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的故事》榨菜馒头

19、矛盾 以一件事为

　　经历了这一场小风波，男女生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逐步演变为三派:以齐笑笑为主的女生派，以王小虎为主的男生派，以及以雷子龙、周文为代表的中立派。

　　大多数女生都为齐笑笑打抱不平:不仅丢了面子，惨兮兮的分了一顿骂，而且还失了原本的座位。(尽管这是周老师好言相劝得来的:眼不见心不烦，可齐笑笑还是心有不甘)

　　她常常半侧着身子，将头扭到后排的视野之中，嗤之以鼻冒出几句嘲讽的话:“没妈的野孩子”、“讨厌鬼”、“王八蛋”……或经过他的座位时，故意用胯顶上几下，再赐给他几个不怀好意的白眼；或在管纪律时，故意将并未说话的王小虎的大名端端正正写在黑板上，以让老师给予惩罚和批评。

　　这样不公正的行为，也激起了男孩子们的愤怒，撺掇着一齐在女孩子堆里捣乱，做鬼脸、发出怪声，亦或是从操场的草堆里捉上几只骇人的小虫，张牙舞爪甩到她们面前，随后在一阵阵惊恐与尖叫声中洋洋自得。

　　姜心贝也被牵连其中。她的站队更偏向于中立，却从未和中立的伙伴们有过接触。

　　所有矛盾的深化都源于那件事。

　　几个男生下课溜到班主任办公室，以匿名举报的方式陈述一系列齐笑笑在担任纪律委员时的不公正行为，并强烈建议重新进行任命。

　　最初周老师不以为意，只当做几个毛皮孩子的恶作剧，可越放任不管，齐笑笑越大胆放纵起来，不仅在自习课上指名道姓，在其他老师的课堂内也借着官职任意的吼叫，常常吓的一旁改作业或正上课的老师一个激灵，却以此展现官威以让不满的同学们心悦诚服。

　　为此，这种不满的情绪在其他任课老师的心中逐渐累积，时不时向作为班主任的周老师吐槽。周老师也不得不介入其中，最终便引出了换用人员一事。

　　“今天上课前，我们先说一件重要的事。”周老师用余光瞥了瞥还开心谈笑的齐笑笑。

　　“去年我们的课堂管理工作都是由齐笑笑同学负责，她也做的很好。非常及时的点出了那些上课不听话的同学，让我们的课堂秩序得到了很大改善。所以我希望大家一起对齐笑笑去年一年尽职尽责的工作表示感谢。”

　　周老师带头鼓掌，讲桌下的小手们也海豹似的鼓动起来。齐笑笑得意的转头炫耀，抑制不住撇嘴轻笑。

　　“但纪律管理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更应该关注公平公正，要能以理服人，更不能借着官职的便携带头使坏、破坏秩序。所以，我希望今年的纪律委员姜心贝能够始终记得这几点，虽然你是新同学，但老师和同学们相信你的实力。”

　　被突然点名的姜心贝一脸懵，呆呆地、充满疑虑地望着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还有那一堆同样充满疑虑的面庞以及一双炙热的让人发怵的眼睛。

　　“呦！当官了啊！以后可别忘记罩着你这个好同桌我啊！”王小虎兴奋地打趣起来。

　　我可不想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皱着眉头，用手指打着嘘声的指示。

　　下课后，老师并未走多远，姜心贝就匆忙急追上去。

　　“老师，老师！等一下！”

　　“怎么了？”周老师转过头，目光紧跟着跑上前的女孩。

　　“那个……那个纪律委员的事，我不太想——”

　　“哦，那个啊！心贝，虽然你是新同学，但你的呼声很高啊！好几张匿名信里都有推荐你的，而且老师也知道，你之前在汪洋中学可是班长呢！在管理班级上肯定能做到让人信服，有自己的办法，所以老师才选择你啊。”

　　“可是，老师……那齐笑笑……”

　　“笑笑也是个好孩子，但最近同学们对她好像有点意见，这个时候让她继续连任下去，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好事儿。”

