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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荟荟 ...

  •   大清早,接到小公主的电话,确实奇妙。
      听着来自他们家人的声音,不禁想起当年离婚那时,她是赶在两人决定离婚后,主动给柏泓仁打了电话。当时柏家再三劝阻,荟心是不明白当时他是怎么想,只知道自己,下意已决,尽管后面依旧有个挥着棒子在追打自己的小念义无反顾的万般阻止。但在离婚后不久的一天深夜,是柏父打来的电话,荟心默默地听着,曾经疼爱自己的公公声音一下苍老了十多岁。荟心脑子里都能模拟出电话那头老人痛心的样子,老人缓缓地说,“孩子啊,你日后没事能不能还是上家门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啊?!”顿了顿嗓子,听筒里只传来老人拳头捶桌子的声音,“子鸣,子鸣那孩子吭都没吭声,不顾我们的阻拦就今天一大早出国了啊——”
      挂断电话,深深叹口气,哭笑不得。
      小公主在电话里装作哭嚷嚷的声音说,“舅妈,我想你了,你都好久没带我去吃肯德基,给我买娃娃啦…还有妈妈说她也想你,想你回来陪她“可插”(嗑茶)…还有还有噢,最最重要的是,妈妈说今天是爷爷的生日,爷爷让我偷偷告诉你,他也很想你啦——”
      “舅妈!你今晚就过来和我们一起给爷爷过生日吧!!”
      “舅妈舅妈,那今下午你也顺便带我去吃肯德基吧?!!好耶好耶!!”
      … …
      抱着薄毯咯吱笑出声,小公主还没长大,呵呵。
      于是,下午和雨虹姐一起陪小公主在几个大商场、玩具店里逛了又逛,累了又进肯德基坐了坐,傍晚差不多到了,三人才提着大包小包往柏家走。
      下了车,站在家门口等人来,雨虹姐忽然侧过脸,夕阳光打在她脸上,双眼未闭,泛着笑,“真的谢谢你能来,荟心,实在是爸爸…”
      “我明白的,雨虹姐,爸,伯父本来就对我很好,应该的…”差点叫错口,尴尬笑了笑。
      林嫂来开了门,小公主一个蹦就抱着个大□□熊冲进去。荟心让雨虹姐先进,雨虹瞟了眼房内,又回过头,尴尬地笑了阵,比划了阵,欲言又止。在鞋柜处换了鞋,跟着雨虹姐往客厅里走。
      曾经很熟悉这里,两年多来,还是没怎么变。可能是里面主要居住着两位年早过五旬的老人,心态已固,不如年轻人那么多变。
      “嚯嚯!荟心来啦?!”
      荟心朝着客厅沙发上忙着站起的刚满六十的老人抿嘴微笑,眼角同时也瞥见了应该在场的人。双手拧着从商场里买来的精装好铁观音,轻轻地走过去递到老人手里,“伯父,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好,好的!!”
      老人开心地合不拢嘴。“过来坐,来来,孩子,坐。”
      “柏旻哥——”
      “呵呵,好久不见了,荟心,最近可好?”
      “恩,挺好的。”手指轻轻地把洒下的头发摁在耳背后。
      对面坐着几天前才见的情侣,各自泛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急感到尴尬,小公主就掏出她的□□熊开始在大家面前耍宝。
      “爷爷!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为你熊’!”
      孩子一下爬上柏父的大腿,还不忘把熊抱在怀里,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
      柏泓仁活了多少个年头了,就这小不点儿的小把戏他还识破不了?嚯嚯!!下手不轻地点着小公主的鼻头,“你这小家伙又骗了舅妈一个熊吧?!!”
      “哈哈!!”兀自暂且是个孩子,笑得最放肆、灿烂。
      “都在乐啥?!来开饭了!”端了大碗汤出来,柏母这才瞟见沙发里多出的女人,这不是荟心嘛?眼线连忙盯向了坐在她对面的小奕,还好在笑。这死老头子,尽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人都来了,未必还不招呼声。手揩在围裙上,“荟心今天也过来了?”
      “恩,是的,伯母…”
      谢瑜听着伯母二字,站在一旁也是尴尬,余光瞥了瞥儿子和小奕,才对着大伙说,“来吧,都洗洗手上桌吃饭吧——”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小奕,你也快来呀,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哦!好的,伯母,我来帮你吧!”
      随着,荟心看她抽出了本搁在男人大腿上相握的手。模模糊糊地听到她说,“我过去帮忙做点事…”
      荟心抬起头,望着她进厨房的背影,回头,恰巧撞上他幽深晦涩的眸子。随便扯唇一抿,面向电视。
      直到从进门到坐在一张饭桌上,荟心才恍然大悟,她才是自欺欺人的那个,远远高估了自己可以无视的水平。她怎么可能眼睁睁漠视曾经一起聚餐的人员里突然多出个人,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前夫现任的女友。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每每一抬眼,满目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以前她是没发现,还是根本没去发现,原来他也有不会那么孩子气的笑容,只是抿嘴微微扬起嘴角,或是不经意地一扯唇,不屑似的笑。也有那么一张半天不吐一个字的嘴,完全不会叽叽喳喳,不会唠叨不停,索要不止,争吵不休。也有宽敞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在她笑得正欢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把揽过她的头,让她靠近温暖的怀里,听他怦然心跳。也有那么漠然的一面,冷酷的一面。只怪她离婚了才察觉到,是只后知后觉的笨鸟。
      只是,现在在乎又如何?不过是添加另一颗惹人厌倦的棋子。
      “荟心?!”
      没反应,雨虹从桌下捏了捏荟心的手,专门端上她没怎么动筷的空碗,动作有点大,荟心“啊”了声才回过头。吴雨虹自然明白这样的场面有多为难自己曾经的小姨子,旧人一去,新人马上就上桌的阵势。今天,她能给她这个面子来家里给爸祝寿,真是委屈她了。没多说什么,舀了碗鸡汤放在她面前,“喝些汤,你常工作在外,要多注意着身子…”
      “是啊,孩子,你现在是一个人了,”柏当家高嗓门“哼”了声,“得多照顾着自己的身子啊——”
      顶着灼灼的目光,荟心只得点头。
      钟奕瞧着柏当家都把话放在她身上了,拧了个话道,“荟心!一会儿我们一起陪伯父打牌吧,我听子鸣说伯父伯母都很爱打牌呢!”扭了扭头,不紧不慢地笑道,“伯父,子鸣他跟我这么说的,一会儿我能从你您那里学两招么?!”
      荟心一直略埋的头,当被叫到名字,颈子不经意地伸直抬起了头。恰恰对上对坐看着自己的男人,神情凌厉,像刀一样割在她每寸肌肤上。
      “嚯嚯!!好的,没问题!”
      荟心张了张嘴,终是没吐出字来。
      她想说,我不会。

