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敌出击 她可以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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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完成平均律钢琴曲上册的录制，在专辑发行前，她迎来了自己的假期。
一姐最近得了闲，心情不错，偶尔心血来潮去琴行pop-up个大师指导班，主要还是教大提琴，带动了琴行生意不少。但合伙人做事比较喜欢秩序，要求柳一以后至少提前两周告知开课计划。一下子打击了柳一的积极性不少，频率从两周三次成了只答应以后尽量月中来一次。
工作日的上午，是琴行门可罗雀的时候，柳一被允许自由地在琴行里穿梭。
琴行来了一不速之客。
“你好，我要学大提琴。”
柳一对声音是极为敏锐的，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便循声看去。
来者一头粉色齐耳短发，短款宽大的白色羽绒服，配上浅蓝色牛仔裤和松糕鞋，潮得很。她虽同前台交流着，目光却毫不掩饰地一直落在柳一身上，见柳一朝自己看来，媚眼一抛：“我想跟柳老师学。”
柳一：“……没必要浪费钱。”
“但我不来找你，就见不到你了。”那人埋怨，“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莫名的亲近令柳一觉得莫名且难以招架，二人不过一起喝了一次酒，以及她的确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见柳一不回复，画家转而问前台：“你们这儿大师课怎么报名？”
前台有些为难：“柳老师不开课，偶尔过来指导一下，详情可以关注我们官网的开课计划。”
画家扫码浏览了一眼信息，撇嘴：“一个月只有一次啊，想见一面真不容易。”
柳一无奈道：“你别在这儿瞎凑热闹了。我们出去说。”
……
二人来到附近一家甜品店，路过两刻钟的时候，柳一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柳一叫了一份黑巧克力蛋糕，微苦不腻，奶油口感厚实而丝滑。
“羡慕你这不怕吃胖的。”画家盘中的栗子蛋糕只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动。
柳一心想这有些浪费。又忽地想起从前她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的食物，便都交给常念解决。常念虽嘴上抱怨着，但不习惯浪费食物的她还是照单全收。有时柳一都担心她把自己撑坏了，常叮嘱吃不下扔了没关系的。
“想什么呢？”画家问。
柳一回过神来：“没什么。”
“你平时都这么闷葫芦的么？那天可没看出来。”
旧事重提，想到之后因为那视频而被安东尼录音房、家两点一线盯得牢牢的那两周，柳一就烦闷。
“我说，我们要试着dating么？”画家语出惊人。
柳一停下手中的刀叉，略讶异地看向画家。
“就按洋人那套流程来，我们先约着出去玩几次试试。你别急着拒绝，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约玩可以，dating还是算了。”柳一表明态度。她对画家印象其实还可以，不然那日不会同她一起喝到烂醉。
“没事，慢慢来。”画家满足道，“这周末K11有个画展开幕，其中有我的作品，一起去么？”
想来最近无事，柳一应下。
二人互换电话号码和微信后，画家强调道：“就知道你根本没记住我名字，这次备注改好了，高可可。”
后二人在甜品店门口分别。
……
周末。
顾诗妍同画展的策划是好友，对方给了她两张票，她讯息叫上了常念：
“姑奶奶别操心你那些花花草草了，出来看展。”
常念浇水的动作一停，回复道：“晚点。上午要等一个模型出结果。”
柳一不是早起的主，睡到日上三竿才看见高可可上午发来的微信，问一会儿几点见：
「收拾下就出门，大概两小时后到吧。」
高可可：「你不会才起吧lol」
柳一：「聪明」
高可可：「话说我微博关注你了，记得回关~」
柳一：「……」
柳一还是很给面子的登上了微博，努力从粉丝中找出高可可，未果。干脆直接搜索，关注，顺便友情转发她宣传画展的置顶微博。
过了两分钟，高可可发来信息：「！！！爱你！」
再过两分钟，安东尼从楼上跑到客厅：“Yuri，谈恋爱要第一个让我知道，你忘了么？”
柳一莫名：“我没啊。”
安东尼对柳一的大条感到无奈：“你刚才微博转发的那个画家，粉丝发现是那天和你酒吧热舞的人了。”
“……闲的。”
同在休假却突然需要加班的安东尼欲哭无泪，看着没事人柳一稍作梳妆出门看展去了。
“记得拍点照回来！”安东尼哀嚎地讨要加班素材。
……
柳一对当代艺术一知半解，看展多是图个视觉上的冲击与享受，高可可兴冲冲地当她的向导，讲解每幅作品背后所探索的问题与思考。一些画师同她是好友，有很多创作上的小趣闻。柳一倒也听得有趣。
另一边。
