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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迫参赛 大提琴一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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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一直重复失恋的常念,打开微博心情跌落谷底。
“柳一同|性|恋情”的热搜高高挂起,发现绯闻对象是那个叫高可可的画家心里不是滋味极了。点开最热营销号微博下的评论,高赞有一条写道:“一姐多年老粉,看过瑞特和一姐的合作后就知道这画家不是一姐喜欢的类型[并不简单]”
常念默默点了个赞。
翻开高赞下的评论,心细的网友发现:所以你并不否认一姐是同|性|恋。
网友甲:2021年了,同|性|恋怎么了
网友乙:在我国还未合法,刚回国就这么高调,真不怕被封杀。
——乌烟瘴气。
当事人没有回应的意思。柳一向来心大不管这些,那粉毛应该没柳一的指示不敢妄动。
常念心烦地退出微博。
朱砂痣怎么样,其实都和自己没关系了……不该关注这些。
常念开始暗暗和自己较劲。
……
柳一家。
安东尼上火道:“我的姑奶奶哟,叫你拍照怎么不拍呢?好解释就是看了个朋友的展啊。”
也不知道安东尼从哪儿学的中文,接地气得很。
“安东,在德国你都不会为这些上火。”
“在德国有米娅(瑞特)帮忙看着你,我省心好多。哎,真想她。”
说曹操曹操到,德国那边米娅打来电话。柳一将电话接通塞到安东尼手里,用口型示意自己在练琴。
安东尼哭唧唧。
……
二月中旬,柳一的巴赫平均律钢琴曲电子版专辑横空出世。同系列的黑胶收藏版将于一个月后问世。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的反应多是没想到她涉猎钢琴是认真的,持观望偏怀疑态度。甚至有阴谋论者认为是代录的也不无可能。
这个时代精细的专业划分辅以课程设计,术业有专攻,音乐方面的顶尖全才已不多见。
对于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人们本能地想加以否认。
柳一可以懒得理会这些,全都推给安东尼去应对,她好随心所欲地搞音乐。
安东尼早料到这茬,之前元旦夜给柳一安排了一场教堂慈善钢琴演出,工作室微博大半个月前就把原声视频放出并默默置顶。专辑发行前也陆续放出了童年柳一弹钢琴的影像,并与现在弹琴的视频混剪。
华莱那边,工作人员不知在哪考古到了柳一小时候钢琴竞赛得奖的视频,花钱顶到了专辑相关话题的热门。
顾诗妍早些年就知道柳一不是真地放弃钢琴,而是韬光养晦,又或者是柳一讨厌有太多外界因素来干涉她。
没想到第一张钢琴专辑还是被柳一抢在了前头,难免有些气郁。
好的信号是,柳一并没把心思扑在肖邦上。
不做无用的自我安慰,她找常念去核实,常念一直充当着她和柳一之间的纽带。
常念表示平时同柳一没有联系,并表示觉得最近顾诗妍因为柳一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顾诗妍一时觉得有些委屈:“陪你度过难熬的日子的是我!你现在还偏帮那个给你伤害的人。”挂断电话,将手机扔了出去。
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捡起手机给常念发短信:「抱歉,我过分了。」
「没有,我的确没摆正位置。」
常念反省,她好像下意识地会偏袒柳一,哪怕现在她同顾诗妍的关系更近,这份偏帮是一个十分无谓的行为。
……
过了两日,专业乐人的点评相继而出。
乐评人A:击键控制精准,多声部的处理层次感极强,可怕的宏观掌控力。
乐评人B:很细致、很炫技、很叛逆,但音乐的宗教性被冲淡了。柳一还是顽童心性了点,需阅历上的沉淀。
乐评人C:完整度颇高,柳一用她敏锐的洞察力解构后重建了十二平均律,表达出理性的乐思。想到她三个多月前刚结束大提琴巡演,只能说柳一进军钢琴界是蓄谋已久的,且她的精力值高的吓人。
乐评人D:专业评价上我不当复读机了。大提琴一姐想当钢琴一姐的心是真的[哭笑]
业内总体还是持积极态度。
……
淮海路一代的甜品店不少,养成了柳一下午茶的习惯。
这日,柳一正坐在一面向窗外的吧台长桌前,吃着草莓芭菲,听着安东尼安排行程。
“再修整两周,开始准备平均律下卷的录制?确定的话,我和华莱把行程谈下来。”
“那姑娘的包不错,Celine box新色。”柳一看着窗外的走过的都市丽人突然感叹道。
安东尼想到在柳一家衣橱里积灰的、所谓百搭焦糖色的box:“……”
“确定的话,我帮你安排下来了?第一张专辑口碑不错,我们乘胜追击,冬季再规划下一场巡演或是市场讨喜些的专辑。”
“等等,我接个电话。”
柳一的外婆来了电话。
“喂,金董。”
这几年里,在接收不到外婆亲情情感需求的情况下,柳一会喊她金董而非外婆。
“今年冬季的肖邦比赛,我帮你报名了。”
这表明金董事长认可了柳一的钢琴,想要个可以直接量化的尺度以便于同顾诗妍一决高下。哪怕现情况对柳一来说,很是吃亏。
“……”刚还因为甜品而心情愉悦的柳一,面色沉了下来,“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安排,工作事宜找安东尼。”
“肖赛拿前三,老洋房归你。”那边直接开条件。
金董市长名下有两大资产,一是柯妮音乐57%股权,即董事长身份,二是一套市值过亿的愚园路上的老洋房,是柳一的母亲和十岁后的柳一长大的地方;舅舅一家几年前从老洋房搬出后,现在金董事长一个人自住。
柳一眯眼,不爽、有一种被胁迫的感觉。
但面前的诱惑太大,且是她回来的原因之一。
“我会让安东尼联络你的。”柳一欲迎还拒。
挂了电话,柳一对安东尼道:“计划有变。”
安东尼快速分析利弊:“倒也不错。钢琴上专业口碑有了,肖赛是很好的让市场熟知且获得认可的方法。”
“哎,还是金董事长的话比我管用。之前跟你说了半天,也没见你愿意。”安东尼感叹。
柳一瞥了安东尼一眼,悠悠道:“那你也得能给我一套老洋房。”
“不过若老洋房归了你,岂不是无缘公司股权了?”
