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镜头里的深情》晏烟儿

19、短浅 “…我，”

　　“彦凡，我们明天就出院，怎么样？”
　　双手捧着他的手，见着身边男人难得划过兴奋的表情，“好！”
　　“好，那我一会儿就把该收的东西收拾好… 明天我们就直接回C城——”
　　“我们？”皱着眉，“你也回去？”
　　手里感受到他沉默地退离，两手又赶紧抓得牢牢的。“是啊，懊？！你不想我陪你？加上我好久没回去看我爸妈了…”
　　借口吧？
　　单手不自觉摸了摸自私的心，侧脸望了望远方，扯开嘴笑得伤感。
　　点了点头，刮了下女人的鼻子。不经意瞥见远处男人，双手揣在包里，抵着墙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小念在荟心赶回家的路上来了电话，开头就劈刀！
　　“我听说你要跟傅彦凡一起回C城去？”
　　“你听谁说的？”
　　女人愣了愣，半天吱愣了个名字，又舌头卷回去，“甭管谁说的，你是真的要走？”
　　“恩。我先回父母家去住段时间，顺便可以照顾彦凡…”
　　“非得这样么？子鸣呢？你把你老公放哪里去了你？！”
　　怪不了小念的义愤填膺，她那晚原本是专门跑回家和他商量的…呵！摇摇头，“我只是过去住父母家，然后陪陪彦凡…”
　　“你俩…你俩是真遇槛了，这回？你要陪傅彦凡也可以啊，你和子鸣好好说，他会同意的！！”
　　“…”想了想，“小念，这么多年了，这次我想专心陪陪彦凡，其他的事情，我想以后再说…”
　　小念也沉默了，停顿了几秒，“你还爱他？”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跟子鸣的婚姻是哪儿出了问题，可能也是到了信任危机时刻了吧...”抹了把头发，手肘抵在窗口上，“…我这两天我有想，如果子鸣不愿意等，要不我和他就去把离婚证拿了？”
　　“说什么呢？！”旁人听着这话都急了，“叶荟心！你这话只跟我说了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着子鸣的面说啊？你想想人家子鸣多爱你？”
　　“我闹玩笑的…”降低了嗓子，疲乏却一下子倾泻而出。是，她是这两天困扰在这个事儿里，他不信她，婚姻没信任了，着实让她心寒。
　　“你别跟我闹，我们子鸣可没说不等你啊？”开什么玩笑，婚姻是离着好玩儿的？她是没见着她现在一个人带个小孩儿有多心酸？！出门在外抱着儿子，个个陌生人冲上来乱抱一通，可一问到孩子爹怎的怎的，眼光就暗淡了，刺眼得不行！“你别犯傻啊，我不是个典型例子嘛？你真以为一个女人拖拉个孩子只是点点的累？”
　　“咯咯…乔子找你了？”
　　“谁说的…？”
　　“你回去了再和子鸣好好说说，好歹我们子鸣也是个大律师啊？很懂得拿捏分寸的！！”

　　她也这么以为，以为回到家里就能和他再说说。可她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门，才摸出钥匙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摁开了灯，房里找了遭，“子鸣？”
　　没人。
　　这才是家吧。
　　坐在软软沙发上，双腿蜷上，侧卧在沙发上，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同样位置，她专门买了粥回来，他出去了。太累了，于是睡着了，当再睁开眼睛，他的脸就贴着自己。那次她等了一个月才等到他消气，指尖摸摸唇，唇边仿似还留有他的气息。
　　听着钥匙转门的声音，荟心神经一缩，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不安地扯了扯衣角。
　　“小奕！要不进来坐会儿，喝杯水——”
　　小奕？
　　又是小奕？！
　　“好啊，我…”
　　两人挤在门口，一前一后望着里面站着的女人，里面女人望着门口搭着手的两人。不自然地咧了咧嘴，“原来小奕来了啊，快进来坐啊。”
　　他们彼此疏离的气息，钟奕站在门口立了立，“呵呵，不了荟心，我还以为你没在家，所以送子鸣回来…他今晚心情不太好，多喝了点儿，你就多体谅体谅他…”
　　叶荟心转了转身，绕过茶几走到门口，看着小奕，打着让她进来坐会儿手势，“来都来了，就进来坐会吧，我去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荟心！我这还得回去陪陪姗姗不是？”退了两步，“那我就先走了啊，改天一起喝茶啊荟心…”现在真相都大白了，面对叶荟心这个女人，她还真有点不愿多在一起耽搁。拍了拍子鸣的手臂，“走了…”柏子鸣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对视，在叶荟心心底抓过一道痕。
　　“你喝酒了？”
　　柏子鸣手撑在鞋柜上，换鞋。听着她的声音，头悠悠地点了点。绕过她，把钥匙“啪”地甩在茶几上，扯了扯衣领口，瞟也没瞟她眼，脱下衣服直接上卧室里去。
　　呆在原地的叶荟心，一个人回到沙发上坐了会儿，才想起人回来是收些随身换洗衣服的。回到卧室，没瞧着他人，听着浴室门里传来的洗浴声，啪啪啪啪地水滴声，好熟悉！那次好像也是她回来晚了，他生了很大的气，边走边脱掉一身湿的衣服，啊，对了！那次是她的工作，他很不满她的工作，后来好像说是要她辞掉工作，她扭捏着没干？
　　怎么明明是今年发生的事情，却在脑海里成了几年前的记忆了。她总是在惹他生气呵！总是在惹他生气。
　　柏子鸣把自己放在蓬头下冲了个遍，磨蹭了很久，也没等着她捧着睡衣进来。拉了条浴巾围上，推开门出来就是这幕。
　　她是已经决定了才跟他来的商量！
　　行李都快收好了，“吱吱”地在拉拢旅行包链。察觉到背后的热气，转过身对上男人晦暗目光，“我，我们明天就走…”
　　他捏紧了大掌，没吱声。
　　绕过她身，从衣架上取下睡衣，拿在手里，没动，喉咙里卡住了什么东西，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我想我这次是很让你无法理解…”瞧他还是背着她，完全没转过来的意思。
　　“你要我的理解做什么？你去啊，走啊！！走！”
　　抖了抖睡衣，没转身。整个嗓音一片冷。
　　试了试嗓子，露了点乞求的口吻。“你先给我半个月时间好不好，我再努力地把姗姗姐劝回去就好…”
　　柏子鸣穿上睡衣，眼一白，“我要真是不等呢？你凭什么要求我等？”
　　急了！叶荟心下面说的话，不知是不是小念所称谓的冲动，是不是后面就有莫大的惩罚，又或者，有点激将法的意味？
　　“如果，如果你觉得等不了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我想，”深吸口气，“我想我会同意分手！ ”
　　柏子鸣！你简直孬种！一个简简单单的分手，看把你气成啥样？！！捏成拳的手指绷得泛白，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荟心呆滞盯着他的背影，可他还是没有回头。
　　提着包，“那，我回医院了——”
　　不要问她，别问她怎么这回觉得这么窒息，自从看到照片他派人跟踪她后，她就脑海里一直浮现这个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拎开家门，耳边就响起卧室传来破碎声，劈里啪啦！！
　　“轰！！”
　　“哐啷——”
　　“滚！都给我滚——！！”吼得荡气回肠，撕心裂肺。
　　忍不住，眼泪四处飚！“咚”地甩上门，逮着包就一鼓作气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