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歷艺

6、烽火 第一次对峙

　　自第四代魔君出世，仙界就乱的像锅粥。宋桓到达清平山时，如同孟钦所言，观至外部清平山并无多大损害，云雾阵也完好，倒是见几名弟子在石阶上倒地昏睡，看来是累的不轻。宋桓五指展开，口念风咒，灵力成风，悄无声息的将那几名弟子送回房去。待宋桓做完本欲离去，便听有弟子喊道：“欸？这里的人呢？”
　　宋桓转身道：“我送回房休息去了。”
　　那名弟子见是宋桓，立刻行拱手礼，道：“师尊，您回来了。”
　　宋桓“嗯”了一声，道：“那几名弟子怎么回事？怎么睡在阶梯上？”
　　弟子道：“近期弟子们都分流支援各仙家，人手不足，只能轮流换班。那批弟子是刚回来的，防止还有任务，就在此处小酣。方才孟师兄说又有任务，我这才来找他们。”
　　现在形势不容乐观，仅魔君出世就给各大仙家吃了这么大个亏，看来又会有一场恶战呢。宋桓道：“让那些弟子先休息，孟钦那边我去。”
　　弟子道：“是，师尊。孟师兄现在正在清平台。”
　　宋桓到时，孟钦正与四五只通灵蝶通灵，看来其它仙山的情况都十分糟糕。孟钦感知后方来人，以为是弟子，并未回头。或是近日繁忙，语气也不算太好，道：“怎么这么久？赶紧派大家去齐昙山。”
　　宋桓道：“齐昙山怎么了？”
　　孟钦一愣，回首，见是宋桓，连忙行礼：“师尊，您回来了。”宋桓上前扶起孟钦，道：“让弟子们休息会，齐昙山那边我去就好。”孟钦道：“是，师尊。”
　　宋桓又御剑前往齐昙山。照孟钦所说，齐昙山地基原先就并不稳，又被秦琅建的高，此次震动，导致地基塌陷，若无及时补救，齐昙山可能会毁于一旦。宋桓不由担心，不施法术的秦琅会有性命之危。然而，还是宋桓想多了。宋桓到时，除去六名正施灵稳固齐昙山的仙家，秦琅正双手抱住一名仙家老者的腰间，两人同站一剑上，远看过去就像秦琅挂在老者身上似的。那名老者要御剑飞行，又要施灵稳固仙山，还要忍受秦琅在旁唠叨，脸充怒色，样子不由好笑。
　　秦琅见宋桓，神色激动道：“淮哥哥！”秦琅说话倒还好，可又是招手又是乱跳，惹得老者怒道：“祖宗啊！你可别乱动！”还没说完，老者灵力动荡，齐昙山一侧山体又开始晃动。
　　宋桓见状，秒结手印，一手施灵稳固仙山，另一手施灵吸回散落碎石，将碎石拼接回齐昙山，一刻钟后，齐昙山又恢复原来的样貌。以一己之力稳固七名老派仙家苦苦支撑的齐昙山并完美复原，这才是宋桓真正的能力，真正的上君。
　　待齐昙山稳定后，那七名仙家带着秦琅御剑来到宋桓面前，道：“多谢上君此次出手相助。”
　　宋桓摆手，道：“同为仙家，不必客气。”
　　秦琅道：“淮哥哥，你许久未至齐昙山，进山坐坐吧。”宋桓思虑一番，道：“也好。”那七名仙家闻言，只能瞪秦琅几眼出气，便各自离去收拾残局了。
　　要说清平山静幽适合清修，那么齐昙山便是文人的天堂了。受得山主秦琅的熏陶，齐昙山风景优美，山穷水复，又修得凉亭，属实是赏景作诗的好去处。而齐昙山弟子多为文家子弟，除了那七位仙家，战斗力实在是看不过去。
　　齐昙山静心亭，是兄弟三人常齐聚的地方。宋桓一手端茶杯，小抿一口，好茶。秦琅以扇点颏，望着宋桓。绕是被他看的不自在，宋桓道：“子越，方才无碍吧？”
　　秦琅道：“无碍，多谢淮哥哥关心。”
　　宋桓道：“如今魔君已出世，且看势尤为强大，子越还是小心为妙。可惜我前几日下界，对此次魔君并不了解...”