之前金董事长一双儿女,一个拿房子,一个得股权,看起来倒也公平。
“不会。金董只看中能力。能力强的,自该拥有所有。剩下的那个,用些基金打发了,保下半生富贵就是了。”
安东尼心想,那做你们家人还挺幸运的。若不是眼前的大小姐之前被欺负得太惨,按她的懒散性格,也不会介意一辈子当个富贵闲人吧。
“也就是说,拿到老洋房的话股权也稳了?”
“那获得名次还不够,要比顾诗妍好。”柳一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无望道,“她都死磕那肖邦好几年了吧,我还在那和巴赫情缘呢。”
她对巴赫情缘这肉麻的系列名一直颇多微辞。
“没事,你是一姐。”安东尼揶揄。
……
既已决定参赛,柳一一改度假模式,十分投入地闭关练琴,她只有八个月不到的练习时间,时间十分紧迫;因柳一久未参加任何钢琴赛事,她还有两个月后的初赛要应付。
这两个月她将闭关、凭过往经验粗练,目标是过了初赛,之后再开始抠细节。
高可可在旁看柳一练琴的想法被对方一口回绝,柳一只能容忍极少数亲密的人进入自己的家。
“那我要怎么样既能和你约会又不会打扰到你啊。”高可可问。
“……” 柳一认真地思考了会儿, “我休息了来找你吧。”
“真哒?一言为定!”
……
之后一来二去,高可可大约摸出柳一白天练琴、夜晚休息放空的习惯。有时晚饭饭点时会直接跑柳一家楼下,柳一多不会让她白跑一次。
“今天去吃附近新开的韩餐怎么样?”高可可正在楼下望着柳一家的窗户,期待着柳一从窗户里寻找自己的身影。
“抱歉,我今天在老师家。”
“你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在你家楼下。”
每次你来我家楼下也不提前告诉我,柳一心想,口中重复:“抱歉。”
“算啦,我自己去吃。”高可可装作无所谓道,“你老师家离得近么?要我给你带些什么么?”
“不用了,谢谢。”
二人挂了电话。
柳一给高可可发去一条讯息:之后一阵我应该都在老师家。
高可可会意,柳一这一阵子应该不希望被打扰,不然她会告诉自己老师家的地址。
……
在练习了一个多月后,柳一又跟小时候一样住去了大提琴老师家。大提琴老师原是他父亲的老师,一位S城音乐学院退休的老教授,很是亲善。钢琴虽不是他专长,但他常能给柳一提出不错的意见,所以柳一一直觉得音乐不该以乐器来划分。他指出,既有余力,柳一该追求些完成度之上的东西了,毕竟能进初选的人完成度都不会是问题。
柳一决定用巧计,将小时候愤懑、悲伤、不安的情绪投入到作品中。
成年后,许是为了保护自己,她的钝感占据了主导地位,屏蔽了很多情绪——成了云淡风轻、戏谑人间的音乐界顽童。
双休日,老师家来了一不速之客。
“小常你来啦,我正想着这个月你什么时候会来呢。”老师前去应门。
闻言,柳一的琴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视线穿过走廊同门前愣住的常念撞在一起。回避柳一多日的常念,亦没料到竟这么巧会同柳一撞上。
似是没察觉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老师将常念往屋里领:“之前小一在这儿的时候你常来。她出国后你们倒是疏远了,有几次她同我视频,你都要回避、假装不在我这儿。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常念被说的尴尬了,稍稍侧头摸了摸鼻子以作掩饰。
柳一怀疑老师为这一刻蓄谋已久。
常念被领到了钢琴前,在柳一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她有一种学生站在老师办公桌前的窘迫感。
太糗了。觉得自己所有纠结的小心思,都被袒露在柳一面前。
虽朱砂痣不能提,但朱砂痣挂心的恩师,她一直不时来看望——做了朱砂痣想要做却无法做的事。
“谢谢。”柳一礼貌而客套道。
常念想,这是也许最好的反应了。
将钢琴盖合上,三人坐在沙发上。柳一静静地听着常念同老师的常规聊天,弄得常念有些拘谨。
老师有意将空间留给二人,喊着自己需要午睡了,让柳一招待下常念,自己进了卧室。
被留下的二人有些尴尬地对视。
“我送你下楼吧。”柳一起身,带走了些尴尬的空气。
“好。”常念跟上。
二人下楼,并排在小区里慢慢行走,就像是在散步。
没有人有加快脚步的意思。
“你要参加肖赛?”常念尝试寻找话题,进门时她听见柳一在练习肖邦。
“嗯,在准备初赛。”
“你没问题的。”
“……从前你可不会说这些废话。”
常念一笑,感慨:“你还是没变。”
柳一将话题一转:“这些年你有心了。下次请你吃饭。”
“我可不是为了你的一顿饭才做这些,不过还是收下了。”
好像能以朋友的姿态同柳一交流了,常念为自己再不用别扭地回避柳一而松了一口气。
她有一种用言语承诺来确认这份关系的迫切渴望:“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么?”
柳一一愣,后冷淡道:“如果你希望的话。”
一个声音又很快叫嚣着远远不够,常念仍是应道:“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