　　姜心贝仍然有些担忧。

　　“这样吧，心贝！我等会儿和齐笑笑好好谈一谈，你也不用担心，好好做好你的工作就可以，不要辜负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信任啊！”投来一阵热诚的目光，手在姜心贝肩上轻轻拍了拍，随后便扭头离开了谈话的走廊。

　　回到班级，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姜心贝耷拉着头，无精打采坐回了座位，不过几分钟，齐笑笑便被叫着离开了教室。

　　姜心贝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泄气般瘫倒在桌子上。

　　“怎么样？”王小虎用铅笔尾戳戳姜心贝的手肘，十分上心的询问起来。

　　她只无奈地摇摇头。

　　“成了？还是没了？”

　　“成了。”

　　“成了你咋不开心？”王小虎有些疑惑。

　　“成了，麻烦事就来了。”

　　“管他什么麻烦事！当官还不好吗！”

　　王小虎不管不顾、手舞足蹈的开心摇晃起来。

　　“姜心贝，咱俩做个交易，干不干？”

　　“什么交易？”

　　“你以后上课罩着我，我下课罩着你。”王小虎兴奋异常，眼睛冒着光亮，畅想着未来舒适的日子。

　　姜心贝并没有回应，只朝他些微翻了个白眼。

　　“真的，我罩着你，就没人敢欺负你啦！以后你在学校里面报我的名字！就做我王小虎背后的女人！”他一本正经地重重拍拍胸脯，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真话还是调侃。

　　“你这……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下流的话！”姜心贝脸一刹那涨得通红，害羞的说话都打起了磕巴。

　　“这话你以后可别随便对女孩子说了！”

　　“我说真的，我爸说，如果你想认真保护一个女孩，就让她做你背后的女人，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她。”

　　“尤其是那个齐笑笑！”他拳头攥紧，呼出大气。

　　突然又停顿下来，眼神飘到后上方，现出一丝轻蔑。

　　“你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齐笑笑已气鼓鼓冲到姜心贝身旁，这突如其来的出现，着实吓得她身体一惊。

　　“怎么！心虚了？”齐笑笑双手蜷曲放至胸下，略带嘲讽地质问。

　　“我心虚什么？”

　　“你心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连周老师都站在你那边！”

　　“我没那么无聊。”

　　“也对，你长得一个‘纯洁’的样子，哪个人不会被你骗啊？”

　　“齐笑笑，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才不乐意和你这种人吵呢！我好心好意和你说话，却被换了位子，现在连纪律委员也被你抢走了。你就是个扫把星！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姜心贝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姜心贝，就是个爱装的白莲花。”

　　“齐笑笑，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王小虎嘭得站起，手指着瘦弱、矮上几公分的齐笑笑，眼里满是怒火。

　　“怎么，看人家当官了，就吧吧着替她出风头啦？还想当人家的白马王子？我告诉你，你给人家擦鞋人家都不要你，谁让她是从‘汪洋中学’转过来的呢！你这样的老土帽，人家才看不上呢！”

　　“你他妈的，齐笑笑……”

　　刚准备怒怼回去，一双细手却安抚着示意让他坐下。

　　“说完了吗？说完请你回去，上课了。”姜心贝冷冷回过一句，并未再理会。

　　火也发了，骂也骂了，对面两人始终处于劣势，齐笑笑不由得一阵畅快，便心满意足、趾高气扬的离开了战场，留下几句挑衅的话语:“你等着”。

　　“你干嘛！咋不骂回去，她这种人就欠骂！”王小虎觉得窝火，十分不理解也不赞同这种妥协的处理方式。

　　“你都被周老师记处分了，还想怎么办？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气消了也就行了。”

　　“行吧行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倒是我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给你放放水？”

　　“嗯嗯！”王小虎啄木鸟似的点头。

　　“行吧，我考虑考虑，别太过分就行。”

　　“好哦！好哦！”一阵欢呼，仿佛未来的曙光近在眼前。

　　“但那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你以后可别乱说了！也可不能跟其他的女孩子说！这就是耍流氓啊！”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好似把那羞耻的话抛之九霄云外，只顾得嘻嘻哈哈。

　　这不在意的反应，又让姜心贝莫名觉得一丝难过。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