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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拦路 狭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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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陆相现在显然无法放任他们不管。他想了想,觉得眼下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勾陈舫。算了算日子,也快临近勾陈舫登陆的日子了。如果他是原辞,他绝不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于是陆相决定立即启程,希望在他们上船之前将其截下。
顾封和傅长星自然是要一同前往的,毕竟他们目标相同。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先前死皮赖脸要跟着三人的杨义,这回却没有选择继续跟着他们。
陆相狐疑地打量了对方几眼,随后假意笑了笑,对他打趣道:“杨兄这回不继续写陆某的故事了?”
杨义对此的回应是:“伟大的创作者会在角色行动之前发挥更大的能力,而不是跟在角色后面。”
“哦?”
杨义:“总的一句话就是,编就完事儿!富有想象力的作品才能吸引更多的读者~”
“……”
好嘛,谣言不都是这样传出来的?!
杨义这个人/藏/得深,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眼下对方主动离开应当也不算一件坏事?
三人即日辞别,燕舒云和燕奕涵姐妹亲自相送。送至城门,不舍告别。
适时迎面与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撞上了。
一看,领头的还是老熟人,正是天道山的司徒黎道长。他身后还跟着近10名年轻弟子,走在最前边的两个看起来很眼熟,仔细看来,不正是先前跟着赵尘那两个小师弟么?
除此天道山的十余人之外,也还有几个熟面孔,有途中听闻此事闻风而来蹲原辞的绝情祠五人,以及之前在问情山庄见过一面的天鹤寺和尚。
好嘛,狭路相逢,这是陆相的麻烦找来了。
众人紧张地看向陆相,顾封下意识前挪了半步,将陆相虚挡在身后。
街上路过的行为看这阵势,纷纷驻足围观。
这回,司徒黎对顾封显然没有那么客气了,语气咄咄逼人。
“顾封!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把陆相和原辞交出来!”
“就是!让陆相和原辞滚出来!顾封,你堂堂凌霄派大弟子,邱真人就是这样教你助纣为虐、包藏祸奸的吗?”绝情祠耆老仗着人多叫嚣。
顾封眯了眯眼,却未动分毫。
陆相轻轻拍了拍顾封的手臂,然后自己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回他,“陆某人在此,用不着你们叫。”
司徒黎没想到陆相这么干脆,倒是省了他力气。他对陆相大声呵道:“陆相!我徒儿赵尘是不是你所杀?”
“是。”陆相点头。
“哼,你想抵赖也……”司徒黎后知后觉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是,赵尘修炼魔功,勾结异族,偷袭于我。”
听闻陆相这般说辞,赵尘身边两师弟气得跳脚,其中一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无耻!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赵师兄好心路过想帮你们反被你不分青红皂白杀害,这就是事实!赵师兄根本就没有出手!”
另一个人跟进输出:“对!要说到勾结魔族,你才是那个堕入魔道、勾结魔族的人吧!青君伞客陆相!”
此言一出,路上行人皆哗然,对着陆相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青君伞客啊…”
“为什么他还没死啊?”
“不可能吧,谁能活这么久……”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当年他真的参加过那场大战吗……”
“异族就该死!”
陆相还没说话,绝情祠又按耐不住了。不过大概是对陆相有阴影了,没敢直接冲陆相,转而把火力对准了紫羽斋。
女刹指着燕舒云大骂:“燕舒云,你们紫羽斋收留魔头原辞、帮助陆相,助纣为虐,你们难道是要与武林、与人类为敌吗?!”
企图以道义陷对方于弱势。
燕奕涵气得要跳脚,正要开口骂回去,却听燕舒云态度清冷回道:“首先紫羽斋没有原辞,其次你们口口声声拿陆先生身份说事,那你们可曾记得是谁替你们击退魔族?让你们能有和平的生活?你们这叫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无耻!”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部分民众也发出了微弱的不同声音。
“没错啊,陆相对维护人间和平有功劳,事后对人家赶尽杀绝不厚道……”
“就是,陆相肯定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啊,不然后来他和圣子能决裂?”
“武林人太无情……”
女刹见民众动摇,直接倒打一耙,“呸!若不是陆相与魔族圣子厮混,引狼入室,魔界能有机会入侵人间?一个堕入魔道的异族还值得被你们供奉为英雄?我看你们都脑子进水了吧!”
紧接着她不给紫羽斋任何发言机会,反污蔑燕舒云一把,“燕斋主如此维护陆相和原辞,莫非你们紫羽斋早已与异族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又或者说……”女刹故意拖足了腔调,阴谋论道:“你燕舒云本人已经堕入魔道了?我可听完你近两个月没有在人前露面了啊,燕斋主这是在隐藏什么?”
