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今日往昔 “我们做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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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好四重奏合练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星期。米娅默契地同柳一没再联系。
柳一干脆带常念去学校的琴房练琴。
好像和高中的岁月并无任何区别，除了现在柳一可以大大方方地用钢琴同常念一道合奏外。
“可饶了我吧。我现在光准备一首和你们的合奏都虚得慌。”常念求饶道。
“就试试嘛，不然我怎么练钢琴合奏。”柳一哄骗道，神情恳切地看向常念。
“……”
常念可招架不住柳一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
“那就一次。”
“好！你选曲。”
像是怕常念反悔似的，柳一赶忙转身坐好，双手落在琴键上。
待常念调整好，奏响第一个音节，钢琴随之加入。
这次常念选的曲子是G弦上的咏叹调。之前二人总不事先说好演奏什么曲子，任凭一人先随性起调，另一人加入。
彼此都对这考验默契的游戏乐此不疲。
第一小节合作完美。
常念偷偷抬眼看向柳一，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眼中含着笑意。
二人视线对上，柳一提起嘴角冲常念一笑。
常念觉得琴弦拉在了自己的心上。
惯会让人分心的，她心道，视线落回到琴弦上。
再接着，下一个音走音了。
始作俑者柳一清了下嗓子；事故责任方常念干脆闭上双眼，好让自己静下心来演奏。
……
“你弹勃拉姆斯的时候，想到的是我么？”
——柳一后来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呢？
常念落荒而逃之后便有意无意地躲着柳一，也不去琴房了。
她既害怕听到柳一的答案，又不愿这事就此揭过、若无事发生。
柳一亦没主动去联系常念。
发现二人之间的互动好像都是自己在主动，也不知道柳一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回避，常念突然有些泄了气。
是什么时候对柳一的情感变了质呢？常念也说不上来。也许一开始在柳一面前的放松与闲适，就不是以朋友姿态而产生的。
但常念没有想过，对柳一来说，情况亦然。
这几日琴房里没了常念，柳一竟感到有些孤单，明明只是回到之前的状态罢了。
抛出一个扰人心绪的问题就走了，还真是过分，柳一心道。
至于弹曲子的时候想的是谁呢？这问题该回溯到为什么要弹这六首钢琴曲——鬼使神差吧。
于是，在小半个月不曾互动后，柳一在午休的时候跑去隔壁班堵人。当常念从教室门口走出，柳一眼前一亮，呼唤道：
“常念——”
常念应声回头，对上了柳一执着的视线。
“没有你在身边，我弹不出勃拉姆斯。”
走廊上，柳一用只有她们才能听懂的语言回答了困扰两人十来天的问题，直白而又真诚。
常念被一击即中，双颊迅速泛红，随着本能地向柳一走去。再然后，柳一牵起常念的手，将她带到琴房，为她演奏。
之后的亲吻、拥抱、互诉衷肠全都发生这间屋子里。
这个琴房知道二人所有的秘密——
“常念，我们一起练琴、逃课、吃饭、散步、逛街，这和朋友有什么区别呢？”柳一趴在合住的琴盖上，小鹿似黑亮的眼睛看向身边的常念，“我们做些情侣该做的事吧。”
情侣该做的事……
常念手上收琴的动作没听，耳朵却出卖了她：“嗯——你想做什么？”
柳一飞速起身冲向常念，在她红透了的耳廓上用唇贴了一下。
常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柳一，神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意外：“只是亲耳朵么？”
柳一再次飞速俯身，这次吻落在了常念的左脸颊上。
常念的半边脸颊瞬间发烫——这个吻带电，她想。
好似被按了开关，常念草草盖上琴盒摆到地上，起身向柳一靠近。柳一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柳一，你是小学生么？”
常念视线从柳一的眼睛移落到她的唇上——缓缓靠近。
柳一合上眼睛，只留下一条缝，模糊地看着常念的身影靠向自己，脚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身体便贴到了墙——无路可退。
常念说不紧张不期待是假的，但她还是故作冷静地问道：“要不等你准备好了？”
她刚想拉开些距离，柳一便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将她勾住。
常念便顺势欲再次吻上去——
咚，柳一的脑袋碰到了窗户上。常念一愣，想要伸手去掂住去为时已晚。
算了，起码这样不会再躲了，常念这么想着，低头终于吻住了柳一的唇——好软。
——“常念，你的手可以搭在我腰上。”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柳一不再下意识地后退了。
……
……
练习后，二人由着性子，在柏林的街头漫步观光。
柳一练琴的效率很高。同样的时间常念方觉将小提琴练到位了，那边柳一已经练好大提琴和钢琴了。
当年常念为此可郁闷过小一阵。也不知道哪来的攀比心，她想着二乐是来不及了，那一天完成两天的进度吧。
结果自然是囫囵吞枣，挨了老师好一顿批。
垂头丧气的常念朝家的方向走去。同样刚从老师家里出来的柳一在她身后跟着。
“常小念，是不是老师凶你了，怎么不理人了。”
常念依旧不语，但默默停下了脚步，稍稍侧身向柳一伸出手。
柳一加快脚步上前，握住了常念的手：“不要压力太大，曲子嘛总磨的出来的。”
身旁的常念还不只是，闷葫芦一样牵着柳一的手往前走。
柳一偏不。她站停，拽了下常念。待常念回过头来看向她，她迎上前去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计常念。
“充好电啦。”
二人交往一阵后，柳一发现别看常念面上平平淡淡的，其实粘人得很，总喜欢抱住自己或突然亲一下自己，口中喃喃：“充电。”而柳一总不安分地在常念怀里窜动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而闹着脾气的常念可不是平日里的小招数能够安抚的。被柳一想着法子安慰的她，愈发觉得委屈了，一抽鼻子、眼睛一眨，一颗豆大的泪珠落下。
直把柳一给看愣了：“啊呀，你怎么哭了呀。”
哭出来的常念倒是很能敞开心扉。
她抽泣道：“我是不是根本没有学音乐的天赋……同样的时间，你能将两样乐器都学好，而我……只是想加快进度都做不到……”
柳一简直要被常念给逗笑了，但她忍住、轻声道：“常小念，你这不叫加快进度，而是想一口气吃成胖子。”
“你……你都知道了。”常念觉得有些丢脸，干脆将头埋在了柳一的肩上。
柳一轻拍她的后背：“好啦，别想这么多，好好练习就是了。我知道，未来的时代属于我们。”
时代的领军者——好大的口气。
可柳一这么说，常念便这么信了，因为她相信柳一。
……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今日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