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音乐家与大魔王》惜寐

12、私人助理 以一姐为圆

　　回到酒店。

　　常念问出了一路上的疑惑：“什么过户？你和金董之间有什么交易么？”

　　事情做成了，柳一答地坦诚：“我和金董好约的，肖赛拿前三，老洋房就给我了。”

　　“……”

　　她承认，柳一有时候的确挺欠揍的。那边顾诗妍为争家产多年刻苦钻研琴艺同管理学，尚未得到金董事长任何正面的表态；这儿柳一努力钻研肖邦一年不到，就能得到金董的老洋房。

　　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在柳一毫不掩饰的坦然下，所有关于复合的念头，突然显得自作多情得可笑，常念的四肢变得冰冷：“你这次回来，为的是这些？”

　　“难不是成为了你么？”柳一答地自然。

　　常念僵硬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常念神色有些受伤，柳一忙解释：“常念，我当年逃出来，就是为了不再受柯妮产业那个怪物的控制。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戏码该结束了。我不过觉得从内部瓦解，比外部击垮会来得更高效些，所以我要得到它。”

　　这么多年过去了，柳一心中摧毁柯妮的执念依旧。

　　常念很难将眼前这一心复仇的柳一同演奏出纯粹音乐的柳一联系在一起。

　　似是明白她的困惑，柳一道：“别这么看我。金董事长的心很好顺的，搞好音乐拿出让她信服的成绩就行。真不明白顾诗妍这么大费周章在做些什么。”

　　这对天之骄子的柳一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于别人来说却是望而莫及的。经历过怀疑自己天赋心路的常念苦笑。

　　柳一心头忽出一计，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明天音乐会后，我宣布和你订婚，怎么样？然后再像我母亲一样，同家里抗争个几年，才能取得金董的认可。也许我们会更难，因为是同|性|恋。”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有趣到了，柳一口中喃喃：“常念，肖赛冠军的奖品。”

　　常念不知柳一如何能这么短时间内说出这么多刻薄的话，这样的柳一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她想让她停下：

　　“够了，柳一。”

　　常念上前，捧住柳一的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想要撬开她的牙关，受到了柳一激烈的反抗。

　　“和我订婚，你确定？”常念松开了柳一，冷眼看向她。

　　柳一找来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埋怨：“和当年一样不会接吻，笨。”

　　常念一愣，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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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情窦初开，二人尝试接吻。

　　柳一害羞，总不受控制地将头往后仰。身后是玻璃窗，柳一退无可退，终是被常念吻到。再之后，常念想要试着探入。柳一却不懂张开嘴来，常念只得在外不停试探。

　　柳一奇怪，这人在干嘛？像狗在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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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念被气笑了，心想明明不会接吻的人是你。

　　仔细算来，他们也算相识十余载了。

　　相恋两年，相思七年，相知又一年
　　——十年如一日的爱慕。

　　常念突然想要放过自己：

　　“柳一，我们重新开始吧。”

　　不去纠结柳一的回归是否全然为了报复，只想将柳一留在自己的身边。

　　常念知道，自己不挑明了说，情感上的矮子柳一定会继续掩耳盗铃，兀自合理化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她要令柳一正视二人之间的关系。

　　果然，柳一低下头，回避这她的目光，并没有正面回复：“我没想好。”

　　常念一笑：“八年都等了，不急。”

　　柳一讨厌常念这势在必得的架势，再然后，她又抬起头看向常念，问了一个一直梗在心头的问题：“那这一次，你还会抛下我，让我一个人前行么？”

　　将问题抛出，柳一便后悔自己的冲动暴露了自己的在乎——真糟糕，露馅了。

　　柳一转身背对常念，假装要喝水。

　　当年为了一道出国留学，二人一起征战了不少国际弦乐赛事。常念同柳一一起拿到了柏林艺术大学的全额录取，音乐的康庄大道早已为二人铺平。

　　最后，常念为了他母亲的天价医药费，选择留在了国内——金董事长帮助他的条件，以牵制柳一；怎料柳一快刀斩乱麻，二人也就渐行渐远。

　　现在，常念的母亲去世多年，早已没了能将她再牵制住的人了。

　　常念从身后抱紧了柳一，答地坚定：“抱歉，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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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后，国内早上媒体炸开了锅。

　　时隔三十年，又一中国钢琴家肖赛夺冠的信息振奋人心；定睛一看，这不是大提琴家一姐么？有心的人指出上一个肖赛夺冠的中国人是这次冠军的母亲，网友纷纷感慨基因的强大。再然后，不知谁带的头，柳一醒来后发现自己多了个乐坛大魔王的称号。

