的比赛。她晃了晃手中全糖的香草奶昔，摇摇头，对身边的手冢国光说：“这里的香草奶昔没有以前好喝了。”

　　手冢国光拿着一杯不额外加糖的香草奶昔，超标可爱的限定卡通杯和他过分正经的表情形成一种反差的萌感。

　　“这是上周新开的店。”

　　“……那是以前那家店？”

　　“以前是便利店。”

　　北乃知幸自言自语：“以前是便利店吗？”

　　手冢国光点头：“嗯，我们在那家便利店买过罐装咖啡。”

　　北乃知幸眨眨眼，试图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掩盖自己错乱的记忆：“话说回来，感觉部长大人今天话好像比平时多啊……”

　　“是吗？”手冢国光回答，狭长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北乃知幸，“我觉得和你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越前龙马一手撑着脑袋，耷拉着眼皮。

　　短时间大量摄入高热量碳水化合物的后果就是超级无敌想睡觉。中午因为某些原因没能睡成午觉，越前龙马现在只想趴桌上倒头就睡。

　　旁边的桃城武还在狼吞虎咽剩下的三四五六个汉堡，看样子吃完后还能顺道去街口的中华料理店买两个肉包子。

　　越前龙马半眯着眼，抬头时目光经过窗外的人行道。视线顿住，越前龙马突然意识到，害他没能睡好觉的罪魁祸首就在快餐店门口。

　　四周人来人往，路灯暖色调的光聚集在她身上。她微微仰起头，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

　　越前龙马定了下神。她侧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困产生的错觉，越前龙马感觉到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下一秒，她伸手挽上谁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