      饭后,男人都坐到沙发边看电视,厨房里却是挤满了女人。你推我,我推你。
      荟心也不知是吃了哪门子错药,也挤在这堆里。与其出去面对面尴尬,还不如在厨房内帮忙洗碗。同时,也能让他母亲休息休息。之前,她来看他们,柏母更是白了头,双眼红肿的,扭着她的手不放,说她可以暂时不要孙子了,请他们马上复婚,然后把她宝贝小儿子帮忙给劝回来。
      “阿姨,你就出去看电视吧!就放心交给我们!”小奕好说歹说把谢瑜推出厨房不说,还亲自双手把她按在沙发上坐着。“伯父,你们先坐着,等我把碗洗了出来就陪您打牌!”
      嚯嚯嚯嚯!
      荟心在厨房里,都能听到柏父爽朗的笑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心中竟是翻腾滚滚的酸水。
      埋着头,没戴手套,一手拿着个碗一手拿着沾满洗碗液的帕子使劲地搓碗背,本来厨房地板上沾了水,加上刚才几个人的推推嚷嚷,地面已经有点滑。正在兴奋扭着头和柏父开玩笑的小奕步子跨得有点急,一不留神,哐当地一声,整个人刚走在正中间就直直地朝着荟心方向倒。说时迟那时快,结婚几年来都没怎么下过厨的荟心,怎么去沉着应对这突来一倒。也甭管手里正拿着的空碗,随手一丢,不巧刚好砸在暂时盛装没用清水洗的碗盘盆缘… …
      “哐啷哐啷啷!!”
      外人只觉哐当几声,随着就是几个女人不约而同——
      “啊啊!!”
      柏子鸣神经猛地缩紧,“哧”地站起身直往厨房里冲。他今晚一直绷紧的大脑,憋得他喘不过气,憋得他想看她不能只能注意其他转移飘离视线。
      正要进门,就听见小奕声音,“荟心!别动!!”
      “啊…”
      所有人都赶进来,荟心开始埋着头,慢慢人群围上来,她便藏住正有玻璃片掐进的手指,抬起头的那刻,心底才感到什么是绝望。
      绝望。心中这么没来由的空,本来今晚来吃饭就是为了给老人家庆生,还是不该来的,毕竟家庭关系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只是,只是这样的场景难以不让她一刻模糊双瞳,甚至悔不当初。

