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司徒二

6、五

　　五
　　为何要谈黄海云雾就色变呢？
　　这些仙子神圣们住在仙山——蓬山之上。正如阴阳一般，纯净的背面必是肮脏。所以，在这纯洁的仙山之下，是妖魔的常驻地——黄海。黄海不是海，只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平时有黄海云雾充当结界，一旦天地失去平衡，便有各种妖魔鬼怪出的黄海四处游荡，扰乱世间，降临灾祸。若蓬山仙人坠入黄海，一般是有去无回——被妖魔当作补药提升修为了。就像以前的犬狼神君一样，风华正茂、前途无限，却不知为何，跌入黄海云雾，便再也没有出现他的身影了。

　　有点晕。
　　眨了眨眼，终于睁开了双眼。
　　亮。真刺眼。
　　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慢慢对焦。
　　呵，似乎是清晨。天蒙蒙亮，周围都是隐隐约约的。但是，这是哪里？
　　若水支起身，打量四周，慢慢回忆。
　　是的，自己似乎是不留神在某处摔了，难道是从高处跌到了这里？那么这里是哪里？蓬山真是大，锦瑟陪自己四处游走这么久了，竟还有自己不认识的地方。锦瑟呢？她没有找到我？
　　想站起来，但是腿似乎是受到了重创，不怎么能动了。
　　若水再次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树木的阴影之中似乎有人影。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有些气短。
　　“……地……方？”
　　若水心想，莫不是此处是禁地？那可糟了。白龙不在身边，解释起来似乎会有些困难，更何况自己还不知道这是哪里，理由也想不出来。
　　“在下黑龙若水，敢问阁下是？”唔……自己一定是受了不轻的伤，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阁下是？”对方反问。这次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生涩，而是和自己一样恭敬。而且，身影在缓缓靠近。
　　许是没听清。“在下黑龙若水，现在腿脚不方便，”说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腿，一手湿黏——大概是流血了。“不知贵宝地是何处，能否让在下小憩一会儿？”几乎是喊出来的，但是若水自己也知道甚至没有前面一句响亮。
　　“一呼……一回……”
　　若水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对方在模仿自己？
　　“请阁下不要戏弄……”
　　“一会儿！”
　　啊？难不成对方只是个学说话的孩子？不对啊，身形不像。一股诡异的腥风渐渐扑了过来。
　　是敌非友！若水心头一紧。
　　“乓！”
　　果然！若水才往一旁滚去，就有一副散发着异味巨大的躯体扑向了若水刚才半躺的地方。
　　从若水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看见一只形似狒狒的巨怪的背影。
　　狒狒扭过头来，看向若水现在的藏身之处。
　　糟糕！若水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有流血，这血腥味是藏不掉的！若水微微扬手，随即又放下。没错，自己的力量的确可以杀死它，但是，这是什么生物？更何况，怎能轻易杀生！雷神和白鸢的话还在耳边——我没有经历过天劫，或者说我的经历太过顺利。莫非，现在就是天劫？
　　还在思考中，狒狒已一伏一起跃了过来。
　　若水正欲施术遁开，却见扑在半空中的狒狒“砰”的一声巨响落在了地上，离自己不过两步的距离！
　　再定睛一看，狒狒背上一支竹箭。想必是击毙了。
　　“是狻……”
　　有人在对自己说话。听起来没有威胁。若水对自己说不要晕过去，但是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