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私人助理 在柳一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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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妍明日就要回国，临行前约常念带上柳一一道吃顿饭。
常念最近有些怕顾诗妍，尤其柳一在场的时候。
现下的情形与当年如出一辙，餐桌上，常念同柳一坐在一侧，对面是顾诗妍。表面上风平浪静，常念真怕顾诗妍突然天真热切地感叹上一句：
“姐姐，听说你和念姐都被S城音乐学院录取了，我好羡慕！两年后，我成为你们的学妹，你们可要罩着我呀。“
当时，正专心吃着松饼的柳一放下餐刀，看向常念，问：“怎么回事？“
尚未找到任何说辞的常念被柳一看得有些心虚，她甚至没告诉柳一自己母亲病重的事情，毋庸说金董事长要求她在母亲医药费同和柳一一起留学之间二选一。
金董事长花重金帮常念与柳一二人破格录取他们并未报名过的音乐学院，虽说凭二人的成绩，S城音乐学院肯定是想抢着要的。对常念来说，最两全其美的自然是说服柳一留在上海，他的母亲也能得到救治。
然而，她不愿柳一为了自己而放弃多年铺成的求艺道路，同时，她又害怕是另一种情况，自己会面对一个冷静理智到令人心寒的柳一。
大约盯着常念数十秒不得答复，柳一眯了下眼、起身，提着常念的衣领把她拖到一角落。
常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自己该告诉柳一多少、又或是什么。
迫于柳一的压力，常念胡乱道：“外婆要我说服你留在S城，去S城音乐学院。”
“你没有拒绝？”柳一再次眯眼，似是只危险的豹子在发怒的边缘。
常念垂眼，不敢看向柳一。
“你、答应了？”
常念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一瞬间如被定格成了只木偶。在柳一摄人的视线下不知过了多久，头顶飘来如冰刀子般的声音：
“常念，你让我所有关于我们的规划看起来都像是个笑话。”
垂眸看着沉默的恋人，柳一只觉遭受到背叛：她明明清楚知道自己多么地想逃离这个怪诞的家族，却在最后一步选择绊住自己。她下了最后的宣判：“不用再联系了。”
领口前的压力消失，看向柳一决绝的背影，常念只觉虚脱。
二人的关系匆匆画上了句号。
……
回到现实。
常念后知后觉地被柳一昨日那句自己作没的给扎心到——是真的，柳一之前预想的无数个未来里，都有自己。
晃神间，只听顾诗妍开口：
“柳一。”
常念心想，来了。
顾诗妍：“我输得心服口服。”
柳一手上夹菜的动作不停，淡淡地回复：“音乐除技巧外，不能分输赢的。”
顾诗妍笑，只有胜者才能事后置身事外地说哦，这没什么——依旧是令人看不惯的姿态。
又把矛头指向常念：“得偿所愿了？”
这几日常念同柳一形影不离，之后还更改了行程跟着柳一，顾诗妍会有这样的误会也不难理解。
常念有些尴尬，含糊道：“革命尚未成功。”然后战术性喝水。
一旁的柳一手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切菜，轻咳了声。
常念悄悄朝顾诗妍做了个鬼脸。
小时候，常念同顾诗妍总迫于柳一的“yin威”，很是熨帖，有时会互相递眼神。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回国？回来也不愿调用柯妮的资源？”顾诗妍又问。
柳一避重就轻地答：“就不准我想家么。”
顾诗妍笑，除巡演安排外就没见柳一主动回来过，现在突然说想家。
这点倒是她冤枉了柳一。
柳一想家是真的，那个承载着儿时与父母温馨记忆的家；不想面对金董也是真的，便一直拖到了下定决心要回来。
“我回国要去柯妮上任了。”顾诗妍又道。
“挺好。”柳一机械地应道，听不出情绪。
“你呢？之后什么安排？”
柳一思考二三秒：“休假。”
顾诗妍：“……”
……
顾诗妍走后的第二天，常念同柳一一道飞往柏林。
到达机场后，安东尼与二人分道扬镳，回家小歇；常念柳一二人则寻找来接机的米娅的身影。
米娅见到柳一，先是兴奋地挥手，后又拉起脸来。
待柳一走近，米娅撇了下嘴，用德语问道：“她怎么跟来了？”
明显地是想要疏远常念。
柳一全然不觉，顺着亦用德语答：“私人助理。”
后又转成英语为二人介绍：“常念，多年朋友；米娅，最佳拍档。”
好个官方介绍。
常念应声上前。米娅则稍稍后倾，上下打量了常念一番，面上满是疑惑与戒备，后转身领着二人前往停车场，丝毫没给常念留下初次见面打招呼的机会。
原先还为可以见到天才提琴手米娅、甚至有成为朋友而兴奋的常念，现在只剩下被对方当作情敌而不待见的失落与尴尬。
停车场。
柳一熟稔地坐上副驾驶，常念乖觉地坐到后头。
米娅的住处在学校附近。
沿途的风景同当年常念来找柳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常念还记得那份忐忑又暗含期待的心情。扭头看向柳一，不知二人用这交流些什么，常念不会德语。她只观察到，柳一状态是松懈、安心的。
以前，柳一只会在自己面前这般不设防。她还是将对自己的偏爱分给了别人呀——
常念虽知道柳一同米娅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亲眼看到仍是有些吃味。何况柳一也没给过自己任何承诺。
常念越想越难受。
她在德国也没留下过什么好的记忆，此刻竟有点后悔这趟行程。
感受到常念的视线，柳一抬眼通过反光镜看向常念，眼中笑意不急褪去：“What’s up？”
这样毫无戒备笑着的柳一，自己有多久没见到了呢？常念心想。
再之后，大脑当了机的常念懵懂道：“在想你。”
像是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柳一一愣，笑意从面上褪去，后收回视线，稍有些尴尬地看向窗外。
常念又意识到，柳一用的英语同自己交流，是担心米娅感觉别扭，自己却没这待遇。她亦将视线收回，看向车窗外灰蒙蒙的景色。
车厢内突然变得静谧，米娅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飘了圈，轻哼一声，认真开车。
……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私人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