      不是很大的厨房内,一下挤进了这么些人。
      柏旻哥忙抱住嫂子,温柔宽慰雨虹姐没事了,没事;挤进来的柏家老夫妇围着靠在橱柜的小奕;最,最,荟心吞咽了口液体,像是本该从眼里流出的液体。扬起头,闭眼,她回想起刚刚第一个冲进来的男人,关切入微地问,“伤着哪了吗?”
      她正口中呢喃,“玻璃渣…”
      却发现他只是扫了眼她,走过去握住另外个女人的手指,细心呵护。
      是她天真!她竟天真的以为分手后的两人能够如同以前样彼此问候,彼此关心,甚至,仍把彼此放在第一位!!头一回觉得,她幼稚得如同个小孩,婚姻怎能是儿戏,起码当初分手的那刻,就该想到以后自己怎么平静地面对这种情景,而不是兵败溃然地直想往后仓惶地退。

      “哎呀,孩子,你咋还坐在地上的?”
      撑着肘子坐在地上的人还微笑地摇摇头,躲避着众人的神色。“我,”自嘲地嘴角抽蓄,想背着手使力从地上坐起来。“我没事,雨虹姐你没伤着吧?”
      直到站起身来,都还背着手。逃不过对面男人的眼睛,耳边围绕着冷言冷语道,“不会做不用逞强!”
      “都没事就好,大家都没事就好,来来,还是都出来坐吧,让林嫂和你们阿姨来打扫算了…”
      雨虹朝自己老公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垂着头跟着出来。小奕瞟了瞟荟心,想说什么,又没说跟着子鸣走了出去。见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林嫂,她才默默地转过身快速地取出玻璃片,打开水龙头使劲地冲。
      洗手出来后,她随手扯了张餐巾纸,一直按住伤口。看子鸣和小奕在有说有笑地摆桌子,荟心摸出了手机走到阳台口,过了会儿,又走回来。
      “伯父…”
      不料被柏泓仁一掌按住了,他回头看了看周围,除了柏旻哥一家三口,没其他人,才坐正了身子,手里摩挲着荟心手背,语重心长道,“孩子啊,私下你就还是叫我爸吧,叫伯父我听着心里难受…”
      荟心看见柏旻哥和雨虹姐都默默地点点头,“伯父我——”
      “今晚你能过来,我知道很委屈你,我这老大把年纪了,看着你这个乖孩子在外面跑,我很担心啊…”布满苍劲皱纹的手轻拍在自己手背上,荟心再盯进柏泓仁那双炯炯有神中掩藏不去的遗憾,“孩子啊,回去了记得把手上的伤口清洗了啊,爸都看到了,都看到了啊…”。
      “我,”咽喉紧得吐不出来,她怕吐出来后,泪闸再也关不住。“我之前很不懂事…”再说不出来,柏泓仁仿若对接下来的话了然于心般,捏了捏她的臂膀,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啊,孩子,你和子鸣那孩子没法再一起走下去了,但还是我的女儿嘛!有哪个做爹的不想自己的女儿找个好人家?所以啊,孩子,你也耽误不得了——”
      之后,匆匆告别了柏家。出了门,走在昏暗的大院里,泪水终于不用再抑制,任由它不住地流。哭什么,用那只没伤着的手背揩脸,一切不过是自食其果,必然的,自己的选择,再苦再难都得继续往下走不是?!
      过了就没事了。过了,就没事了。

      哥嫂小奕他们都走了,一直缄默的男人跟爸妈说回房睡了,一个人慢慢地踱回那间漆黑的卧室。开了门,两年多来还是一样,毫无心思开灯。整个身子后仰坠落在大床上,双掌僵硬,眼皮阖上,仿似黑白胶片电影,历历在目。
      他不可能感受不到。可以掩饰,但不能没感觉。
      裸露在外的每寸毛细孔都微微接受着从她侧面传来的关注,打量,时而不时陷入呆滞的凝视。她是什么意思?不管什么意思,也请千万别给他一种追悔莫及的错觉。他经不住挑拨!头仰在床上,四周漆黑,就如两年里只身国外的孤独。两年后的重逢,她一点没变,还是喜欢穿素淡色抹上碎花或是一大朵正在绽放的荷花绸缎上衣,下身不是黑色直坠长裤就是米色,耳环还是戴他们一起去南海边买的些珍珠,恐怕还是今天戴这对,明天戴那对。变化,在她身上总是体现不出来多少。她从来不爱变,她就是尊活石头,就算搁在大海沙滩边,时不时打来翻腾的大浪,她也不会随浪裹进海水里,她只有可能被海水一点一点侵蚀,一点一点吞没。
      所以,像她这种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是只会努力倔到底,哪怕这件事已经方向完全打偏了,她也会找借口:有些路子,或许真的只有一个出口,但每件事却是包含两面性的,有得必有失,然而,塞翁失马,又岂能焉知非福?
      痛苦地抽笑,他是永远没法制服这种女人的。哪怕他爱得要死。重逢了又怎样呢?他敢吗?他敢再次去制服她吗?再敢去和她摊牌吗?即使当初那个他认为离婚的症结在一年前就消失在他们生活的领域里了。彻底消失了!
      从柜子里摸出小盒子,里面是什么,他不用开也多半能猜出来。他倔,她比他更倔,虽然多时她都不吭声。但和她倔,输的永远是他。