“我喜欢这幅。”顾诗妍在一副白底的泼墨画前驻足，向后退几步观赏。
常念对这幅画无感，站在一旁打量着四周。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A区踱步至B区。私下里，柳一走路总懒洋洋的，微痞，同台上步履生风的她判若两人。在柳一身旁滔滔不绝的粉毛，就算化作灰常念也能认出是之前同柳一一起在酒吧热舞的那位。那个视频常念看了很多次，毕竟是这几年里柳一唯一的“日常”物料。之前在欧洲，柳一的团队只会放出演出专辑相关的讯息，高冷地很。
观察二人一会儿，常念心想：嘁，看起来柳一对粉毛兴趣也不大，应该对画更感兴趣点。
常念想要加入他们，又不得不顾忌一旁的顾大小姐。她忽然有些心虚地想起，还不知道上次柳一有没有误会她和顾诗妍的关系。若再次被柳一撞见自己同顾诗妍一起，怕是真要误会了。常念开始祈祷别和她们撞上。
“我们去C区吧。”常念催促。
“再等我会儿。”
常念欲哭无泪，想要自己遁走。
策划人这时找来，见顾诗妍热情同她挥手走来：
“你对这幅感兴趣呀。画家正好在这儿，要打个招呼么？”
顾诗妍欣喜道：“好啊。”
常念内心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策划人走到粉毛身边说了些什么，二人朝常念的方向看来，四个人都愣住。
——
常念记不清是怎么结束这场尴尬的会话的，就连八面玲珑的顾诗妍也察觉氛围不对，聊得有些生硬。
离开画展，顾诗妍问道：“你对我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复合就别磨叽，不然被可被别人抢先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当年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十年怕井绳，想要却畏首畏尾。”这个问题顾诗妍好奇了很多年，可每次一提，常念都会回避，“你也知道，我姐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她说……”常念永远忘不了当时柳一那冷到残酷的眼神，“她说，她对放弃音乐毁约的我很失望。让我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了。”
起初柳一见常念找来德国，满心欢喜，只当她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可以一同求学了。这导致常念没能在第一时间开口：自己放弃了小提琴，复读一年录取了S财金融系。攒了一学期的机票钱来找柳一，是因为常念觉得自己同柳一一样摆脱了金董事长的控制，二人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一直拖到该回国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常念才告诉柳一自己不是来德国求学的，且已经是金融大一学生了。柳一一瞬间脸色变得极差，常念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柳一冷冷地说，“我很失望。”
常念如坠冰窖。
思绪收回，常念装作无所谓地一笑：“我们，没可能了吧……”
因为自己再不可能同柳一一起在音乐的道路上前进了。是她先毁了约，说好要演奏出无人能比拟的二重奏……啊，有人替她完成了。
这几天是自己太飘了，因为一通醉酒后的电话而得意忘形。
一旁的顾诗妍沉默，她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落寞的人。
她可以想象柳一被最予以厚望的搭档所抛下的失落与无助。常念同柳一，好像真的很难再破镜重圆了。
……
另一边展览工作人员休息室。
“从见了那人后你就有些心不在焉。”高可可埋怨。
柳一稍一勾嘴角勉强一笑：“抱歉。”
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人我有印象，你喝醉后闹着要见的人，是你前女友？”
柳一战术性喝水回避。
那时常念失了魂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柳一，柳一一直装作没发现向下盯着地面回避，这些都落在了高可可眼里，分明彼此都余情未了的别扭样子。
“我说，你要不就在我和那人里选一个吧。”
柳一被逗笑了：“小孩，我还不想恋爱。”
高可可只当柳一还需要时间将对常念的情感给淡忘，她并不知道柳一对常念的情感经过时间与新欢的洗礼后沉睡许久，现在因再次见面而即将苏醒。
“那我先在你这儿排个号，等你想谈恋爱了找我好不好啊？我要排在那人前面。”
尚未察觉自己从未将常念忘怀的柳一，只当觉得尴尬是正常现象，她答道：“好。”
毕竟，眼前这个鬼马小孩，还挺有趣的。
……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敌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