　　秦琅打断道：“血瞳墨喻。”宋桓“嗯”了一声表示疑问，秦琅又道：“第四代魔君，血瞳墨喻。”
　　“血瞳...墨喻...”宋桓喃喃道，并非江渊，倒是暗自松了口气。
　　秦琅道：“我对那些并不感兴趣，只能告诉淮哥哥这个。”宋桓轻笑，伸手摸了摸秦琅的头，道：“没事，谢谢你。”秦琅低着头，嘴角轻勾。
　　心中有感，宋桓收回手，往外一观，是清平山的通灵蝶。宋桓伸手传灵，通灵蝶停落于宋桓指尖，传来孟钦的声音：“师尊。”
　　宋桓道：“何事？”
　　孟钦道：“魔君现身了。”
　　沐芫剑上，站着两人，正是宋桓和秦琅。宋桓低头望向正抱着自己腰间，腿脚微颤的秦琅，道：“子越，此番危险，到达明启山后，你就去寻若离兄。”
　　秦琅强忍着害怕道：“淮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秦琅不会御剑，加之宋桓赶路心切，沐芫威力全开，着实恐怖。宋桓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施灵的手势微拢，沐芫速度放缓。
　　方才在静心亭，孟钦传来消息，魔君墨喻在明启山现身，一些仙者要为自家仙山报仇已赶去明启山，但情况并不乐观，似乎已有几名仙者陨落。宋桓闻言连忙起身，可一向不喜这些的秦琅却要求一同前往。宋桓无空奇怪，只能带着秦琅。
　　明启山，非比寻常的热闹，仙门百家聚集于此，只为一魔君。
　　此刻，苏灿手握佩剑奇勇，站于沟壑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空中对战的两人。一人身手矫健，虽赤手空拳却处处落狠手，施魔，为魔者。另一人一手施灵，一手握剑，施灵，为仙者。但看战况，却是仙者渐渐落败。苏灿皱眉，显然这名仙者撑不了太久。突然，一仙家站于苏灿身后，拱手道：“苏将军，若靳山主落败，还望苏将军出手相助，保山主一命。”苏灿回首，是明启山长老，而现对抗者，正是明启山山主靳昭讼。苏灿回拱手，道：“长老客气，苏某定尽力而为。”长老道：“那我先替山主谢过苏将军。”
　　靳昭讼以剑抗敌，紧咬牙关，刚开始还能攻击，可随灵力的过度使用现有些力不从心，想取巧，对方却不露破绽，这般下去，定会败。不允许，绝对不允许！靳昭讼施以剑诀，佩剑脱手，形成一道流光直击魔者。魔者蔑视一笑，道一句“废物”，伸手施魔，形成漩涡控制住佩剑。而此时，靳昭讼已闪身于魔者上空。魔者握住佩剑，讽刺道：“要逃跑了吗？”
　　相比魔者的不屑，明启山的长老们都神色严峻，道：“山主要用那招了吗。”
　　靳昭讼怒色道：“该逃跑的，是你！”然双指成刃，割向左腕，血流。口念决，以灵控血，道：“血祭，生死阵。”倏尔，魔者脚下，现一血阵。魔者“切”了一声，施魔跃起十丈高，下视，道：“糟糕。”血阵动，能量撑起万丈高度，如擎柱一般包裹魔者。
　　站于苏灿一旁的长老道：“血祭即出，吞噬万物。”
　　苏灿倒有些疑虑，道：“既然靳昭讼有这等秘技，为何早些不用？”长老又在担心什么？
　　长老道：“如苏将军所见，血祭虽强，但是却是以山主血肉为祭，或者说是以山主寿命为祭也不为过，一招过后，身心俱损，严重的话还可能会遭到反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乱用。”
　　果不其然，血祭过后靳昭讼灵力俱失，从空中摔落，倒于地表，又挣扎着跪起，他要醒着看到他胜利的成果。然而，待血祭消散，出现在靳昭讼，还有各路仙家面前的，却是一个黑色的能量光圈，若是宋桓在场，一定眼熟。光圈消散，魔者完好无损的站着。靳昭讼愣住，甚至有些崩溃，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苏灿见状，知道靳昭讼已落败，大拇指直顶剑格，奇勇出鞘五分。正待苏灿有所动作打算支援靳昭讼时，突然听上空人喊：“若离兄！接住！”苏灿抬头，就看见宋桓御剑而过，并向他投掷了一个秦琅。秦琅在空中喊道：“灿哥！接住我！”苏灿嘴角抽搐，什么鬼？？在秦琅将要摔个底朝天时，苏灿还是出手抓住了他。终是落地，秦琅拍了拍胸口，长叹了口气，若不是时机不对，恨不得大吼：“活着真好！”
　　而靳昭讼这边，发动血祭之后根本无半点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者走向自己。魔者边走边施加魔力，雾气形成一把巨刀，语气微怒，道：“那招，很强。但你该死了。”靳昭讼瞪大了眼睛，他说真的，他真的要杀自己，但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看巨刀将要落下，靳昭讼闭上眼，他不甘啊！没有想象的痛苦，却听“砰”的一声，靳昭讼睁开眼，一把沐芫剑挡在自己面前，将魔者震开。是宋桓。
　　魔者连连后退几步，道：“何人？”
　　宋桓道：“清平山，宋桓。”
　　魔者又起势，道：“请指教！”说完，魔力暴涨，挥舞着巨刀冲向宋桓。宋桓站于靳昭讼身前，手握沐芫，紧盯魔者。当魔者正要发动攻击时，一股力量突现魔者面前，硬生生将魔者弹了回去。还没等宋桓反应过来，就听一声：“祁同，退下。”宋桓愣住，握住沐芫的手微颤，那声音是？
　　祁同被此力震的滚了好几圈，停下时还咳了口血，却毫无脾气，道：“是。”
　　空中，突现一黑洞，继而从黑洞终走出一人。宋桓抬头，那熟悉的黑袍，熟悉的脸庞，可，少了那条白绫，多了一双赤红的瞳孔。江渊，又或者说是，第四代魔君——血瞳墨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