      回到房间里,冲了澡出来坐在床边,抹着药膏,抹好后,拿着手机给小念拨了个过去。
      “今晚去他家,怎么说?”
      一接通电话,小念就放出话要听结果。荟心捧着心,疼痛地笑了,她是从来都明白小念一直鼓励他们破镜重圆。只不过,已经破了的镜子,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拼得回来。平日歌里唱着好听,小说里写着好看,可,当亲身经历时,就是那么的,那么的难!
      “没怎么的…对了,你不是上次说你们电视台有聚会吗?”
      “啊?!”
      “荟心,你老实跟我说,他们家,不,是不是那个小奕欺负你了?”小念到现在都还始终围护着柏子鸣,要柏子鸣欺负她叶荟心,不太可能。
      “没有的事… 我就想去凑凑热闹,你好歹有个阿坤了吧,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哩!总不能人上三十个好几了,连孩子都还没个…”
      “荟心,”这话说得她心头莫名的酸,“你说你们干嘛当时非得要离婚呢?”
      “… …”
      “可我就是坚信他柏子鸣还是爱你…”
      爱她?
      晚上那幕种种,就像她自讨没趣的刺,如果爱,他冲上来对准的第一个不会不是她叶荟心吧?
      “爱情没你想的那么坚贞的,小念,”轻轻捏了捏手,忽而笑,往往对别人说的话,真正是说给自己听的。没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话里藏间的意思。“小念,你说一个两年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人会容易习惯,还是一个两年再也没出现过的人?”
      “可爱情不是习惯啊!”
      “那是什么?”
      懵了。
      从来都没有统一的明确的答案。有的只是冷暖自知,收放自如。
      “婚姻最起码要有信任这块基石吧?这两年来,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两年前都不信了,又哪跑来的勇气两年后就会彼此信任呢?”
      “小念,他现在和小奕挺好的,真的,比我和他当时要好。现在,我才知道以前我这个妻子做得有多失败…”
      “… …”
      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没过多久,铃声又滴答滴答地响起。
      不用翻盖看,是他的。
      竟没有接。
      听着还专属他的铃声,响彻在空荡的小房间里。滴答滴答,爱的世纪,滴答滴答,再回不去,滴答滴答时间的团聚。一吋一吋,慢慢熟悉,一遍一遍,你的耳语,一点一滴像小雨吻不停。滴答滴答,你的泪滴,滴答滴答,一碎碎尽,滴答滴答自然不叹息。一天一天,更远离你,一呼一吸,只用回忆,好想再抱紧在贴近你心… …
      完全泪流满面。
      他走后的夜里,相隔全球最大的海洋,她总是默默期盼着一个远洋电话。离婚一年后,彦凡也走了。即使是早已被告知的必然,也从那时起,空虚染上身。没有工作,没有婚姻,父母让她回去,倔劲迫使她继续留着漂。之后,她找到工作,却始终找不到填补空虚的释物。如今,听着这声音,可是这两年来梦寐以求的啊!只想再多听会儿,多听会儿。

      当年离婚的那天,他们在民政局拿证拍照。五年前,他们也是在同样的地点,只是不同的部门,同样别扭的拍照,却产生了不同的结果。前者,当时认为是厮守一生;而后者,却是老死都可以不再往来。这一前一后,她当时想,差距怎么这么大?!
      出来后,他明明走在前面,忽然回头冲她笑,“你今天很漂亮,出来的照片儿肯定比结婚照上的好看…”犹如万箭穿心般撕裂地痛,荟心捏紧包带,挤出几个字。“你也是…”
      “要我送你一程吗?你要去哪?”
      跟在后面下了几步梯子,突然闷闷地道,“子鸣,你不用把房子留给我,它本来就是大部分你出钱买的…”男人背部一僵,双眉紧锁,慢条斯理道,“…我以前就说过不会让这样的事在我们身上发生,呵!你,就当是最后一次满足我孩子气?”下了几步梯子,回过身,严肃地打量她的一举一动,皱着眉,像是隐忍着什么。
      “我突然想起临时有会议,就不送你了…”
      “好…那你先走。”
      那天,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着他的背影,消瘦了的身体消失在视野里,一消失,就是两年。

      铃声停了,泪流尽了。摸出手机,写了条简讯,看着发送成功那刹那,双眶不争气又湿满。
      “子鸣,对不起。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是个很不称职的妻子。不过,现在好了,你有了小奕,我也会努力找的。祝你们幸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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