燕舒云面色微僵。
“满口胡言!”燕奕涵实在听不下她污蔑紫羽斋,挥手便甩出数支银针打向女刹。
女刹反应也很快,拔剑轻易打下了对方的银针。
观望的民众见忽然打起来了,呼啦一声退却数步,给他们留出来更大的空间,但仍未散去。
眼看二人冷兵相对,就要打起来时,从刚才一直没机会插话的陆相终于站了出来。
“陆某行为与他人无关。”他简单澄清,与紫羽斋划清界线。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司徒黎回答。
对此,陆相只是冷眼扫了这群人一眼,随手摁开了青君伞,红艳的百日草瞬间绽开。众人眼神立刻变了,都警惕了起来,紧盯着陆相。就连顾封也不自觉摸上了他的剑柄。
“顾封,这是我的事情,请不要插手。”陆相说道。
顾封的手顿了顿,抿唇望着他,似有不解和担忧。
陆相:“信我。”
顾封:“好。”
顾封松开了剑柄,退到一边。傅长星焦急地去拉顾封的衣袖,眼中的担忧呼之欲出。
顾封看了傅长星一眼,用平淡的语气告诉他:“信他。”
傅长星无言,只好担忧地看向陆相,不知他要怎么处理。
“你想做什么?!”一个陆相不知名的天道山弟子警惕道。
天鹤寺的圆一和尚心里很着急,出于私心,他并不希望陆相和武林门派起冲突,所以听闻司徒黎带了一群徒弟找陆相报仇时,圆一和尚便急忙跟了过来。
眼看双方气氛焦灼,圆一赶忙站了出来当和事佬。
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朝陆相好生劝说:“陆施主切勿冲动,大家有误会好好说开……”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毒耆便怪声怪气地打断道:“我说你个和尚,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家都承认是他杀害了赵少侠,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当血债血偿!”
司徒黎同样态度坚决,斩钉截铁说:“对!没什么好说的!血债血偿!”
他身后的诸位天道山弟子也一同大喊“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声势浩大,响彻城门。
“好一个血债血偿!多说无益!”
陆相神情晦暗,言罢,忽然间倾身突进,速度极快,步伐诡异,配合着青君伞时而收伞作剑之利,时而开伞隐人视线,让人措手不及。这么多人合击之下竟还能不落下风,可见其实力之强悍。
司徒黎与之交锋数回合,他一边躲闪着对方的动作,一边心中惊诧对方实力强劲,同时又惊疑陆相似乎一直想撕扯他的衣袖?
来不及思考,面对陆相迅速而强势的攻击,司徒黎不得不投入全身心注意力以应对,在最后剑与伞之间的撞击之下掀起了一股波澜气浪,仅撑数秒,司徒黎便感内力枯竭,被振飞数米,一口气血呕出。
“师傅!”“师叔!”近身的天道山弟子惊呼,连忙去扶他。
竟然连天道山这么多人都不敌陆相?!围观群众此刻看待陆相的眼神又变了,不管先前是憎恶或是同情陆相的,此时眼中或多或少都染上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他们只希望这个人能快点离开他们的城市,似乎唯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心。
先前一直旁观的圆一和尚此时却站了出来,劝说陆相:“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陆相最厌恶的便是像圆一和尚这种不讲道理的和事佬作风,不过他现在确实也没有乘胜追击心思,遂收起了伞,准备离开。
司徒黎都内伤到吐血了,只能由徒弟扶着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还颤抖着右手指着陆相动情呼喊:“陆相——休走——”
说罢又连咳了两声,感觉嗓子要裂开。
“司徒道长放心,待陆某完事后,定当前往天道山拜访!”说着,他顿了顿,轻巧地提醒了一句,“对了,倘若清漓那个老不死的还活着,麻烦您给他捎句话,就说……”
陆相呼吸微弱急喘了两下,按捺着心脏的抽痛,眼眶微热地咬着牙补充道:“当年欠他当年欠下的账,吾将一并清算。”
说罢,陆相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瞧他们一眼,从他们旁边走过。
清漓道长可是他们天道山仙逝的上一代老掌门啊,陆相竟如此口出狂言,一众天道山弟子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愤恨,恨不得把陆相千刀万剐!
望着陆相三人离去的背影,司徒黎眼中充满了狠厉。又一次,他又一次在众人面前遭到陆相如此羞辱,可恨!可恶!不过仗着自己武功强了点,便敢杀他爱徒、羞辱他先辈,目中无人、让他颜面扫地,此番羞辱,若不讨回,他司徒黎誓不罢休!
清漓道长以及天道山和陆相有什么恩怨?
圆一和尚将司徒黎阴狠的目光看在眼里,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为陆相升起了一丝担忧。他有预感,不多日后,这个江湖将不再太平。或许三道大师他老人家会对这些往事有所了解……圆一和尚想罢,遂向司徒黎等人辞别,匆匆赶回天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