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辞而别 原辞：我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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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都被/干/懵了，怂怂的，被吓破了胆，同时还疑惑：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伙子怕不是吃错了药？
燕奕涵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拉着陆陌的手臂将人拖开，“陆陌，你冷静点！理他们这群八卦佬做什么，都是道听途说的东西！”
后来陆陌被燕奕涵半拉半扯地给拽走了，一群茶客莫名其妙，不过这时谁也不敢出声阻拦，显然他们都能看得出那个勃然大怒的愣头青小伙子不像是个好惹的。
陆陌一肚子气，原本那点儿被安慰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燕奕涵虽是劝下了陆陌，但她直觉这件事情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心中暗暗将此事记下。
此时陆陌尚不知有关自己的风言风语已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看起来依旧那样冷静、稳重，然而和陆陌争吵后，心里终归还是会感到一丝空落落的。
这不，事后一个人躲在房里喝起了闷酒。
正喝着，忽然房门敲响了。陆相放下酒杯去开门，是顾封。
顾封进屋，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不禁蹙起了眉头，“怎么喝这么多酒？”
“一点点，不多不多。”陆相比了个手势，讪讪笑说，然后动作自然地收起了酒瓶，换上了热茶。
“找我何事？”陆相问。
顾封简言：“无事，来看看。”
“好友如此关心我，让我甚是感动！”陆相浮夸地抹了抹眼角那滴不存在的眼泪，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握对方的手。
顾封这回动作比脑子快，用了十层功力的速度躲开了对方的魔爪，“陆相，勿要再戏弄我了。”
陆相眸光微敛，轻声呢喃：“你又怎知我不是真心？”
“……”
顾封沉默，对于这个问题他目前尚未能做出判断。他抿了抿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遂转而问起了原辞的事。
“原辞什么情况？”
陆相摇摇头，沉声说：“深度魔化了，具体发生什么还得等他醒来才知。”
“你觉得他是敌是友？”顾封问，他的目光随着对方的话音落在了那一张一合的唇上。
“应该不是敌人。”
“为何？”
“直觉。”陆相歪着脑袋想了想，“而且怎么说呢……我也相信小陌儿的感觉吧，如果原辞是草菅人命的败类，小陌儿定不会维护他的。况且他还救了小陌儿。”
说着他感觉有些口渴，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提起陆陌，顾封感觉对方的目光似乎有些落寞，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笨拙地说道：“你别难过……”
陆相的手停顿了一下，那种意外稍瞬即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莞尔笑了笑，“你的安慰让我心里好受多了。”
二人目光对视，那笑容看起来如同清泉一般温柔，沁人心神，可眼神却灼热得很，让那股清凉的泉水沸腾，让顾封的心也随着一同坠入其中，火热不已。
顾封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陆陌对你来说，很重要？”他问。
“我捡到他时，他还不过是个看起来不到一岁的婴儿，朝夕相伴这么多年，我们早已是一家人。”
“那你知道他的身世么？”
陆相默默饮了一口茶，开口讲起了那段过去——
当年大战结束后，陆相被武林众人逼入诸阿谷，原本他们是不杀陆相誓不罢休的，不过后来天鹤寺的三道大师及时赶到，以亲自设立封印将陆相永久困在诸阿谷不得出世祸害人间为担保，极力劝退众人，保下了陆相的性命。
有关这段事迹，陆相不太愿意回顾，随便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
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年，某日，他依旧在谷内养生散步，忽然听到了谷外有人喧哗，似乎还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喊他的名字，隐约似乎还有打斗声。
这便引起了陆相的好奇，于是他顺着声音出去探查，等他赶到时一对年轻的夫妇已经倒了在血泊之中，贼人举到要杀夫妇二人怀中的婴儿，陆相及时出手将孩子救了下来。
“你认得那对夫妇？”顾封好奇。
陆相摇摇头，他与那对夫妇素未谋面，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那对夫妻的特殊之处，那是一对魔族与人类的结合，男子是普通人类，而女子竟是魔族。陆相猜测应当是女子的魔族身份暴露了，所以他们夫妻才会遭到其它人类的残害。
此外陆相还在婴儿怀中发现了一枚至关重要的东西——象征着旧魔族皇族身份的“号鬼令”，至此，他心中便对这名女子有了几分揣测。
当年魔将在魔族发动叛变时，所有在魔界站在圣子一侧的旧皇族一派几乎被灭绝，但未必没有一两个趁机逃了出来的。逃了出来，躲在人间，苟且存活，知道陆相与圣子关系密切，又看着他将魔军赶了回去，所以危急时刻唯好前来求救。
“到底或许和圣子有血缘，我不能不管他。”
“你和圣子关系很好？”
陆相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左右说了一句：
“……他是不可替代的……”
回想起过往的事情，说起来有些沉重，陆相觉得心口有些闷，很想喝口酒缓解一下，但是看了一眼顾封，想想还是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相都已经坦白到这种程度了，对于他的身份早已昭然若见。顾封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又抿了一口茶，问：“你是青君伞客么？”
“是”陆相毫无隐瞒地点头。