　　网友A:一姐不愧是一姐[赞]
　　网友B: 上一个拿肖赛冠军的是她妈妈，这是传承！
　　混在网友中的不严肃乐评人C: 你们一姐可以改名叫大魔王了[并不简单]
　　乐评人D:音乐顽童
　　网友E: 音乐学院大二在读，只有我觉得柳一的肖邦很不肖邦么？(其实她的巴赫也很不巴赫，都很柳一)
　　网友F : 鬼才！我感受到了自由与对人生辩证哲思。

　　安东尼默默发了工作室福利——比赛前练琴的Yuri。
　　是常念拍的那支视频。
　　评论一堆喊好听的，一部分是柳一的气质颜粉。
　　眼尖的网友：怎么觉得不是室室拍的，角度温柔走心了好多。一姐眼神也可爱温柔了好多！

　　安东尼不服，明明自己用的设备更好，为了稳定还用三脚架了，怎么都该比常念随手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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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觉赖够的大魔王打了个哈欠，扫视着堆积的微信留言。

　　林晨已经第一时间送上祝贺，顺带一问有没有出肖邦钢琴曲集的意向。

　　柳一冷漠：「工作事宜请找安东尼。以及之后不该录平均律第二册么？」

　　之前说要录钢琴曲还爱答不理，现在还不是要求着我录钢琴曲，柳一暗爽。

　　手指下滑，看到了高可可的留言，柳一点开。

　　高可可：「恭喜大魔王~我在上海等你~~」

　　想到了排号一说，又想到昨晚稀里糊涂答应常念考虑复合，柳一烦躁起来，将自己砸回床上。

　　——全都自说自话。

　　不一会儿，安东尼的电话打来：“Yuri，你拒绝了林晨录肖邦专辑？”

　　“之后难道不该按原计划录平均律么？”柳一问。

　　安东尼扶额：“巴赫可以暂缓。之后的常规操作是肖邦巡演、同时推出肖邦专辑。”

　　柳一冷淡道：“兴趣不大。”

　　安东尼：“……”

　　柳一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好的肖赛后给我半年的假。”

　　安东尼心想：现在换个艺人带还来得及么？

　　留给他的是一姐潇洒地挂电话后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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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常念心情复杂地算了下自己的存折够撑多久房贷后，打算放弃治疗、干脆休假到年后再找。

　　休假自然是用来陪（划掉）追女友的，常念找安东尼打探柳一之后的安排。

　　常念：「你们之后什么安排呀？」

　　安东尼：「一姐想要放假修整，暂定后天回德国的机票。」

　　常念：「航班号给我，我打算跟着欧洲玩一圈。」

　　安东尼：「你不用回去上班么？」

　　常念：「被辞退了lol」

　　安东尼：「一姐缺个私人助理，你感不感兴趣？」

　　安东尼：「反正是以一姐为圆心、半径5米的旅行，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

　　常念暗道，这人咋突然开窍了呢？

　　果断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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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一的冠军演出后，常念拖着大包小包扣响了柳一的房门。

　　开门后见状，柳一问：“要回去了？”

　　常念稍稍偏头，用食指勾了下鼻子：“原计划是的。”

　　柳一用目光询问。

　　“被辞退了，假期变长了，就把回去的机票取消了。”

　　柳一先是蹙眉后又抬起右边眉毛，试图理清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常念趁着柳一反应过来前，提着行李侧身进了柳一的屋子。

　　柳一：“？？？”

　　“打算蹭你的行程旅游一个。”常念将行李安置到衣帽间，“刚去问安东尼你们之后的行程，他直接应聘我当你的私人助理了。”

　　柳一心中默默给安东尼记上一笔，走到常念面前：“我不需要，你回去。”

　　“短期的，就当是working holiday。”

　　“常念，你不要总是自说自话。”

　　“可是按着你的节奏来，我就永远都没有位置了，你的计划里没有我。”常念半真半假地委屈道。

　　“这是你自己作没的。”柳一在常念面前从不隐藏自己的腹诽。

　　常念早摸清了柳一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性，全然不把柳一大毒舌往心里去，双手合十虔诚道：“所以给我个机会争取回来，好不好。”

　　柳一定定地看了常念一会儿，直到常念心虚，思考自己是不是过于急迫了。再然后，柳一伸出右手，捏住了常念的左脸颊。

　　常念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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