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镜头里的深情》晏烟儿

23、凄凉

　　大清早。
　　两人难得一起起来，坐在饭桌上，喝着他妈一大早带上门来的粥。
　　也只有这么个特殊的大清早，他们家这么闹，他妈一个劲地指挥这唠叨那，把一些新买的瓶瓶罐罐都放进橱柜里。望着这阵势，叶荟心一口也咽不下。
　　“儿子啊，你看这么大早林嫂也跟着一起过来，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早日生个小宝贝儿给咱们柏家添喜嘛？”说着又招招荟心，“荟心哪，我跟林嫂专门从家里带了些营养品过来，你记得吃…”听得叶荟心一身僵，捏着汤勺迟迟不吭声。
　　趁着他妈去厨厅的空当，叶荟心支吾了句，四周太安静了，柏子鸣就算是针掉地上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去小念那儿住段时间…”

　　柏子鸣咬了口饼子，不作声地口中嚼了嚼，艰难地咽下去。怎么都没那么大的火气了？都静了，淡了，冷了。
　　“随便。”
　　两人蒙头又是沉默，好像也不会像以前那么觉得闷了，非得以前那样，柏子鸣扭着她沸，扭着她要，这样的她也用不着去说些孩子气什么之类的话，没人要了，自然也就没人去敷衍。
　　生活是不是就是这样，只有两个人生活时搭的是磁悬浮列车，活在没有约束的漂浮幸福里；到两个家庭、或者牵涉到更多人时，搭的就是不知通往哪儿的列车，始终逃不脱铁轨的束缚、制约，抑或车速是快是慢，又抑或两车是同向是交错反向，却都总是在铁轨上行驶。
　　“其实，”柏子鸣也不明白为何要说这些话，呵，根本都跟他无关的。可他总是忍不住。“其实你不用频繁去找蔡小姐的，她想回去了，自会回去的…毕竟，他们之间，呵，和你我不一样，他们好歹还有个孩子…”
　　叶荟心坠落在柏子鸣那抹说不出的哀伤笑容里了，突然莫名心痛得无以复加。一路目送着他的车开出小区，她都在彷徨，都在心如刀割。他是在怪她吗？在谴责她的自私，有了孩子都不生下来？
　　靠着窗，太累了。这接近一年来的往返折腾，破碎的睡眠，失去了工作，彦凡婉拒她，现在…和子鸣也冷了。恍然，她掉进了十足的黑洞，爬不出来。脑子一片混沌，意识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
　　打整好了所有的包裹，暂时搬去小念租的房子里。住了快一周，小念见她仍未回心转意，好话都婆娑尽了，开始骂她不懂珍惜。住了两周过了，见着自己女友天天带着自己孩子一起玩儿，比自己都还带得好时，总是抽空去问她的真实感受。荟心说，除了信任外，她感觉他们的边缘也都已崩塌，她的工作，他们的性格，他们的种种…都在昭示他们的不和。接下来再一个月过去了，她还住在自己的房里，小念也认了。就如她问她那样，“你到底能明白子鸣不只是一点点爱你吗？”她回，我明白，但爱情从来不是家庭全部。
　　有了这句，小念也不能多说什么。呵，都想清楚吧，想清楚了再行动。那种想离又舍不得的情绪，她懂，但不要落得她一样的单身母亲带着个儿子过日子，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