顾封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陆相是青君伞客，青君伞客陆相，四十多年前的传说……那么……
“为何……”
“嘘——”
陆相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边，长嘘一声打断了顾封，恳请道：“请不要问出那个问题好么？至少，在我还没准备好之前，不要问。”
为何你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过？
顾封沉默地看着陆相半晌后，郑重承诺他，“好，我向你承诺。”
…
到底或许和圣子有血缘……
陆陌忐忑地来寻陆相道歉，却万没想到会意外听到这么一句，真相来得过于突然，这个说法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听到他们停下了谈话，陆陌害怕被人发现，神不守舍地匆匆离开现场。
直至三日后原辞醒来，陆陌都没有鼓起勇气再找过陆相。
原辞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陆陌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人。他从陆陌口中得知自己已昏睡三日，是陆相和燕舒云等人收留了他，他目前人在紫羽斋。
原辞听后陷入了沉思。
接连两次失手，血音珠没找到，羽蝶卵也没换到，甚至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失策。紫羽斋说到底就他一命，看样子东西是偷不到了，此地也不能久留。
如此想着，他的心又沉了几分，心中斟酌几秒便当下做了决断。他挣扎着要下床，陆陌急忙去搀扶他。
“你这是要去哪儿？”
“离开。”原辞不二话。
陆陌忙劝，“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燕斋主和陆相他们都没有恶意，你留在这里先把伤养好不行？”
原辞推开陆陌的搀扶，动作虚弱地一边找衣服，一边说：“不是我不相信你师傅，只是，我留在这里会给他们招来大麻烦的……”
他说话间还喘着气儿，“我一个人不容易他们被找到，留在这里，紫羽斋会成为靶子的。”
陆陌以为原辞所说的“他们”指的是那群追捕他的异族，遂更是强烈劝说道：“留在这里才安全啊，他们总不敢光明正大地蒙着脸进紫羽斋抓你吧？他们敢来，我也一定帮你打回去！”
说着他还义愤填膺地比划了两下。
原辞嘲笑他的天真，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两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魔鬼揭开面罩后，脸上没写着‘仁义’和‘公道’呢？”说着喘了两口气，继续道：“毕竟，我可是人尽皆知的血洗师门而疯了的大魔头。”
说话间他已经换好衣服了，顺手把佩剑也挂了起来。
“若是麻烦找来了，我可以一走了之，紫羽斋却不行。”
啊，这……陆陌来不及思考，原辞已经和他擦身而过了，他忙拉住原辞，脱口道：“不行，你现在一个人太危险了！”
说罢陆陌果断下了决心 ，“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原辞愣住了，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陆陌却全然没有觉得这有何不妥，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正好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相。一抬头看到对方似乎不赞同的神情，脑子飞快想到了借口，结巴解释：“那那个，蛊！你走了我不就完了吗？所以我得跟着！”
原辞认真地盯着陆陌看了好几秒，看得陆陌都有些心虚，脑子绞尽脑汁在思考着什么说辞好，实在想不出，最后索性薅了一把头发，烦躁说：“我可能真和魔族皇族有关系。”
他顿了顿，神情凝重道：“我可能是魔族圣子之子。”
即便原辞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这个答案时仍旧感到诧异。
其实第一次见到陆相时，他便对陆相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如果陆相当真是青君伞客的话，出于愧疚，那么他会收养圣子之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好像从未听说过圣子还有子嗣啊？
“你怎么突然间这么觉得？”
“我偷听到陆相说的。”陆陌一脸纠结，“之前对陆相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还没道歉，又突然间听到自己的身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原辞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开口，“那你知道青君伞客和圣子……”
“我听说了。”陆陌点头。原辞心中一紧，又闻他接着说：“他们是挚友，关系很好。”
原辞松了口气，仔细想了想他现在确实比较虚弱，异族一直在盯着他，如果陆陌能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确实能给他提供许多帮助。眼下制作禁魔丹的材料缺失，他已经没有时间等了，唯有寄希望于月牙泪。
传闻月牙泪是神水，能治百病，是以船为生、神出鬼没的隐世聚居部落，勾陈舫的圣水。
勾陈舫每隔两年便会在南域地区登陆两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便会离去。错过了就要再等两年。
仔细斟酌后原辞便同意了带上陆陌。
陆陌让原辞别着急，现在出门他肯定会被发现，无论是陆相还是那个顾封都铁定不会轻易让原辞离开，所以最好得等到深夜。他让原辞假装没醒，在屋里等他消息，今晚时机一到他便来找原辞出走。
原辞一想，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提案。
当晚深夜，陆陌在自己房里给陆相留了张字条，然后收拾好了行囊偷偷来找原辞，二人顺利悄悄溜走，不辞而别。
翌日，等大家发现二人不见行踪以及陆陌的小纸条后，陆相差点当场掀翻桌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辞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